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头发滴着水,贴在脸上,眼神愣愣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自老婆患病以后,有时连换衣服都不不知道了。
老公上班本就累,回到家里还要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她顿时流下了眼泪。
“别哭别哭,有我在呢,妈去哪了。”
给她换好衣服,宋皓然把她抱进怀中,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闻见她头发里混着的自来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那是长期服药留下的。
忽然间,老婆身子一颤,口中发出“嘶”的一声。
宋皓然猛然见到她脸颊上有一道红色的巴掌印迹,边缘泛着青,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打你了是吗?”
宋皓然顿时火气上头,喉咙里像塞了团火。
“没有打我。”
女人连忙摇头,犹豫片刻后道:“皓然,要不,我们离婚吧,行吗?我这样只会拖累你。”
宋皓然身子一顿,可她躲闪的眼神,让他胸口闷得发慌,连衣服也没换就开始收拾屋子。
看着屋中的狼藉,女人道:“妈出去找换锁的人了。”
“嗯。”
宋皓然沉闷的点点头,喉咙发紧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时,一个妇人开门走了进来,鞋底碾过玻璃碴子“咯吱”响,看了眼宋皓然没说什么,便开始让师傅换锁。
换好锁后,妇人走进屋中,指着地就开叫:“这个人渣,闹得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啊,皓然你不是领导的心腹嘛,你找找关系。”
“妈,你别管了,我会想办法的。”
宋皓然闷着脑袋说了一句,继续收拾。
“皓然..”
妇人说了一句。
宋皓然安慰了一句:“没事儿媳妇儿,妈你把淼淼搀进屋吧,我自己收拾就行。”
“哎。”
妇人叹了口气。
...
江城。某停车场。
罗文清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心拧成个疙瘩。
蒋欢拉开车门坐到了主驾驶位上,发动车子。
“怎么样?薛总的秘书怎么说。”
蒋欢进来时,罗文清只盯着车顶的灯,那光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蒋欢扭过头,神色暗淡,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罗文清微张的嘴巴僵住了,瞳孔时收缩时放大,问了一句:“面也没见到?”
蒋欢揉了揉眼眶,道:“见到他的兄弟郭晗了,给的答复是薛总去市里开会了,他不方便透露其他信息。”
“市里?他薛沧敖的会,从来都是别人等他,哪轮得到他去市里...”
罗文清抬抬头,看着面前的高楼大厦,他掏出烟,打火机“咔嗒”响了好几下才点着,火光映得他眼底的血丝格外明显。
他安静得可怕,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胆寒。
蒋欢倒是很淡然:“罗爷,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尽管交代。”
“薛总根本没打算跟咱们结交,如果不是我老丈人的关系,或许连人家的电话都要不到,这还真是取经啊...现在看来新靠山真是悬了...”
罗文清再次闭上了眼珠,烟灰随之簌簌掉在西装上,他却没有管,凸显了他此刻的无措。
见他这样,蒋欢神色也不太好,他忍不住问了一句:“罗爷,咱们要不要开始准备后路了。”
“从优盘开始吧,这次真的不能耽误了,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情,把一队二队三队的人全都撒出去调查,凡是和当年那些事情有关的人和事能花钱抹则花钱抹,抹不掉就做掉,还有...嘱咐底下的人尽量不要动有分量的人物。”
蒋欢一愣:“三个队伍?全..全部的人嘛罗爷。”
“是全部。”
罗文清淡淡的道,曾经他以为背靠老丈人这棵大树,能在新城横着走,如今树倒了,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见到他居然是如此平静的态度,蒋欢知道这一关龙腾真的悬了。
...
新城,北陵。
齐权在会客室里转了三圈,茶水喝了两杯,手机新闻刷到第三页了。
这是陈元林邀请他来的,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谈。
齐权其实心里已经有所察觉,陈元林这是要让自己还过去的帮助了。
齐权其实心态其实放的很平,他并没有过多的在乎是多大的事情,一是父母的后顾之忧已经解决,二是当下的三金餐饮有了最起码的自保能力。
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齐权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站起身子走了出去,站在走廊上点燃了一支烟。
私人领地,陈元林是严禁旁人在此处吸烟喧哗的,只有与之关系密切的人才可以行为随意,由此可见齐权对他的吸引力之大。
“小权!”
这时,楼下传来陈元林的声音。
齐权微微低头,就看到陈元林朝他挥手:“走,先吃个饭去。”
这个点,齐权也确实饿了,便下楼去。
两刻钟后,陈元林带着齐权竟来到一家酒吧。
一下车,齐权微微皱眉:“不是吃饭吧,怎么来这种地方..”
这个地方他非常抵触,因为这家娱乐场所齐权再熟悉不过,这是不久之前陈文带着他来见苗克的那家迪吧。
陈元林揽住齐权的肩膀,笑道:“我那个朋友在这儿,架子比较大,你体谅一下。”
齐权眼珠微微眯成一条线,能让陈元林如此迁就的人,怕是身份不简单,道:“看来陈叔遇到难题了。”
犹豫片刻,陈元林缓缓点头:“你知道我的,谈事嘛,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但对方知道点儿关键信息,我只能顺着对方来。”
齐权点点头。
于是两人便走进大门。
推开门,低音炮震得胸口发麻,舞池中男男女女扭成一团,灯光蓝一阵红一阵,晃得人头晕。
随着两人的前行,早已受到安排的保镖护送着两人前行,一路畅通无阻。齐权跟着陈元林以及一众保镖的拥护往二楼走,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那晚陈文带他见苗克时,弥漫在包厢里的雪茄味。
上了二楼,陈元林推开一间屋门。
果然,齐权后脚进入,当看到沙发上的那张面孔时,心跳骤然加速。
“陈叔!好久不见了,您一如往常那般风采依旧,这位...咦。”
青年是苗克,当看到陈元林时他缓缓起身,走过来伸出手与他握住,当余光扫到齐权的面孔时,同样一惊。
“这位是齐权,你见过的小克。”
陈元林笑呵呵的侧开身子,揽过来齐权的肩膀为他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