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飘来的香味,那些人更觉得自己来对了。
靠近食堂,看见前边摆着各式各样的桌子,估计是从不同地方搜罗出来的,什么样式的桌子都有,椅子更是形状各异。
桌子与桌子相邻,间隔的空隙不大,不过让人通行是没问题的。
这就是他们的食堂?看起来有些简陋。
不过他们上食堂来,也不是为了看景儿的。
现在城中各处,哪个地方不简陋。
不说别处,就拿他们大人来说,连个正经办公的地方都没有,要接见客人,还得上外头找客栈才能会客。
他们现在能有个地方坐,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来食堂是为了吃东西,当然是东西好吃才最重要。
有两个中年妇人一直在炒着什么,大家都暗暗期盼,快点端上桌来。
没过一会儿,一个中年妇人抬着一个大盆,放到了最前边的那个桌子上。
大伙儿看见了,赶紧围过去,“咱们今天是吃这个吗?”
“这是红烧肉吗?”
他们都多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
虽说现在的粮食够了,可荤腥简直贵得离谱。
现在城里猪肉涨到九十文一斤,羊肉牛肉更是涨到一百九十文一斤,普通人家谁能吃得起呀。
“真香呀。”
旁边的一个捕快笑着说道:“你可别开口说话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那人反击道:“你还说我呢,我都听见你咽口水的声音了。”
谁能不馋呀,他们都多久没有吃到肉了,肚子里缺油水,闻到肉香味,就忍不住流口水,根本控制不住。
“太香了,谁能忍得住。”
“可不是,大伙儿都馋了,怎么还不能吃饭?”
又一个中年妇人端着盆过来,有一个捕快壮着胆子问道:“什么时候才能吃饭?我们都饿了。”
那大娘叽里咕噜说着什么,那捕快听不懂,只能问旁边的人,“她在说什么?”
“她说饭菜就快做好了,等夫人下命令,就能吃饭了。”
大伙儿一听这话,一个个看向张蔓月,就等着她发话,他们就可以开吃了。
张蔓月笑着说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自个儿排队呀,排队就可以打饭了。”
大伙儿听了,赶紧拥上前去排队。
饭是不限量的,可以随便打饭,想吃多少就打多少。
每个人拿到一勺肉,一勺菜,还有一碗汤,吃完了可以再过来打菜。
大家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拿到东西的人,立刻端着东西上桌,先喝一大口肉汤,。
汤的温度适宜,并没有很烫,在这个天气喝着也能接受得了。
喝完一口汤,打开了胃口,接下来就可以吃正餐了。
他们吃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赤油浓酱的红烧肉,两样搭配在一块儿,把人都香迷糊了。
“真香,真好吃,以后要是天天能这么吃,该有多好呀。”
旁边的人笑话这个说话的人,“你还想天天吃肉,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做梦呢。”
“肯定是因为今天是第一天开饭,所以才能吃得好些。”
“就是,要是天天这么吃,要多少银两才够。”
“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有的吃,你们就抓紧时间多吃一点。”
……
高天阔过来的时候,大伙儿正呼哧呼哧地吃着饭。
他也去排队打了饭菜,还特意跟张蔓月打招呼,“我听说这边有饭菜可以吃,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是夫人亲自打饭。”
张蔓月笑着说道:“你们每日有这么多事,实在辛苦了,我便想着做点事,不过我能做无非就是打打下手。
我别的没本事没有,让你们吃好喝好还是能行的,今天是第一天,有些匆忙,高将军可别嫌弃。”
高天阔自从见了她当街打地痞,对她佩服不已。
“夫人真是对外能擒宵小之辈,对内能安抚人心,实在让高某佩服。”
张蔓月:……
能不能不提打架那茬。
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朝他笑了笑,“高将军,饭菜都快凉了,你赶紧去吃吧。”
高天阔忙活了一早上,这会儿是真的饿,“行,那我就先去吃了。”
他端着饭菜,找了一个空桌坐下。
同桌的人看见他过来了,也不好离开桌子,显得好像有多嫌弃他似的,只能硬着头皮在那里吃了起来。
高天阔尝了一口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肉不柴,轻轻一咬,入口即化似的,特别好吃。
这个手艺是真不错呀,比起他们卫所的伙食好吃多了。
明明都是大锅饭,怎么人家做出来的就这么好吃,他们卫所的伙食就跟猪食一样?
要是卫所也能是这样的伙食,谁还能有怨言。
他快速吃完一碗饭,又去打第二碗,最后成功把自己吃撑了。
李时俭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尾声了,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东西只剩下一点。
杨平有些懊恼,要是早点过来就好了。
“夫人,还有吃的吗?”
“有的,你们等等。”
张蔓月给他们打了饭。
虽说饭菜有点少,不过打两份还是没问题的。
杨平听见她这么说,十分高兴。
这些天太忙了,他都没有正经吃过饭,都是随便对付两口,做工的人吃什么,他也吃什么。
虽说以前在军营时,吃得比现在苦的也有,可现在已经在大人身边做事,他感觉自己的嘴已经被养刁了。
接过饭碗,杨平真诚跟她道谢,“多谢嫂子。”
到李时俭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张蔓月脸上停留两秒,见到她额头上满是汗珠,说道:“夫人辛苦了。”
张蔓月笑着说道:“还行,是有一点点累人,不过看见大家吃得这么高兴,我也挺开心的。”
原本她觉得自己的饭量很大,现在看见这些人的饭量,比她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很能吃的。
她明明按照比实际人数的一倍来准备的,本来想着说要是有剩下的,可以拿去给流民吃。
谁承想呀,这些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李时俭又问道:“夫人可吃过饭了?”
“我已经吃过了,你赶紧过去吃饭吧。”
李时俭这才端着饭菜走了。
张蔓月让人收拾那两口大锅,自己则是回去处理金薯和番椒。
育苗的事得尽快提上日程,她让人去帮忙买药材,用来遮掩,自己才能使用灵液。
她自己带着人,剪着干番椒,把番椒籽取下来。
把东西泡了药水,番椒籽就可以拿去育苗了,金薯还要切成好几份,裹上草木灰才能种下。
师爷让人把地犁好,把东西种上就可以,张蔓月在旁边指导工作。
王中正过来跟她辞行,说自己要回邵城了,她要是有什么东西寄过去,他们一并拿过去。
张蔓月给他带了几封信,都是给家中亲人的,还送给他们两袋子的干粮,还有十几斤的牛油火锅底料。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竟能闻到火锅底料有些腥味。
明明用了那么多的香料,怎么还能闻到腥味?
她担心火锅底料坏了,让翠儿闻了闻,翠儿说根本没有腥味,香得很,让她一度觉得自己的鼻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