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宫门铜钉折射出冰冷的光。
魏刈牵着苏欢的手踏出殿门,那身暗红侯爵蟒袍被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侧脸俊美如妖,却又冷得渗人。
“镇武侯……”苏欢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警惕,“陛下这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全江湖的牛鬼蛇神,往后都得盯着你这块肥肉。”
魏刈停下脚步,回身,目光越过宫墙,望向那片苍茫的江湖。
他薄唇微勾,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暗芒,喉结滚动间溢出磁性低哑的嗓音:
“肥肉?不。”
“是诱饵。”
“既然这群老东西耐不住寂寞,本侯便给他们搭个台子,唱一出——万鬼哭坟。”
话音未落,他猛地揽住苏欢的腰,足尖一点,竟带着她直接从丈高的宫墙上一跃而下!
玄色披风与红色蟒袍在空中交缠,劲风猎猎,宛如一对浴血双修的魔侣。
落地无声。
苏欢顺势勾住他脖颈,鼻尖蹭过他喉结,调笑道:“夫君,咱能不能走正门?这姿势虽然帅,但我裙子容易走光。”
大手在她腰间暗暗用力一掐:“走光正好,只给我看。”
······
三日后的青城山,雾气森森。
这里是“正道魁首”青城派的驻地,也是第一个跳出来质疑魏刈“江湖管辖权”的门派。
掌门“清风真人”不仅拒接朝廷令牌,还放出豪言:朝廷走狗,不配染指江湖!
今夜子时,青城山大殿灯火通明,百余弟子持剑而立,戒备森严。
没人注意到,大殿屋檐的兽吻上,正蹲着两道鬼魅般的影子。
“啧,这就是名门正派?”苏欢嘴里叼着根草茎,一身夜行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眯眼打量着下方,“一个个板着脸,跟死了爹似的。”
魏刈单膝跪在瓦片上,暗红衣摆铺开,月光顺着他肌肉紧绷的脊背流淌而下。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露出一截精壮结实的小臂,青筋若隐若现。
“待会儿别杀太快,本侯要听听,这帮伪君子临死前,还能念出几句清心咒。”
话音刚落,他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大殿中央猛然炸响一声凄厉惨叫!
“啊——!”
一名青城弟子捂着断腕栽倒在地,鲜血喷溅三尺!
“敌袭!保护师尊!”
警报大作,剑光如雪,却根本捕捉不到魏刈的残影。
只听空气撕裂之声呼啸,每一次破空声响起,必有一人倒地哀嚎。
苏欢抱臂倚在梁柱上,清冷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左三,右四,屏风后藏了个喘气的——”
她话音未落,魏刈已如鬼魅般闪至屏风后,一把掐住那弟子的脖子将其提起。
“说,清风老道在哪?”
那弟子吓得尿了裤子,哆嗦道:“在……在后山禁地……和血衣楼残党接头……”
魏刈眼底寒光暴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呵,原来所谓的正道魁首,就是跟朝廷钦犯睡一个被窝?”
他五指收紧,咔嚓一声脆响,干脆利落地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随手将尸体扔给苏欢,苏欢默契地抬脚一踹,尸体精准砸中扑来的两名长老。
“夫君,脏活累活都让我干,你这侯爷当得真够体贴。”她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噙着笑。
魏刈缓步走来,沾血的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她唇角,动作暧昧又危险:
“待会儿见了清风,让他多念几遍往生咒,算本侯赏你的。”
······
后山禁地,寒潭幽深。
清风真人正与一个黑袍人密谈,潭边石桌上,赫然摆着血衣楼的令牌!
“魏刈那厮果然来了?”清风真人声音尖细,一脸阴狠,“只要拿下他,本座便是江湖共主!”
黑袍人阴恻恻一笑:“放心,属下已在山下埋伏……”
“埋伏?”
魏刈的声音冷不丁从树梢上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他像一片落叶般飘然落下,恰好挡在两人身前,身后跟着一脸慵懒的苏欢。
清风真人脸色剧变,拂尘一甩:“魏刈!你竟敢夜闯青城禁地,就不怕天下人唾骂?!”
“唾骂?”魏刈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低笑出声,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一个勾结血衣楼、私贩军火的伪君子,跟我谈唾骂?”
他猛地一挥手,苏欢心领神会,袖中短刃飞出,精准地钉在那黑袍人面具上!
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正是血衣楼副楼主“毒蝎”!
“是你?!”清风真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你不是说你已脱离血衣楼了吗?!”
毒蝎狞笑:“老牛鼻子,你当我真信你会分我一半江湖?”
魏刈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那身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修长的手指解开外袍系带,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劲装,八块腹肌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清风,你不是想当江湖共主吗?”
魏刈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堪称妖孽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本侯成全你。”
“去死吧。”
“放肆!”
清风真人恼羞成怒,百年功力催至巅峰,手中拂尘化作漫天银针,无差别覆盖向魏刈和苏欢!
“雕虫小技。”
苏欢轻笑一声,不退反进,身形旋转如蝶,短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光轮。
叮叮叮——
所有银针被尽数磕飞,无一命中!
