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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新挂上的金匾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府门前两尊石狮獠牙毕露,却压不住那从门缝里溢出的喧嚣与暗涌。

魏刈没穿朝服,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凌厉线条。

他斜倚在临街的二楼窗边,指间把玩着那只“赦”令令牌。

楼下大堂,灯火通明。

苏欢正指挥着几个手脚利索的婆子安置箱笼。

她换了身绯色罗裙,腰束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发髻简单绾起,斜插一支赤金流云簪,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裙摆旋开一朵朵烈火般的浪花。

“轻点,那是夫君从南诏带回来的紫铜熏炉,磕了碰了,仔细你们的皮。”她声音清清泠泠,像玉石相击,偏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几个婆子哪敢怠慢,点头哈腰地应承着。

魏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楼下那道忙碌的倩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幽暗覆盖。

他指尖一顿,令牌“嗒”一声轻响,落在紫檀木桌面上。

“侯爷,”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呈上一封密信,“宫里那位,送了帖子来。”

魏刈眼皮都未抬,只伸出两根手指,夹起那烫金请帖,漫不经心地翻开。

“明日琼林苑夜宴,陛下赐宴,为侯爷及夫人接风洗尘。”暗卫低声禀报,顿了顿,又道,“席设水榭,据探,六部九卿,皇亲国戚,到场的不会少于三十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骆千户,也在受邀之列。”

魏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笑容邪气横生,衬得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愈发具有侵略性。

“接风洗尘?”他轻笑,声音低沉磁性,却透着冰碴子,“怕是鸿门宴吧。陛下这是坐不住了,‘赦’令在他心里扎了根,睡不着觉了。”

他随手将请帖丢在一边,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传令下去,明日全副武装,让欢儿也带上她那套‘玩具’。既然陛下想看戏,本侯便陪他演一出。”

“是。”

暗卫隐入黑暗。

魏刈起身,缓步走下楼梯。

玄色衣摆拂过木质阶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苏欢身后,很自然地伸手,环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下巴虚虚搁在她发顶。

苏欢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手上清点箱笼的动作不停。

“夫君,陛下请帖到了?”她头也不回地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嗯。”魏刈鼻息温热,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怕么?”

苏欢终于侧过头,清冷的眸子在灯火映照下流转着细碎的光,像含着星子的寒潭。

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魏刈紧实的胸膛,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壁垒分明的肌肉轮廓和蓬勃的热度。

“怕什么?”她笑,眉眼弯弯,带着几分野性的狡黠,“有你在,阎王殿我都敢闯一闯。再说,陛下若真想动我们,也不会选在琼林苑那种众目睽睽的地方。他老人家还要脸面呢。”

魏刈低笑,胸腔震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怀中躯体柔软而充满力量,像一张拉满的弓,看似慵懒,实则蓄势待发。

“聪明。”他吻了吻她的鬓角,留下一点湿痕,“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明日,跟紧我。”

“知道啦。”苏欢拍开他的手,转身继续指挥,“啰嗦。赶紧把这些破烂收拾好,累死了,晚上想吃醉蟹,要配十年陈的花雕。”

“好。”魏刈从善如流,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思。

琼林苑,皇家园林,水波潋滟,楼阁隐现。

翌日晚,鎏金马车在夜色中驶入苑门。车帘微掀,露出苏欢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她今日穿了身月白云纹锦缎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披风,行走间,如踏云雾,清冷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魏刈一身绛紫蟒袍,玉带围腰,衬得身姿挺拔如苍松,俊颜在宫灯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拒人千里。只是当他低头看向苏欢时,眼底那点寒冰才会悄然融化。

二人甫一登场,便吸引了满园目光。

惊叹,艳羡,嫉妒,忌惮……种种情绪交织。

“镇武侯风采更胜往昔啊!”

