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与紫薇一同回到漱芳斋,远远便看见四大护卫早早守在宫外,满心焦急地等候着。
永琪立刻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担忧,急急问道:“怎么样?慈宁宫那边可还顺利?你们可平安过关了?”
小燕子望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连忙点了点头,最后又困惑地摇了摇头,模样懵懂又慌张。
尔康见状心头一紧,蹙眉追问:“你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今日之事,并不顺遂?”
他心里都是顾虑,昨日小燕子惊马闯下大祸,定然早已在老佛爷心里留下了极差的印象,他生怕小燕子受牵连,连累温柔无辜的紫薇一同受罚。
小燕子转头看向身侧的紫薇,小声问道:“紫薇,那我……今天到底算不算过关了呀?”
紫薇也是茫然,她预想过无数种场面,或是被训斥,或是被问话。万万没有料到,整场对峙下来,老佛爷自始至终,竟连一句都未曾提及小燕子。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这般看来,大抵……算是过关了吧!”
一旁的班杰明再也按捺不住,连忙上前一步,带着急切的语气说道:“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打哑谜了,什么叫算是过关?你们快把慈宁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讲给我们听一听,我们也好帮你们分辨分辨。”
回到漱芳斋后,小燕子和紫薇把方才在慈宁宫发生的一切缓缓说出。
听完所有经过,屋里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错愕。
谁都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一时间没人再说一句话,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就在这一片沉默之中,尔泰率先打破寂静,他微微思索,语气认真开口。
“我对怜妃娘娘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她性子稳重,绝不是会当众顶撞老佛爷的人。”
他看向众人,提出了心中的猜测。
“你们说会不会是怜妃娘娘因为昨日的事情,担心小燕子会被老佛爷为难。所以她才故意主动站出来,主动引走老佛爷的怒火和注意力,替大家挡灾。”
尔泰这番话一出,紫薇整个人猛地一怔。
她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瞬间通透了所有关节。
方才在慈宁宫,她只顾着震惊眼前的局面,只顾着被皇上维护金锁的场面打动,压根没有多想一层背后的深意。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金锁今日所有反常的举动,根本都是为了护着她和小燕子。
紫薇心里又暖又酸,满满的愧疚涌了上来。
方才在慈宁宫局面紧张的时候,她竟然呆呆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句帮忙求情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这份自责沉甸甸压在心头,让她脸色都白了几分。
一旁的小燕子也瞬间恍然大悟。
她方才就隐隐觉得今天整件事处处怪异,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此刻被尔泰一点拨,她终于彻底明白。原本所有奇怪的地方,也都解释的通了,是金锁在默默护着她,替她扛事。
巨大的自责瞬间淹没了小燕子,她懊恼又难受,低声自责道。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昨天不听话非要跑出去胡闹,才连累了金锁,让她今天平白替我被老佛爷为难受气。”
看着小燕子满脸内疚,不停责怪自己的模样,永琪连忙开口柔声安慰。
“小燕子,你别这么想。就算没有昨天这件事,有皇后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也一定会在老佛爷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怜妃娘娘待你和紫薇情同姐妹,今天她甘愿出头冒险,都是真心为你们付出。这是她心甘情愿的心意,并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这样自责。”
听完永琪这番话,小燕子心里的自责消散了大半,瞬间又鼓起了底气。
她皱着眉满是愤愤不平,脱口而出。“我就说当初紫薇就不应该心软原谅皇后。你看看,老佛爷一回来,皇后立马就变回老样子,又开始处处找我们麻烦,实在太烦人了。”
紫薇当即笑着给小燕子泼了一盆冷水。“是啊,我当初的确不该轻易原谅皇后。可事到如今,说这些后悔的话早就晚了。
而且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老佛爷心里也定然记着这件事。她之后多半还会传召你问话,你一定要早早做好心理准备。”
刚刚还打起精神的小燕子,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
一想到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剑,不上不下悬在半空,时时刻刻让人提心吊胆,她心里便堵得无比难受。
果然如紫薇乌鸦嘴猜想的那般,隔日晨起,等老佛爷气彻底平复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差人传旨,单独召小燕子前往慈宁宫问话。
小燕子嘴笨胆子大,面对老佛爷层层追问,回答得颠三倒四。一人问得严肃审慎,一人答得杂乱无章,整场问话驴唇不对马嘴,气氛僵持又微妙。
眼看着小燕子越说越慌乱,险些要触怒太后。一旁侍立的晴儿连忙从中周旋,柔声细语地频频帮小燕子辩解,说好话打圆场,才堪堪平息了老佛爷心中的愠怒,帮小燕子化解了这场危机。
此事暂且揭过之后,主角团算是彻底闲不下来了。
整个皇宫中因为这几个人那叫个热闹,又是火烧法船,又是蹴鞠大赛。
金锁始终安静疏离于这份热闹之外,旁人扎堆嬉戏玩乐的场合,几乎从来见不到她的身影。
就连老佛爷都时常感慨,怜妃性子沉静温软,不喜喧嚣热闹,是宫里难得安稳恬淡的人。
旁人只当她天生喜静,唯有金锁自己清楚其中缘由。
完全是因为过完新年之后,天气一日暖过一日,气温节节攀升,暮春的闷热缠缠绵绵挥之不去,总让人心烦气躁。
她本来就懒得折腾,更是打心底里不愿跟着主角团出去嬉闹瞎玩,索性日日安安静静待在宫中,落得清净。
日子一日日流转,足足等候了大半年,金锁心中一直惦记的关键剧情,终于如期而至。
那就是皇上决定开启微服出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