与此同时,魏刈已如猎豹般扑向毒蝎!
拳风呼啸,直奔面门!
毒蝎仓促格挡,却只听咔嚓一声,臂骨寸断!
“啊——!”
惨叫声中,魏刈一把扣住毒蝎咽喉,将他狠狠掼向潭边巨石!
轰!
碎石飞溅,毒蝎半个身子嵌进了石头里,生死不知。
另一边,苏欢已与清风真人缠斗在一起。
这老道虽是伪君子,武功却着实不弱,招式阴毒,专攻下三路。
苏欢一时不慎,裙摆被划破一道口子,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
“啧,新买的裙子。”她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秒,她弃刀不用,赤手空拳冲入老道怀里!
近身格斗!
肘击、膝撞、擒拿!
这是魏刈教她的“野路子”,却专克那些自诩名门的繁复招式。
清风真人只觉得手腕剧痛,穴道被封,还没反应过来,苏欢已借力打力,将他整个人抡起来,重重砸向地面!
砰!
大地震颤,烟尘冲天。
苏欢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嫌弃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老东西,劲儿还挺大。”
魏刈拎着毒蝎的头发走过来,将人往地上一扔,正好滚到清风真人脸边。
“夫君,你看,我这招‘摔跤’练得如何?”苏欢扬起下巴邀功。
魏刈伸手,用指腹擦去她脸颊沾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神却瞥向地上的两人:
“玩够了?”
“嗯哼。”
“那该本侯了。”
次日清晨,青城山山门大开。
魏刈端坐在大殿主位,一身暗红蟒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和胸肌。
苏欢靠在他身侧,手里把玩着从清风真人那里缴获的“镇山之宝”——一颗夜明珠。
大殿内,横七竖八躺着青城派高层的尸体,无一完整。
幸存的弟子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本侯今日来,不是杀人,是立规矩。”
魏刈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随手拿起案上一杯冷茶,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尽显雄性荷尔蒙的性感与霸道。
“从今日起,江湖事,归镇武侯府管。”
“不服者,如清风真人。”
他脚尖随意一勾,将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踢到众人面前。
“拖出去,喂狗。”
“遵……遵命!”
弟子们齐刷刷叩首,额头抵地,再无半点反抗之心。
苏欢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杀鸡儆猴,夫君这鸡选得够肥。”
魏刈侧头,薄唇擦过她耳廓,低声道:“光杀鸡有什么意思?”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只躲在背后的老狐狸了。”
“谁?”
“少林,方丈大师。”
苏欢挑眉,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听说少林十八铜人阵很硬?要不要赌一局?我进阵,一刻钟内不出手,你能不能全身而退?”
魏刈低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在怀里,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赌注是什么?”
“赢了,你归我三天。”
“输了?”
“我归你一辈子。”
“成交。”
······
晨曦初露,青城山的血腥味尚未散尽,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已驶出山门。
车内空间宽敞,魏刈斜倚软榻,暗红蟒袍半敞,精壮胸膛上几道新鲜抓痕格醒目。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苏欢的一缕发丝,目光却透过车窗,锁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嵩山轮廓上。
“少林寺……”苏欢打了个哈欠,裹着狐裘缩在他身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说那帮秃驴戒律森严,连看女人一眼都要挖眼谢罪。咱们这样招摇过去,会不会被当成淫僧邪女?”
魏刈低笑,胸腔震动,手指顺着她后颈滑下,激起一阵战栗:“淫僧?本侯若真动了凡心,他们该烧香拜佛谢恩才是。”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耳廓,气息灼热:“至于邪女……昨晚你可没少邪。”
苏欢耳根一热,反手拧他腰间软肉:“正经点!少林十八铜人阵号称‘金身不坏’,万一你卡在里面出不来,我可不想守活寡。”
“卡住?”魏刈挑眉,眼底掠过一丝野性,“那便试试,是本侯的骨头硬,还是他们的铜皮厚。”
嵩山脚下,古木参天。
少林山门巍峨肃穆,数十名灰衣僧人手执禅杖,一字排开,挡住去路。为首的老僧面容枯槁,正是达摩院首座——慧明大师。
“阿弥陀佛。”慧明双手合十,声音干涩,“镇武侯大驾光临,贫僧有失远迎。只是佛门清净地,不纳红妆,还请这位女施主暂留山外。”
苏欢挑眉,不仅没退,反而向前一步,狐裘滑落,露出里面紧身劲装勾勒的曼妙曲线。她似笑非笑:“大师,您这眼神,可比我还先看了一眼。”
慧明老脸一红,手中念珠险些捏碎。
魏刈适时上前,将苏欢往身后一护,暗红衣袂翻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慧明大师,本侯奉旨巡查江湖,少林乃武学泰斗,自然要亲自拜访。”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怎么,贵寺是要抗旨?”
“不敢。”慧明强压怒火,“侯爷请随我入内,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请侯爷约束随行人员,勿扰清修。”
魏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若本侯偏要带她入内呢?”