“苏姑娘真是越发标致了……”

“啧,好一对璧人,可惜,站得太高了,容易摔下来……”

窃窃私语随风飘散。

皇帝赵晟高坐上位,面容在光影下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他身旁,一位身着杏黄宫装的贵妃,正执壶为他斟酒,眼角余光却频频瞟向魏刈,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

苏欢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视线,她不动声色,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弹,一枚小巧的玉扣悄无声息地落入魏刈掌心。

魏刈掌心一凉,随即感受到那玉扣上刻着的三个小字——“安留心”。

他眸光微闪,反手握住苏欢的手,十指紧扣,力道不大,却带着宣告主权般的强势。他抬眼看向那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任何女子心神摇曳的弧度。

贵妃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只是耳根悄然染上一抹薄红。

“镇武侯,苏姑娘,来了。”皇帝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坐。”

他指了指下首离御座最近的两个空位。

魏刈牵着苏欢,从容落座。位置极佳,也极险。近,意味着恩宠;险,意味着首当其冲。

酒过三巡,丝竹声声。

一名伶人怀抱琵琶,款款上前,唱的是《长恨歌》。曲调婉转,词意缠绵,却在“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处,陡然转了调,琵琶声变得凄厉激越,如金戈铁马,似有万千冤魂在嘶吼。

满园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魏刈。江南之事,靖王之死,天工院余孽……桩桩件件,都沾着血。

魏刈却恍若未闻,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水晶糕,放入苏欢碟中,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近处几人听见:“尝尝,比江南的差了些火候。”

苏欢从善如流地拈起糕点,小口吃了,然后很自然地拿起丝帕,替魏刈擦拭嘴角并不存在的碎屑,动作亲昵自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皇帝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时,骆千户起身,拱手道:“陛下,镇武侯。下官听闻,侯爷在江南,于琅嬛福地,寻得一件稀世珍宝?不知可否让下官等有幸一观?”

话音落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魏刈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

魏刈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他抬眸,看向骆千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骆千户消息灵通。不过是块破木头牌子,刻了个不认识的字,已呈予陛下验看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席间几位面色各异的大臣:“倒是骆千户,追查靖王余孽不力,反让主犯逃脱,该当何罪?”

骆千户脸色一白,讷讷不能言。

皇帝适时开口,打圆场道:“此事,容后再议。今日是家宴,莫提公务。”

气氛稍缓。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位宗室郡王突然笑道:“镇武侯少年英雄,想必骑射功夫也是了得?听闻侯爷在江南,曾一箭双雕,今日盛会,何不献艺一番,也让本王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中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琼林苑中心,有一方人工湖,湖心岛上有箭亭。此时,亭前已立起了靶子,百步之外,靶心红心,在灯光下渺小如豆。

魏刈放下筷子,起身,姿态优雅得像要去散步。

“郡王谬赞。献丑了。”

他走向湖边,步履从容。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背部线条,腰窄臀翘,双腿笔直有力,每一步都踏出一种掌控全场的气势。

侍卫递上弓箭。

魏刈并未立刻搭箭。他随意地转了转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然后,他左手持弓,右手虚握,对着百步外的靶心,做了一个“开弓”的姿势。

没有箭!

众人一愣。

就在此时,魏刈身形微动,侧身避开身后一道疾射而来的冷箭!那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几缕发丝!

“有刺客!”侍卫大喊。

混乱骤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欢已从席间掠出,身形如电,直扑向魏刈侧后方阴影处!她手中短刃寒光一闪,精准地格开第二支偷袭的弩箭,顺势一脚,将藏匿其后的黑衣人踹飞出去!

“保护陛下!”禁军蜂拥而上。

皇帝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匆忙退入内殿。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魏刈在躲开第一箭的瞬间,指尖一弹,那枚“赦”令令牌化作一道乌光,射向湖心靶子!

“夺”的一声闷响!

令牌竟精准无比地嵌入了靶心红心正中!

