两人迅速朝着山脉外围而去。
回到寒潭后却没看见李岁珒和三彩的身影。
“人呢?”沉霜拂环顾四周一圈,奇怪地问道。
“虽然三彩好动,但出门在外,一向还是挺听话的,李岁珒也不是个不打招呼就会离开的人,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谢陵真摇摇头道:“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什么记号,想来不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了,在附近找一找吧。”
沉霜拂点头,向着旁边找去。
她扯着嗓门喊道:“三彩!李岁珒!”
幽深的地洞里面,三彩倏然抖了抖耳朵,“咕叽咕叽”地回应。
李岁珒在更深的地洞里面,没有听见外边的动静,倒是头顶一直有细碎的泥土飞溅下来。
“呸呸呸……三彩,你别在土坑边上乱动了,刨下来一堆的泥,全在我头发上。”
三彩趴在坑洞边缘,往下“呵忒”了一声,李岁珒腰身一扭,闪身跳开,以为三彩在往下吐口水。
结果是一颗音珏珠落了下来。
【我听见阿沉的声音了,我回去喊她过来。】
李岁珒看着这行小字,皱眉道:“我怎么没听见沉霜拂的声音?三彩,你是不是幻听了?”
地洞里面静悄悄的,李岁珒就知道三彩已经走了。
“不过这个时间点,沉道友和谢首席也差不多回来了,可能真是她在喊三彩。”
李岁珒嘀嘀咕咕念叨了一句,弯腰搬开堵着地缝的石头。
“灰灰这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地洞这么深这么大,要是它真溜了,要找它还真是困难。”
“希望三彩找到沉道友后快点回来吧,这些地缝这么窄,也只有三彩能挤进去看看灰灰在不在里面了。”
三彩后肢发力,脚下一蹬,跳上一块凸起的土石,飞檐走壁地就上到了地面。
“咕叽!咕叽!”它仰头长啸,发出动静吸引沉霜拂和谢陵真的注意力。
沉霜拂本就没有走多远,听见三彩的喊声,很快就折返回来了。
“三彩?”她看着三彩,满脸的讶异,“你上哪去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了,脸上除了眼睛,就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了。”
它刚想往沉霜拂身上扑,就被沉霜拂手心一团清风吹了出去,“把自己洗干净再挨我。”
三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是有些水和泥混在一起的脏乱,它抬起爪子拍了拍身上,又在草丛里一滚,勉强蹭掉一些泥点子。
“咕叽咕叽……”三彩滔滔不绝地讲道。
土坑底下有水,它掉水里了,还没有把毛发舔干净,就沾了泥,所以才这么脏的。
而且它还要下去,现在洗干净了还会弄脏,等把灰灰找到了它再洗干净,比较省事。
沉霜拂敷衍地点着头,见谢陵真过来了,朝她招招手道:“陵真,这里!”
“我找到三彩了,李岁珒没看见,应该是在三彩身后这个土坑里面,不知道他在下面干什么,我下去瞅一眼,你在上面等我还是跟着我一块下去?”
谢陵真说:“我在上面守着吧,如果有危险也能接应你们一下。”
“那好,我和三彩先下去了。”
沉霜拂纵身一跳,落到坑底,眼前有一条斜向下的土路。
三彩在前面带路,拐了个弯后又是扭曲的羊肠下道,穿过一个土石大厅后,空间宽阔起来。
听到脚步声,李岁珒问了一句,“三彩,你把沉道友和谢首席带过来了吗?”
他怎么听着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啊?
李岁珒感到奇怪,正打算上去看一眼的,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岁珒?”
“诶!是我!”李岁珒听见这是沉霜拂的声音,立马应道。
沉霜拂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发现大厅边缘有个很深的地缝,底下幽深无比,闪烁着一丝微弱的亮光。
她倾身望去,询问道:“李岁珒?你在这下面?”
“对,灰灰跑这底下来了,我还在找它。”李岁珒解释说道。
沉霜拂拿出一些照明符,手搓催动后,照明符往地缝下飘去,将附近一团漆黑照亮,她也终于看见了李岁珒在哪里。
李岁珒站在一块土石台上,他身前的裂缝只有天帚剑的剑身宽,人是掉不下去的,但灰灰的体型小,很容易落下去。
沉霜拂问:“没有别的路可以下去了吗?”
“再不济,把周僖的老鼠给她放生了就是,这里这么大,要找它太不容易了,而且它总想着跑,每次都要找它,未免太过麻烦。没有缘分的灵兽,强求有何意思。”
说着,沉霜拂就拿出了传音铃,似乎要通知周僖这个不幸的消息了。
这时,地面震动了一下,她手里的传音铃差点脱手飞了出去。
她飞快把传音铃收起,蹙眉道:“底下有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之前一直都挺安静的……”李岁珒声音茫然。
“算了,李岁珒,你先上来吧。”出于安全考虑,沉霜拂提醒道。
李岁珒说了声好,驭着飞光剑冲上地面,他刚刚站定,那奇怪的晃动又开始了,泥土一直往下垮,露出底下宽阔至极的干涸的河床。
泥中巨鳄一吼,音波激得四面八方的碎石往下坠落。
沉霜拂眼尖地发现了巨鳄身后石壁洞口处的银灰小鼠,“李岁珒,灰灰在那!”
她抬手一指,但这时,巨鳄身形一动,把后面的洞穴挡住了。
“三彩,我和李岁珒吸引巨鳄的注意力,你去把灰灰带回来。”
“咕叽!”包在它身上!
李岁珒看着这庞然大物,眼角跳了几下,“我到这洞里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发现这头铁甲鳄……”
“它藏在泥中,气息被隔绝,又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没有发现它的存在也是正常的,小心着点吧,这妖兽不好对付。”沉霜拂语气凝重地说完,便祭出了神曜枪。
铁甲鳄的鳞片是青绿色的,从头覆盖到尾巴,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即便是高它一个小境界的修士,若手上没有趁手的神兵利器,仅仅倚仗法术的威力,都是很难破开它的防御,真正伤害到它的。
因此,铁甲鳄的鳞片是炼制软甲一类防御法宝的上乘材料。
沉霜拂和李岁珒对视一眼,已然打上了它这一身鳞片的主意。
“铁甲鳄身上的鳞片最大,头部和尾巴上的鳞片偏小,就攻击它的脑袋和尾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