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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佳莹叹了一口气,劝道,“妈,您别想这么长远的事情了,我们家有莺莺也够了,砚之和苏晚会把莺莺培养得很好的。”

顾老太太的眼睛里突然溢出几丝清醒,接着她闭上眼睛,“罢了,那就别催了,只盼着这两个孩子能重新走到一起就好。”

秦佳莹见婆婆能在最后时刻释然,她轻声道,“妈,您就放心吧!这个家有砚之在会好的。”

顾老太太想到这个优秀的孙子,那的确是顾家的骄傲,只是,她还是太心疼他了,他爸去世得早,他一个人扛起了家族的担子,也没有过上几天轻松的日子。

病房外面的走廊很安静,苏晚背靠着墙,老太太那句‘要是个男孩就好了’还是如一颗石子,砸在了她的心房里。

她理解老太太的心情,顾家业庞大,莺莺是一个女孩,未来若独自承担,压力可想而知,老太太又是传统的大家长思维,希望家族兴旺,血脉延续,最好是能用男性继承人。

这份期盼,也是源于对家族的责任感和对后辈的深切关怀。

苏晚的人生早就做好了规划和掌控,女儿就是她唯一的子嗣。

而她余生将与事业为重,所以,她满足不了顾家长辈的期许。

也许,这不止是顾老太太的心愿,应该也是顾砚之母亲的想法,毕竟当初她也是催生过的,只是那时候女儿还小,苏晚都是应付着过来的。

苏晚湿润的眼底闪过一抹清醒和坚定,仿佛也有一个决定在内心涌上。

这时,秦佳莹摸着眼泪出来,朝苏晚道,“砚之和思琪呢?”

“他们在医生那边,我去叫他。”

说完,苏晚快步过去,推开医生的办公室,医生也正说着什么,“就算抢救,也只是续命,但老太太的神智可能会不清醒,这样没有意义。”

苏晚的出现,让顾砚之立即抽身出来,“奶奶怎么了?”

“奶奶在找你们。”苏晚悲伤地说道。

顾砚之立即疾步朝病房走去,顾思琪也哽咽着捂着嘴出来,

顾砚之推门进去了,苏晚站在房门口看了一眼,床上的顾老太太整个人仿佛更孱弱了,仿佛生机一丝一丝地从她的身上被抽走。

苏晚没有进去,她知道老太太有话要跟顾砚之说。

十分钟后,顾砚之突然急步过来叫顾思琪,他看了一眼苏晚,苏晚也看到他眼眶里滚动的泪花,又一次,她看到了顾砚之落泪。

上一次,是在他父亲过世的那一天,他站在医院走廊里,背脊挺直,无声的泪流满面,像个失去了依靠的孩子。

那是苏晚第一次看见他那么脆弱。

此刻,他眼眶通红,极力隐忍,却仍有泪光闪烁,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只有巨大的悲痛。

“思琪,进去吧!”他的声音哑得听不清。

顾思琪哭着推门进去了,顾砚之没有跟进去,秦佳莹跟进去了。

他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仰起头,紧闭双眼。

苏晚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巾走向他,顾砚之睁开眼睛,看到苏晚,突然张开手臂,将她一把紧紧拥入怀里,脸庞埋入她的肩膀上。

苏晚顿时浑身一僵,看着这个平日里顶天立地,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苏晚的心也跟着揪疼起来,虽然她也很悲伤,但生老病死是唯一不能左右的事情。

她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苏晚感觉肩膀的衣服传来一丝湿润的热泪,她尝试着伸出手,轻轻地拍向了男人的后背,试着安慰一下他。

“奶奶,要走了。”他声音很轻,却悲痛万分。

苏晚压抑的悲痛情绪也被感染了,她的眼泪也无声地落下。

这时,秦佳莹推门出来,红着眼眶道,“都进去吧!”

二人跟着进入病房,就听见顾思琪放声的哭声。

病床上,顾老太太安详地躺着,像是睡着了,只是没有了呼吸,安静极了。

苏晚的脑袋也嗡得空白了,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滚落下来,她看见秦佳莹为首,带着顾砚之兄妹跪在床边,身后医生匆忙进来做最后的检查。

苏晚也缓缓的跪在了顾砚之的身边,眼泪滴落在地上。

她想起老太太当年不顾辛苦坐长途飞机回来替她照顾月子,想起老太太的音容笑貌,喉咙哽住了。

在她的心里,顾老太太就是她的亲奶奶一般的存在。

——

苏晚看着顾砚之跪着,整理了一下老太太的额际头发,珍重地吻了吻老太太的额头,然后直起身,他将母亲和妹妹扶了起来。

在走到苏晚身边时,他张开手臂,短暂地抱住了苏晚,也把她带着扶了起来。

秦佳莹哽咽着说道,“奶奶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我们就让她安心地去吧!”

说完,秦佳莹靠在儿子肩膀上,泣不成声,一旁的顾思琪也紧紧地抱住了苏晚,哭得很伤心。

她想到自己以前的任性娇纵,奶奶对她的教育和叮嘱,她还嫌唠叨,此刻,她想要奶奶再教育她,都没有了。

更是眼泪控制不住了。

苏晚也是泪水无声滑落。

接下来,顾砚之开始安排老太太的身后事,与母亲商量葬礼事宜,顾砚之走到苏晚身边,眼底的疲惫和哀伤强烈。

“我会让高洋送你回去,莺莺接下来两天就交给你照顾了,我需要安排奶奶的后事。”

苏晚红着眼眶朝他点点头,“莺莺我会照顾好,别担心。”

高洋走过来道,“苏小姐,请吧!”

苏晚跟着高洋离开,在电梯厅旁,她扭头看向走廊里的顾砚之,他正微微低着头,和医生交代着什么,依然脊背挺直,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像一个永远不会被压垮的人。

可苏晚知道,在他这副躯壳下,是怎样一颗破碎又强撑的心。

她没有再看,转身进了电梯。

回去的路上,苏晚沉默着看着窗外的街景,老太太走了,那个总是慈祥地笑着,喊着她晚晚的老人,那个无条件支持她的老人,真的离开了。

心里也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