而那支原本射向魏刈的冷箭,则被他反手一抄,捏在指间,随后手腕一抖,箭矢如流星般回射而出,将远处屋檐下一个窥视的黑影直接钉在了柱子上!

电光火石之间,危机暂解。

魏刈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他看向那位提议射箭的郡王,郡王早已脸色煞白,瘫软在地。

“郡王,”魏刈缓步走近,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这靶子,本侯射得可还入眼?”

郡王牙齿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欢也翩然归来,手中拎着那个被她拧断脖子的黑衣人,随手丢在地上,拍了拍手,看向魏刈,眼中满是赞赏的笑意:“夫君好身手。不过下次,记得留活口,我还没问出是谁指使的呢。”

魏刈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拂去鬓边沾上的一点灰尘,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细腻的肌肤:“无妨,猜也能猜到。”

他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投向内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陛下的‘接风宴’,比想象中还要热闹。欢儿,看来我们的葡萄园,得换个风水更好的地方了。”

苏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清冷的眸子里,燃起兴奋的火焰。

“好啊。”她笑,眉眼弯弯,“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京城的地下,到底埋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

夜色如墨,泼洒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上。

镇武侯府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与喜庆不符的肃杀。下人们屏息凝神,搬运行李的动作都轻了三分,生怕惊扰了楼上那两位煞神。

书房内,魏刈指尖捻着令牌,那枚古老的“赦”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幽暗光,仿佛吸收了满室的光线。他俊美的侧脸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深邃,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夫君,那老皇帝坐不住了。”

苏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她不知何时已褪去外衫,仅着一件贴身的绯色中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墨发如瀑垂至腰际,衬得肌肤胜雪。她像只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贴近,双臂从后面环住魏刈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温热宽阔的背上。

魏刈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反手握住苏欢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那手指纤长白皙,指尖带着习武之人才有的薄茧。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蕴含的爆发力。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夜枭都飞到宫门口了,这饵撒得够明显。”

苏欢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肩头,清冷的眸子望向窗外。夜风拂过,吹动她颊边几缕碎发,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了窗外极细微的振翅声。

“不止是饵。”她语气笃定,“是催命符。陛下这是暗示我们,他知道我们拿了羊皮纸,也知道我们没交‘赦’令。他在警告,也是在试探底线。”

魏刈低笑,胸腔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给苏欢。他侧过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欢儿,你觉得……本侯的底线在哪里?”

苏欢没躲,反而仰起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含着星子的寒潭:“你的底线?”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在他紧实的腹肌上轻轻划了一道,感受着布料下那坚硬如铁的轮廓和瞬间绷紧的肌理,“不就是……我么?”

魏刈眸色骤然转深,像投入石子的古井,漾开一圈圈危险的涟漪。他倏然转身,手臂如铁箍般将苏欢牢牢锁在怀中,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充满了雄性征服的本能。

“聪明。”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暗哑,拇指暧昧地擦过她的唇瓣,“所以,你最好乖乖待在本侯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苏欢非但不惧,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野性难驯的笑。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倾身,温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感受到他瞬间剧烈的脉搏跳动。

“夫君这是在威胁我?”她吐气如兰,带着挑衅,“还是……在求我?”

两人呼吸交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火花四溅,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暧昧张力。

就在这时——

“嗖!”

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打断了这旖旎又危险的对峙。

魏刈眼神一凛,揽着苏欢的手臂未松,身形却已如鬼魅般侧滑半步,同时扬手一挥!

“啪!”

那枚被他抛出的“赦”令令牌,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从窗外飞入的一只黑影!

那并非真正的夜枭,而是一只训练有素的信鸽,腿上绑着细如发丝的铜管和一卷薄绢!

鸽子哀鸣一声,跌落在地,扑腾着翅膀。

苏欢已从魏刈怀中挣出,眼疾手快地拾起那卷薄绢,就着烛光展开,眉头微蹙:“宫里的密语?陛下这是急了,连暗哨都用上了。”

魏刈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接过薄绢,只看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呵,‘亥时三刻,西角门,取’,后面还有一串乱码……老东西,真当本侯是他养的鹰犬?”

