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见她这么跑出去,都被吓一跳,尤其是那两个掌厨的厨娘,更是被吓得不轻。
张老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这么跑掉?
难道是她们做的饭菜太难吃了吗?
可即便难吃,也不至于要吐出来吧?
张蔓月出到外边去,吐得昏天暗地。
有一个厨娘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看见她终于止住了吐,递给她一碗水,“张老板,你没事吧?”
张蔓月虚弱地摆了摆手,“我没事。”
接过碗来,喝了一口水漱口,看见厨娘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她问道:“怎么了?”
“张老板,是不是我们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所以你才会吐成这样?”
“那倒没有,你们做的饭菜味道不错,大伙儿都喜欢吃。
是我自己的问题,可能是这段时间吃的东西太杂了,肠胃有点不舒服,吃不得油腻,才会反应这么大。”
“张老板你生病了,要不要去请个大夫看一看?”
请个大夫看一看倒也不是不行,她刚好有种植草药的打算,可以趁机带出这个事情。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张老板,你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我看你刚刚才吃了几口饭,要不我给你熬点米粥,说不定你吃了以后能舒服一些。”
“算了,用不着这么麻烦,我还是不吃了,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
看见厨娘脸上的担心,她安慰道:“我回去吃一点就成了,不是什么大事。”
厨娘听见她这么说,只能作罢了。
张蔓月吩咐了她几句,就赶着马车回城里,找到一家医馆。
药童看见她,立马上前招呼,“小娘子,你是就医还是抓药?”
“我肠胃有些不舒服,吃到油腻的东西就恶心想吐,所以前来看看。”
药童:“你先在这儿坐着,我这就去找大夫。”
他去找在柜前站着的中年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走到张蔓月身边,“小娘子,可是身体不适?”
张蔓月:“是啊,劳烦大夫帮忙看一看。”
药童拿出一个小脉诊,“小娘子,请把手放在这枕头上,让范大夫给你诊脉。”
张蔓月把手在那小脉枕上,中年男子坐了下来,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诊脉,还问她很多情况,胃口怎么样,睡眠如何之类的小问题。
过了半天,他把手缩回去。
“夫人不是肠胃不好,应当是有孕了,估计已有两个多三个月,夫人竟一点都未察觉吗?”
张蔓月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有些没法接收这个信息。
怀孕了?
这么多天不舒服,她以为是因为换了新的环境,自己水土不服。
可大夫告诉她,她不是生病,而是怀孕了,还怀上差不多三个月了。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在邵城时,就已经怀上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每次都有使用羊肠的,期间有脱落的情况,他们也马上停下来,她还很认真清洗,居然还是怀孕了。
看来什么避孕手段,都不能完全成功呀。
这段时间她长途奔波,赶了一个月多月的路,来到宁安城以后,她也没有得到及时休养,而是继续忙活。
可以说这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可他还是安然无恙地撑到今天,真够顽强的。
“我是有嗜睡,近段时间食欲不振,全身乏力的症状,可我以为这是换了新的环境,身体还没适应过来……”
她越说越小声,这些不就是前期的妊娠反应吗。
她怀上平平安安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症状,没胃口吃东西,嗜睡,每天都睡不饱,一天到晚提不起什么精神。
这么相同的症状,她却从来没有往怀孕方面想过,而是坚定的以为自己水土不服。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是缺心眼儿了。
“大夫,孩子没事吧?”
“胎相有些不稳,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老夫给你开副安胎药,你拿回去,按着方子一日喝三次,调理几天,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多谢大夫,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夫人请说。”
“我听说慈安堂在宁安城颇有美名,老百姓们都知道慈安堂的大夫,个个医术高超,医者仁心,悬壶济世。
所以感觉不舒服,我第一时间就到慈安堂来就诊,我就信你们说的。”
世上就没有人不喜欢夸赞的,那大夫听到她这番赞美,态度更加友善起来。
“夫人谬赞了,我们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为大家出诊开药是我们的本分,不曾想大家竟会这么夸慈安堂。老夫实在不敢当。”
“在没进到慈安堂之前,我也以为大家是说的这些,都是恭维之语。
等我真的进到慈安堂来问诊,见到大夫您,我才知道大伙儿没有说错,慈安堂名副其实,担得起这份夸赞,
大夫,我姓张,前些日跟随丈夫到宁安城来,对宁安城内诸事都不太了解,我想跟您请教一二。”
刚刚她的一番夸奖,已经把大夫架上去了,那大夫哪好意思拒绝她。
“夫人请说。”
“请问大夫,在宁安城的这个地界上,适合种植什么草药……”
她小嘴叭叭叭开始问了起来,那大夫听她问得这么详细,而且全都跟草药相关的,有点怀疑她是同行过来打探消息。
看她这个样子又不像,若真是同行过来打探,那她演得未免太好了。
他把自己了解的情况都说了,不过也保留了几分。
在不知道她确切的身份之前,他不会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哪怕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也还是会有所保留。
这是自己吃饭的手艺,哪能随随便便就告知他人。
张蔓月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她又不是为了治病救人,只是想要知道当地适宜种什么药材,然后做好规划,看看能不能形成规模。
她付了钱,拿上药回家去了,把药交给丫环,让她们拿去煎煮。
翠儿听说张蔓月生病了,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来找她。
她就说这几天,夫人的状态有点不对,气色也不怎么好,原来是病了。
她真是太粗心了。
她跟春芝是夫人从邵城带过来的,现在春芝到米铺去做生意了,只有自己在身旁照顾夫人。
可自己还这么粗心,连夫人生病了都没察觉。
她真是该死呀。
在看见张蔓月的那一刹那,她差点没扑过去“夫人,您没事吧,您病了怎么不跟我说?”
张蔓月看见她眼眶发红,脸上又是担心又是难过,有点哭笑不得。
她怎么是这个表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要嘎了呢。
“你把眼泪收一收,我不是生病了。”
“怎么不是生病,下边的丫鬟都跟我说了,您还要瞒我。”
“我真不是病了,我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