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医生没能把白大褂拽出来,正当他要让柳宏维松手时,就听柳宏维又说:
“医生,我和我父亲的身体情况能保密吗?尤其是我的情况。”
刚才检查时,医生把该看的都看了,柳宏维压根没拦住。
“我们不会乱说的,不过……柳同志,你们还是要节制,尤其是你父亲,他上了年岁,这么用药的话,会影响寿数的。”
医生终于把白大褂拽了出来,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简单叮嘱几句后,离开了病房。
另一边,睡得昏昏沉沉的金玉兰幽幽转醒,她摸向后脑勺,直接碰到个比鸡蛋还大的肿包,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她脑袋上怎么还肿了?
金玉兰直皱眉,赶忙坐了起来。
这一动,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她衣服呢?
还有这……
金玉兰低头一看,自己这情形似乎跟当初她预想的情况有些出入啊,而且她的花花大棉裤呢?
她赶忙看向其他地方,倒是瞅见了衣服裤子,可那些都不是她的啊!
“嘶!”
朝另一个方向看时,不小心牵扯到了后脑勺的肿包,疼得她又嘶了一声。
究竟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好像在厨房炖汤来着,不对,她应该从厨房出来了,好像是来看什么情况,可然后呢……
金玉兰感觉自己有点想不起来了,她晃了晃脑袋,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小小鸟的画面。
刹那间,记忆如同泉水般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对,她想起来了,柳宏维是个废物啊!
后来自己想走,但被人拽住衣服后,直接给打晕了,所以她现在变成这样,肯定是柳家父子做的。
这对王八蛋,她跟他们没完!
此时金玉兰已经歇了要嫁给柳宏维的心思,就他这种男人,还是留给金红梅继续守着吧,亏得她姐以前还把柳宏维看得很紧,还以为他是个多厉害的人呢,结果就这?
不过这次她吃了大亏,必须让老柳家大出血,不多赔她点钱,这件事情可不算完。
金玉兰起身抓起衣服胡乱穿上,又随手扯过一旁的黑色棉裤套上,总归不能冻着自己。
她打开门去外面看了一圈,结果没瞧见柳家父子,不禁纳闷这两人跑哪里去了?
不过他们不在正好,金玉兰立刻回屋,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起来。
虽然不知道柳家究竟多有钱,但最近她跟着柳宏维里出外进的采买,没少看他往外拿钱和票据,而且他们还答应了要给金红梅一千块钱。
只这么一看,就知道柳家家底很厚实,她自己先拿走一些,权当自己的辛苦费了。
金玉兰一通折腾后,结果只找到了一千四百多块钱和一些其他票据。
她想都没想,直接把钱都藏进了自己的棉袄里,以后这些钱就都是她的了。
天色渐亮,胡同里逐渐热闹了起来,金玉兰把还在睡觉的小豆子喊起来,给他收拾一番后,就带着孩子出去吃早饭了。
昨晚上她把钱藏好后,她等着柳家父子回来,好跟他们谈谈补偿的事情。
她都已经想好了,但凡柳家父子不同意,她就去告他们占她便宜,把他们父子都送去蹲大牢。
这会儿金玉兰把自己给他们下了猛药那事给忘了,但其实想起来也没关系,反正她连包药的纸都烧了,他们父子上哪里找证据去。
她一直等到早上,柳家父子也没回来,禁不住有些担忧他们不会是跑了吧?
“妈妈,昨天姨夫和柳爷爷打架,光屁屁打,他们不乖!”
小豆子吃着豆腐脑,突然对金玉兰说了一句。
金玉兰脸色一红,没成想会被小豆子瞧见,她赶忙说:
“快吃饭,别瞎说,你那是做梦呢。”
“妈妈,我不是……”
“你是!现在赶紧吃饭,再不吃就别吃了。”
金玉兰拍了小豆子一下,这孩子还犟上嘴了。
小豆子委屈,但不能不吃饭,可他昨晚上都瞧见了,不过看了一会儿就困了。
金玉兰见他乖乖吃饭了,松了口气。
她都还没从柳家父子那里要到钱呢,哪能现在就让昨晚上的事情传开了。
殊不知这世上就没有不漏风的墙,她和儿子正吃着饭呢,就听见两个等着买炸油条的大娘说了起来。
“我亲眼瞧见的,那还能有假?柳宏维抱着个女的出去了。”
“不会就是最近来他家帮忙那女的吧?说是金红梅的亲妹子呢!”
“估计就是她,现在老柳家,除了她,还能有谁?你是没瞧见,柳宏维昨晚上着急忙慌的,穿的那条裤子都不是他的。”
“你咋知道不是他的?”
“这不废话吗?我瞧得真真的,那是条花花棉裤,一看就是女人穿的,保不齐就是那个金玉兰的裤子。”
“可太不要脸了,这两人咋能这样呢?人金红梅只是受伤了,又不是死了,没气了,他们这么做就没想过对不对得起金红梅?”
“情绪到了,谁还管那么多呀!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没瞧见,金玉兰这些天,经常和柳宏维一起出来进去,两人那个亲密哟……啧啧啧,我都不好意思说。”
“快说说,有多亲密,你咋瞧见的?”
“我在供销社门口瞧见的呀,柳宏维抱着一堆东西,金玉兰帮他擦汗呢,还垫着脚擦,你是没瞧见,那家伙……恨不能直接扑男人怀里,帮他擦汗呢!”
“咯咯咯……恐怕想擦的不是汗水,是其他的吧?”
“我可别那么说啊,不过就是那么个意思,反正我瞅着两人肯定不清白,尤其一个死了男人,一直在守寡,还有个媳妇住院也挺长时间了,这两人凑一起,那还不是干柴与烈火,烧得旺着呢!”
“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你说昨晚上柳宏维抱着她去哪了呢?不会是整太厉害了,把人伤着了吧?没瞧出来,柳宏维还挺厉害呢!”
“我瞅着多半是送去医院了,待会儿我去医院那边转一圈,打听打听,我家大侄女的同学在医院里当护士,肯定能打听到准确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