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多少天了，一次也没见他出来过。”
“还是张瑞朴的仇人太多，所以怕一出门就被人暗杀？”
张海侠翻看着近来搜集到的情报，缓缓总结：
“张瑞朴这个人，性子很矛盾。
贪慕钱财权位，偏偏又特别惜命怕死。”
张海楼一脸疑惑，歪了歪头：“啊？张瑞朴不是张家本家人吗，怎么会是这副德性？”
“这跟干娘以前跟我们说的张家，完全不一样诶。”
张海侠早已习惯张海楼只愿意记住光鲜亮丽的一面，
刻意忽略人心阴暗的一面，对此有些无奈。
他淡淡提醒一句：“本家长老。”
张海侠这么一说，张海楼也想起来了。
干娘说过，本家的那群长老，个个思想封建，还喜欢争权夺利，经常不干人事。
这么一看，张瑞朴这样也不算奇怪。
“走吧，今天就到这儿。”张海侠合上记录本，抬眼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应声点头，慢条斯理抬手捋顺被晚风撩乱的长发，
指尖轻轻蹭过耳上那枚珍珠耳环，末了又拂了拂胸前的蕾丝花边。
张海侠唇角浅浅勾起，安静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张海楼弯起眼，笑着看向他：“亲爱的，天色还早，陪我上街挑条裙子好不好？”
张海侠笑着回应:“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张海楼娇笑着挽住张海侠的胳膊，眉眼弯弯，
全然是一副沉浸在恋爱中的幸福模样。
张海侠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顺手挑开贴在颊边的一缕发丝。
两人低声商量着待会儿要去的地方，相依相偎，亲亲蜜蜜地走远了。
二十米外的橡胶林中，两道人影等他们离开后，转瞬便隐入密林不见。
张海侠唇瓣微启，没有出声，只用口型传递：已经走了。
张海楼轻轻颔首，嘴上依旧若无其事地闲聊，语气轻快：
“咱们中午吃什么？上次吃的那家盐焗虾不错，今天再去一次吧？”
张海侠瞬间听出了他话语里藏着的促狭意味，
眼底漾开浓浓的宠溺，浅笑着应声：“都听小楼的，
你想吃什么，我们便去吃什么。”
温热温柔的回应落在耳边，张海楼脸颊微微发烫，
乖乖闭了嘴，不敢再肆意贫嘴打趣。
自从船上那次隐晦的试探摊开后，张海侠在他面前，便再也没有半分遮掩。
连以往表面上的那层伪装，如今也彻底卸下。
这让张海楼整日心底惴惴不安，总隐隐担心自己会清白不保。
他最怕张海侠哪天失了耐心，不再循序渐进，让他慢慢适应，
干脆在夜里，摸进他的房间，将他就地正法。
张海侠一向心思深沉、腹黑内敛，喜欢走一步看十步，
张海楼心里清楚，自己这点小算计，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想了那么多，张海楼却从未察觉，对于张海侠的心意，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排斥过。
他唯一纠结忐忑的，不过是自己对上张海侠，没法占据上风。
而张海楼心里的所思所想，早已被张海侠一一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