他指尖内力吞吐,那卷薄绢瞬间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看来,今晚的戏,还得接着唱。”苏欢拍了拍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是眼底跃动着兴奋的光芒,“夫君,这次让我去会会这位‘送信人’?”

魏刈深深看了她一眼,将那枚令牌重新收入怀中,点了点头:“小心为上。对方能避开府中暗哨,身手不弱。”

“知道啦。”苏欢嫣然一笑,身形一晃,已如一道轻烟般掠出窗外,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魏刈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沉。他清楚,苏欢的身手,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在某些诡谲的身法上,犹有过之。他担心的,从来不是她的安危,而是她那喜欢“玩火”的性格。

……

西角门,皇宫西侧一处荒僻的宫墙拐角,平日里少有人至。

此时,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阴影处,焦急地张望着。他穿着内侍服饰,但身形矫健,眼神锐利,绝非普通太监。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落地声自身后响起。

那黑影浑身一僵,尚未反应过来,便觉颈后一凉,一柄冰冷的短刃已贴上了他的皮肤。

“公公,这么晚了,在这儿等谁呢?”苏欢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得像冰碴子。

黑影颤声道:“姑、姑娘饶命!咱家只是奉命送东西……”

“送东西?”苏欢手腕一翻,短刃已挑开了他腰间一个不起眼的荷包,取出里面一枚小巧的玉牌,“这个?”

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赵”字。苏欢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大内总管赵公公的腰牌。怎么,陛下是嫌刚才在书房说得不够明白,让你来补一刀?”

黑影冷汗涔涔,不敢隐瞒:“姑、姑娘误会了!陛下只是……只是让奴婢传个话,关于景泰旧事,陛下愿意谈……”

“谈?”苏欢轻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拿什么谈?拿我们夫妻二人的项上人头谈么?”

她手腕猛地用力!

“噗嗤!”

短刃划破皮肤,鲜血瞬间涌出!

黑影惨叫一声,却不敢大声呼喊,只能死死捂住伤口,惊恐地看着苏欢。

苏欢却已抽身后退,好整以暇地擦着短刃上的血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回去告诉给你撑腰的人,想要‘赦’令和羊皮纸,就拿真金白银来换。朱雀大街那宅子我不喜欢,太吵。我要城西那座荒废的‘摘星楼’,还有……”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靖王在江南私藏的那批火器图纸,我要看看。”

黑影瞳孔骤缩,显然被这狮子大开口吓得不轻。

苏欢却不再看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阴影,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话语:

“一个时辰内,我要听到答复。不然,下次划破的,就不只是脖子了。”

……

半个时辰后,镇武侯府书房。

苏欢将玉牌和听到的消息原样复述给魏刈。

魏刈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叩”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摘星楼……”他喃喃重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欢儿,胃口不小。”

苏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冷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那楼风水不错,适合养伤,也适合……藏点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魏刈怀中的位置。

魏刈低笑出声,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椅子之间。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他精壮的上身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藏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藏我么?”

苏欢仰头,迎上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丝毫不惧,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藏我们的秘密,和……未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又仿佛有无形的电流滋滋作响。

良久,魏刈才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慵懒邪魅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他干脆利落地应下,“那就让陛下,好好‘谈谈’。”

他转身走向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神幽深如寒潭。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本侯要进宫‘谢恩’。另外,让下面的人动起来,城西摘星楼周围,我不喜欢有太多‘闲杂人等’。”

“是!”暗卫的声音在暗处响起,随即隐去。

苏欢放下茶杯,走到魏刈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晚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修长交叠的影子。

“夫君,”她轻声问,“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开始拆这皇城的根基了?”

魏刈侧过头,看着她清丽绝伦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不。”他纠正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誓言,“是重建。”

“用我们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