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病人做完手术后,楚云舟又立即安排医疗队将切除的肿瘤样本送到市医院进行病理化验。
说来也是这个病人运气好,他被送过来时,外面的道路刚刚被清理好,可以正常通车。
救助站里的医生们知道了此事后,准备将一批伤势较重的病人送到市医院继续接受治疗。
这些在楚云舟做手术之前就已经预想好了。他心中大概有九成的把握,判断那肿瘤是良性的。
后面顾梦瑶也加入手术后,他就知道对方和他判断是一样的。正因如此,楚云舟才敢把这个手术做了。
顾梦瑶手术出来后,在救助站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陆昕宇的身影。
“顾医生,你是在找褚同志吗?他已经走了,说是要去找他小叔。”赵玉山清点完物资走了过来。
“褚同志?”顾梦瑶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陆昕宇没有用自己的真名,便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赵团长。”
“不用客气。”
待赵玉山走后,顾梦瑶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思念。
忙了这么些天,她根本没有时间想东想西。可看到了陆昕宇后,让她藏在心底的思念都涌现了出来。
她想念家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月月花花还记不记她。还有在战场上的陆时川,大半年时间过去了,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受伤?
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虽然没有那么炽热,却也如同静水深流,温润绵长。
短暂的思念过后,顾梦瑶又开始新一轮的救治。
与此同时,在越国北部被华国军队攻占控制的一座小镇上。硝烟并未完全散去,陆时川安排着士兵们,将缴获的越国政府的粮食分发给当地的百姓。
他们这次是自卫反击战,军队严格遵守纪律,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也不侵占越国一分一毫的土地。
镇上的男女老少都躲在家中,透过门缝警惕的看着这群“入侵者”。他们受当地政府的影响,对给他们分发粮食的这群人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陆时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转过头对着沈红旗说道:“让我们的人不要放松警惕,但凡有人靠近,必须先检查他们身上是否携带武器。”
“明白,首长!”沈红旗对此一点异议都没有,这些天他们早就见识到了越国政府的狠辣,有不少人战士都在这些“民众”中吃过亏。
可他们又不能滥杀无辜,对着这种全民皆兵的越国百姓,这个度很难把握。
许力是独立师三团二连的一名排长,这会儿正和战友们汗流浃背的搬运粮食。
几个孩子怯生生的站在他们附近,他拿出几个馒头用帽子垫了垫放在地上,然后退回了原地。
孩子们瞥了他一眼,迅速拿起馒头跑开了。
忽然,不远处的民房中冒起了浓烟,慢慢的被大火包围。
“救命!救命呀!”苍老的声音从房子里传来。
许力想都没想就冲进了房屋,浓烟里面,一名老太太昏倒在墙角。许力立即将老太太背了起来,冲出了火场。
因为救人心切,加上对方是个老人,还有在刚刚那几个孩子身上,他没有感受到敌意,许力对身上的老太太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他没看到是,老太太在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
“你去死吧!”老太太喊着许力听不懂越语,一把藏在衣袖中的尖刀直直的插进了许力的身体里。
“砰”的一声,老太太的双臂被子弹打穿。陆时川来巡视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毫不犹豫的对着老人开枪。
“排长!”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许力连同老太太一起倒在了地上。
陆时川快步上前,大喊着军医过来。等人把许力抬走后,他走近老太太用流利的越语问道:“明知道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动手?你不怕死?”
在语言方面,陆时川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之前执行任务时,他学过多种语言,每学到一种语言都非常精通。
老太太声音颤抖的回答:“不杀你们,我的孙子就没有饭吃。”
一时间,陆时川不知该说些什么。没有对这个老太太下死手,已经是他最大的善意。
战争真的很残酷,这场战所有人都不想打,他们也不想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可在自己国家的安宁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陆时川对着身旁的警卫员沉声道:“萧何,传令下去。碰到越国的百姓都必须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我们不主动伤人,但也绝不能任人宰割!”
其实陆时川他们师团已经足够谨慎了,但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温良,总是让他们无法做到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