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激烈讨论，没人注意林枫已经在角落听了半天。
突然，林枫开口道：“给我看看。”
众人这才回过头，发现角落中的林枫。
很快，黑洞的第一次测试渲染出现在林枫面前。
林枫看后沉默了很久，整个团队都开始不安。
屏幕上，一个完美的黑色圆盘被发光的橙色气体环围绕，圆盘上下还有额外的光弧——引力透镜产生的吸积盘背面图像。
它缓慢旋转，庄严而恐怖。
“这是根据Kerr度规渲染的，”黑洞序列的首席技术总监解释道，“我们模拟了旋转黑洞的时空拖曳效应。吸积盘的不对称亮度是因为多普勒频移和相对论性聚束...”
所谓的Kerr度规，是爱因斯坦场方程的一个解，精确描述了旋转黑洞周围的时空弯曲情况。
“它太美了，”林枫轻声打断，“问题就在于此。”
房间里一片困惑的寂静。
林枫走近屏幕，指着那个黑暗的中心：“真正的恐怖不是它存在，而是它不存在。这是个空洞，是现实的缺席。但现在的感觉...太壮观了。
太像‘东西’了，你们明白我意思吗？”
黑洞序列的首席技术总监点点头：“我们明白。可是黑洞理论被提出来几十年了，却没有人真正‘见过’一个。
我们观察它对周围环境的影响——恒星轨道、吸积盘、喷流。黑洞本身是不可见的，是推论。”
“所以我们应该展示推论，而不是物体，”林枫转向团队，“重新思考这个序列。不从展示黑洞开始，而从展示它的影响开始。”
林枫的这个要求，让这个小组的技术挑战呈指数级增长。
现在他们不仅需要渲染黑洞本身，还需要渲染它对整个环境的扭曲效应——背景星系的变形、遥远光线的弯曲、时空本身的涟漪。
“每帧渲染时间从两小时增加到八小时，”黑洞序列的首席技术总监报告说，“按照这个速度，完成整个序列需要...”
“告诉我需要什么，”林枫打断道，“不要告诉我需要多久。”
“算力，更多的算力！”
“好，这个我来解决！”
林枫很果断，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对于电影特效制作时增加算力的事，林枫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这个对他来说问题不大，无非就是花些人情和金钱而已。
林枫又在特效部走了一圈，见项目其他方面推进还算正常，也就没有多待。
前期做好了计划，后期林枫就没法做到更多，他的作用就是在关键性的时间节点，对于关键性的任务做拍板决策。
林枫做完这些事，没有继续在公司待，而是单独驱车前往北电。
在国内，只要不是正式场合或者喝酒，林枫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开车，哪怕碰上塞车，他也能静下心来等待。
这其实也算是一种修心。
林枫来到北电，先去看了看老师，然后如约走进了薛小路的办公室。
林枫进门，就看见不光是薛小路在，还有一位中戏的人。
嚯~~什么中戏的人那么大胆，敢堂而皇之坐在北电老师办公室？
好吧，开个玩笑，这人林枫其实也认得，不过是前世而已。
“林导来啦。来来，给你介绍一位我的朋友，话剧院的田宇，也是我的老友。”
一进门，薛小路就热情地跟林枫打招呼，并且介绍身旁的田宇给林枫认识。
林枫故意板着脸，看了一眼田宇道：“中戏的吧，怎么有胆跑来北电，你不知道我们两家不合吗？”
这话一出，田宇脸上微变，刚想开口，就被薛小路打断：“老田，甭搭理他，他开玩笑呢。”
又转过脸，对着林枫道：“别欺负老实人啊，你用的中戏演员还少了？刘业就是你哥们吧，少废话。”
薛小路有女人和北电老师双重身份，对林枫倒是也不怵。
再说了，她听到的，看到的，林枫的糗事也不少。
林枫大笑起来，主动伸过手去：“刚刚开个玩笑，田老师我还是认识的。”
“不敢不敢，”田宇也连忙握住林枫的手，“我才是久仰林导大名了。”
林枫并没有说假话，他是真认识啊。
或者说，后世只要看国产影视剧的观众，哪怕你叫不出他的名字，但这张脸肯定是认识的。
只要他出现在荧幕上，就给你一种熟悉的亲切感。
这也许就是被人说的黄金配角的魅力吧。
当然，现在的田宇还不被大众所熟知，还只是国家话剧院的一名演员，主战场是在话剧上，影视剧也是偶尔为之。
不过，林枫刚刚看到田宇的一霎那，就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开心麻花！
嗯，也算是有所收获。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林枫笑着问到：“薛老师，你找我来有什么指教啊？”
薛小路白了林枫一眼：“我哪敢指教林大导演啊。是这样的，我写了个剧本，这次是爱情商业片，想让林老板支持支持呗。”
林枫知道薛小路是故意这么说的。
上次的薛小路找不到好的投资人，是因为她要拍的是关注特殊群体的剧情片，这类型的电影在国内几乎是百分百亏本的。
但以薛小路在圈里的地位，只要她说要拍商业片，还是她最擅长的爱情片，大把的投资商直接提着现金上门投资。
只不过上一次，林枫对她的支持，不但不计较赔不赔本，甚至把票房都捐了出去，帮助这些特殊群体。
而且双方合作也很愉快。
天恩的团队专业，资源广泛，又非常尊重导演的创作追求。
所以这一次，薛小路有了新的剧本，自然第一时间找到天恩合作。
不过呢，这次还真有些特殊，所以没有找天恩的联系人，而是直接找了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