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从哪里听到了这些话?纯元和宜修姐妹情深,皇帝千万不要听别人的谗言误会了皇后。如今皇帝刚刚登基,无论是前朝还是这宫中都还有先帝别的皇子的人,尤其是先帝的八阿哥,皇帝千万不要入了别人的圈套。
帝后和睦前朝和后宫才会稳,如果皇帝误信谗言,那么很有可能会造成后位不稳。到时候前朝大臣就会因为这件事情来说皇帝的不是,后宫之中如果皇后的地位不稳,别人也压制不住华妃,年羹尧可能会借这个机会逼皇上废后另立华妃为后。”
太后只能把这件事情往先帝的八阿哥身上推,反正皇上和八阿哥之间的新仇旧恨多得是,不差这一两件事情了。
而且太后还把年羹尧直接拉了出来,皇上忌惮年羹尧已经忌惮到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害死,她不相信皇上会搬走华妃身上皇后这座大山。
胤禛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十八子,听到太后的话之后冷笑的说道:“皇额娘到现在都不肯说一句实话吗?当年柔则进王府,觉罗氏给皇额娘的承诺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乌拉那拉家支持老十四。
柔则的身子不适合有孕,那一胎是强行用药怀上的,这件事情皇额娘也清楚。不过皇额娘依旧放任他们害死弘晖,不就是想让朕没有一个合格的长子吗?这么多年皇后做的事情,皇额娘一直在背后默默扫尾。说是要保住乌拉那拉氏的后位,其实心中也打着兄终弟及的想法吧?”
说到这之后胤禛把手中的十八子重重的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太后,他就想看看太后会不会心虚。
太后脸色煞白,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皇帝一定要这么污蔑哀家,污蔑皇后吗?你所说的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额娘觉得朕没有证据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吗?就算纯元是追封的皇后,乌拉那拉家也出现过两任皇后了,咱们大清自开国以来也没有两姐妹先后为后的例子。这件事情朕给足了乌拉那拉家的脸面,所以无论皇额娘还是皇后最好都不要索求太多,不然朕会容不下你们的。”
皇上这话说的直白极了,他可不相信昨天晚上自己的那些敲打会让皇后彻底收手。皇后就算不敢查有什么多余的动作,那也是因为不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而不是不想。
自己今天把话说的明白一些,太后这里就会敲打皇后。想到宜修当年抱着孩子在雨夜里行走,皇上就不想做的太绝情。
太后这么多年认为自己足够了解皇上,可今天皇上的态度让太后摸不到头脑。她忽然感觉自己从来没了解过这个大儿子,或者可以说这个大儿子一直都在跟自己演戏。
“哀家是你的生母,哀家怎么会害你?皇上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绝决。”太后不再争论当年的事情,也不再争论皇后有没有谋害皇嗣这件事情,她不想让自己陷入自证的状态,所以决定打感情牌。
皇上看出来太后的那点小心思,他可没什么心思去上演什么母子情深。“皇额娘不会害朕吗?在皇额娘眼里朕可从来都不是你的亲儿子,朕不过就是你换位份的工具。咱们两个人以前演母子情深,那是演给皇阿玛看的,现在皇阿玛都不在了,皇额娘还在这里这样演戏不累吗?”
“皇帝想怎么样不妨直说,哀家也不想和你再继续演下去了。”太后算是看出来了,皇上今天就是为了撕破脸来的。她这么努力的粉饰太平,可在皇上这里都没有任何用。
不过太后也不明白,皇上这种什么事情都记在心里的人,为什么忽然会有一天跟她撕破脸,而且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朕不会像皇额娘那样绝情,以前的种种朕也不想再过多追究了。只不过从此以后这后宫之中别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皇额娘也别想因为让皇后的位置稳打压任何一个人。
皇额娘想去畅春园荣养,还是想留在寿康宫中都可以。但是朕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天开始后宫之中如果再有一个嫔妃小产,那老十四地府上就会死一个孩子,如果其他嫔妃宫里出现麝香之类阻止有孕的东西,那么老十四就会断一根手指。”
皇上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报复这些人,只强调了绿帽子的事情。或许原主那心里还是在意从太后这里得到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关心。
太后很想问,你后宫的事情和人家老十四有什么关系?皇上说的许多事情都是真的,但有一点太后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从来没想过让老十四兄终弟及。
不过太后也知道现在她不能问,因为她一旦问出口皇上会认为自己偏心老十四,或许会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迁怒老十四。
“皇后那里哀家会敲打的,后宫中的事情哀家也会帮皇上看着,这样皇上是否满意了?”太后决定态度强硬一点,她怎么说也是皇上的生身母亲,不能全被皇上牵着鼻子走。
最起码皇上说的把所有事情都算到老十四身上这件事,她不会答应。
皇上把刚刚重重拍在桌子上的十八子重新拿得起来,在手中转动了好几圈才默默的开口。“朕从来都没满意过,不过朕也知道在皇额娘这里求不到满意二字,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争取更多的利益。”
太后努力的做深呼吸,不然她真怕自己现在气晕过去。她现在也绝不能让自己晕倒,否则皇上恐怕要认为自己装病,然后再迁怒老十四。
皇上看太后这个状态也知道今天话说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再说下去他怕太后的身体承受不住。他可没有那个闲心花积分买丹药保住太后的身体,他不把人气死已经算是仁慈了。
太后等皇上离开寿康宫之后,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马上就派竹息去叫皇后来。
在皇陵里守着的老十四还以为自己着凉了呢!这一会儿居然打了好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