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那些大尖嘴活着上船,一般人真是扛不住它发疯一样的刺刺刺……
不管什么东西刺就得了。
当然在这场较量中,大鱼完败,刺的越凶,挨的闷棍越多,毕竟都怕自己受伤,凶狠的家伙优先享受铁棍的按摩。
哐哐哐一顿砸,也很费力气,挥棍没多久就汗流浃背了。
饶是如此。
他们都对敲闷棍很感兴趣,抢着干。
大姐夫对飞鱼很感兴趣,像孩子一样伸手还扯了扯飞鱼的胸鳍,迫使它全部展开,仔仔细细的看着。
在抬头看着赵东问:“这鱼好吃吗?”
正在杀鱼放血的赵东,看着鬼头刀身上艳丽的颜色,随着鲜血的流逝一点点消退下去,直至变成灰扑扑的颜色。
干完活,拎着血淋淋的刀,走向下一只旗鱼。
就这样还不忘回复大姐夫。
“飞鱼很好吃,它肉质比较紧实细嫩、而且脂肪少,腥味也很淡,自带清爽的海鲜味,香煎、油炸、烧烤和煮汤都不错,能接受的,吃飞鱼生鱼片也是蛮不错的选择。”
赵东以前吃过飞鱼,觉得烤出来的味道有点像鸡肉。
最不好的做法就是红烧。
大姐夫干活干的一点累也有点饿,他提议,“晚上搞两条飞鱼尝尝?”
“行啊。”
飞鱼群在这片海域大概停留了一个多小时,留下的几条船,但凡有船灯的都赚翻了。
随随便便的亮几盏灯,飞鱼就呼呼的往船上冲。
装筐入库都干不过来。
飞鱼群散去,船工们还挺可惜来着,贪心的希望它们能在多停留一会,多上来点才好。
就算飞鱼不见踪迹了,他们捡鱼杀大鱼放血也着实忙了好一阵。
等都忙完。
太阳已经从东方缓缓升起,橘黄的光线照映着大家,每个人黝黑的脸上都挂着丰收的喜悦。
赵东交代他们,“剩下的收尾工作你们先干着,我上去检查一下,没问题咱们开船直接回家。”
“好好好,回家。”
“哎呀,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的咱们出来也一个多星期了,天天黑白颠倒的干活,我都过懵了。”
“走的那些渔船,没坚持到最后,完美的和飞鱼群擦身而过……”
“在坚持坚持就好了。”
“哈哈哈,虾潮没少捞,知足吧。”
“谁还嫌弃钱多啊。”
“那些人要是知道后面还有飞鱼群,估计得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肯定的。”
原本就打算这一两天回家,上来的鱼获少,船舱就能装的下,胖子就没开收鲜船过来。
大家把一筐筐鱼获归仓,甲板清洗干净。
其他的渔船活都干完,开船慢慢靠了过来,周吉祥站在甲板上笑的嘴巴都咧到脑后了。
“有财啊,现在是不是直接回港?”
“嗯,回港,老三上去检查一下就开船走,吉祥啊,你们收获怎么样,飞鱼没上上船吧?”
“呵呵,还行,和你肯定没法比,但是我也知足,原本昨天夜里就想回去了,后面看村里人好多都没走,这才又待了一晚……”
“待这一晚你可赚大发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那大船的钱,这几天就赚了三分之一回来,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好喽。”
后面开船过来的村里人,熄火停船先是听他们说,后面忍不住插话。
“吉祥,回去你是不是要去造船厂啊,咱们一起,我也去看看现在那大船什么是个价……”
“行啊,现在大船晚买一年,价格就贵了好多,咬咬牙买了也就买了。”
“拿那么多钱出去,真肉疼。”
“那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么,想买大船就得掏钱出去,该舍得的时候就得舍得,还没让你们像我家老三那样折腾呢。”
“和东子可比不了。”
“是啊,东子越折腾日子过得越红火,有财啊,你以后是不愁喽。”
赵父笑的一脸骄傲,在同龄的几个老伙计中,他现在的日子算是过的最好的了,孩子们争气能赚钱。
看他们有聊起来没完的架势,赵东从驾驶室里探出头。
“别聊了,回家了。”
“好好……回家……回家……东子你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跟着,这次回家我得歇两天……”
“是要歇两天了,看这天气好像要下雨了。”
“妈祖保佑,老天爷成全,让咱们捞完鱼虾才下雨,这要是早早的下雨了,海虾群早就散了。”
大家说着话,纷纷启动渔船,海上顿时嘈杂起来。
说话声被发动机声掩盖。
渐渐的谁都不再喊着说话,水波荡漾,随着渔船的一一离开,这片海域回归原有的宁静,徒留下一圈圈四散开的涟漪。
夜里睡了一会,回程的路上大家并不困,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话。
赵父一心二用的边开船边听天气预报,天气有点闷着,像是随时要下雨一样,赵母在旁边摇扇子。
“爹,前面忙我忘了问,胖子说我那条铁皮船收回来了?”
赵父看了他一眼点头应了声,“嗯。”
旁边赵母伸手推了推老头子,有事说事,作那死出给谁看,老三不知道问问你就说呗。
赵东倒是没太理会,反正想知道的胖子已经说了。
“老三,那铁皮船收回来了,你是怎么想的,还在村子里找人放出去吗?”赵母沉不住气,先问他铁皮船后续要怎么安排。
“铁皮船我不打算放出去了。”
知道渔船收回来的事以后,赵东稍微有点时间就在合计,翻来覆去的想,这话说出来他是深思熟虑过的。
听到这话赵父和赵母先是被惊呆了,反应过来后着急的不行。
“啊?不放出去?”
“不是,你怎么想的,渔船怎么还不打算放出去了呢,咱们不能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该放出去赚钱还是要放。”
赵母和赵父这回罕见的站在同一战线,都不支持他的决定。
“你爹说的对,你看小满和小虎他们那两条船放出去这么久,不是挺好的么,不行这条船也放给他们一起玩的年轻后生。”
“我看也行,这船啊,越放越容易出问题,还是放出去抗造。”
渔船不放出去,那他们家肯定是没有人手去开的。
那么大的铁皮船,更不能天天停靠在码头,放出去一天多少还能有点收入,要是就放着,可真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赵父这么想的,也这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老三讲道理。
听得赵东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