慧明面色一沉:“那便恕贫僧无礼,只好请侯爷……过一过十八铜人阵了。”
话音落下,山门两侧僧兵齐声喝喝,禅杖顿地,声如闷雷!
气氛瞬间绷紧!
苏欢从魏刈身后探出头,清冷嗓音带着戏谑:“大师,你们少林是不是只会这一招?每次来人都要过阵,不腻吗?”
慧明冷哼:“此阵乃本寺护法根本,非大智慧、大武力者不可过。女施主若有胆,不妨一试。”
“试试就试试。”苏欢跃跃欲试,转头看向魏刈,“夫君,赌注还算数吗?”
魏刈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碎发,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脸颊:“当然。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锁住慧明:
“本侯改主意了。她若进阵,一刻钟内不出手,我若不能全身而退——”
“本侯自废武功,从此退出江湖!”
狂!
霸!
疯!
山门前一片哗然,连慧明都愣住了。
苏欢却笑了,眉眼弯弯,踮脚在他唇上飞快一啄:“一言为定。输了可别怪我心疼。”
十八铜人阵,启动!
大雄宝殿前广场,十八尊两丈高的铜人眼冒红光,关节轰鸣,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
它们步伐沉重,每一步都震得青石板龟裂,铜臂挥舞间,带起呼啸罡风,封锁了所有进退路线!
围观僧众倒吸凉气——这阵势,简直是铜墙铁壁!
魏刈却笑了。
那是一种近乎愉悦的、猎手见到顶级猎物的笑容。
“欢儿,计时。”
他低语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阵眼中央!
面对四面八方砸来的铜拳铁臂,他竟不闪不避,只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中,魏刈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但他身形稳如磐石,甚至连衣袍都未曾破损!
“好硬的皮囊!”慧明瞳孔收缩。
“才刚开始呢。”苏欢抱臂旁观,嘴角噙着笑,“他那是故意挨打,试探铜人发力规律呢。”
果然,三招过后,魏刈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穿梭,专攻铜人关节薄弱处!指节、膝盖、腋下……每一次出手,都伴随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咔嚓!
一尊铜人手臂扭曲,轰然倒地!
“第一尊。”魏刈的声音从阵中传来,冷静得可怕。
苏欢看了眼沙漏,轻笑:“还有十三息。”
慧明额头渗出冷汗。
阵中,魏刈攻势越来越猛!
他不再保留,每一拳都凝聚着恐怖的内劲,配合精壮躯体蕴含的爆发力,竟硬生生在铜人阵中撕开一道缺口!
“镇武侯果然名不虚传!”慧明终于坐不住,双手结印,“金刚伏魔阵,起!”
又有十二名高手加入战团!
局势瞬间逆转!
苏欢蹙眉,指尖按上刀柄。
但就在此时,阵中的魏刈忽然回头,隔着层层人影,对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口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妖异、张扬,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铜人不够,再加人……有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蟒袍系带,任由华服滑落,露出精悍上身——古铜色肌肤下,十块腹肌轮廓分明,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充满原始暴力的美感!
“那就玩大一点。”
“砰——!”
魏刈一拳轰出,直接将一尊铜人打得凹陷进去,铜屑纷飞!
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铜人崩裂,僧兵吐血!
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他的战斗方式简单、直接、高效——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但偏偏,他那具经过特殊训练的躯体坚硬如铁,而那些铜人和僧兵的攻击,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
“还有多久?”苏欢对着沙漏轻声问。
“还有五息。”
“夫君,别玩了,有人坐不住了。”
苏欢目光投向大殿后方——那里,一道灰影正悄然离去。
魏刈似乎有所感应,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道背影!
“想走?”
他低喝一声,竟不顾身后袭来的棍棒,强行突破,一把抓住那灰衣僧人的后领!
“方丈!你还要躲到何时?!”
魏刈将人狠狠掼在广场中央!
全场死寂!
那灰衣僧人正是少林方丈——慧觉大师!
慧觉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侯……侯爷误会,贫僧只是……”
“只是什么?”魏刈赤裸的上身布满汗水,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起伏如浪,“勾结血衣楼的是你,私藏军火的是你,如今想溜的还是你!”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书信,当众抖开:
“证据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全场哗然!
慧明等人大惊失色:“方丈!这……”
慧觉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颓然瘫倒。
苏欢缓步走来,将狐裘披在魏刈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滚烫的胸肌,低声道:“威风够了吧?再光着膀子,我可要吃醋了。”
魏刈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转向全场僧众:
“今日,本侯只诛首恶。”
“从今往后,少林归入镇武侯府管辖。若有不服——”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冷冽:
“便是青城第二。”
话音落下,无人敢应!
苏欢看了眼沙漏,轻笑:“夫君,还剩三息。”
魏刈挑眉:“所以?”
“所以你输了。”
魏刈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揽住她的腰,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吻住她的唇!
“输得好。”
“这一辈子,归你了。”
阳光倾泻,金顶辉煌。
少林钟声,为新的江湖共主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