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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退位之后,李恪也半隐状态,不怎么参与朝政了。

这一日,李恪照常来太安宫吃茶。

“这么多年恍如一梦,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兄长你这么早就退位了。”

李承乾白了李恪一眼:“好在是四下无人,这话你也敢说。”

李恪笑道:“兄长驭极多年,连个忠心的下属都没有?”

“天无二日,我如今退居二线,再怎么忠心的人,他也会为自己将来打算,所以我从来不信,我身边会有绝对的忠心。”

“兄长,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李承乾专注碾茶,李恪跑来跟他唠嗑不稀奇,便道:“你说我听着,能让三郎这么神秘兮兮的,我也知道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贞观二十七年,我大病了一场,险些就没命了。”

李承乾碾茶的动作一顿,贞观二十七年,不就是永徽四年,原历史线李恪就是死在那一年的。

“醒来之后,脑袋里就多了很多东西。贞观二十七年至今,兄长,我多活了十四年。”

李承乾抬头看向李恪:“三郎,这些话我不想问,你也不要跟我说,一切都过去了。”

父亲当年纳妃隋炀帝女,是为了拉拢前隋旧臣,大唐的元老是李唐的开国功臣,也是前隋叛臣,隋炀帝的外孙子坐上了太子之位,让大唐的元老如何自处?

所以,贞观一朝,李恪不可能坐上太子之位。不过,贞观皇帝去世之后,大唐开国元老兼前隋旧臣也基本都没了,李恪的血脉就没那么忌讳了。

李治从太子到皇帝,是父亲同一众大臣一手扶上去的,不是李治自己杀上去的,李治早期给人的的印象是仁弱,宗室和大臣有很多都不服李治。

不服新皇帝,最好的法子就是自己拥立一个皇帝,高阳就这么干了,这个道理长孙无忌清楚,李治也清楚。这样的情况之下,高祖和太宗的儿子,年龄靠前的那些,就很容易成为各方势力斗法的旗帜。

高祖最年长的皇子荆王李元景,太宗最年长的皇子是李恪,高阳就这么干了,想推高祖六子李元景为新君,房遗爱卖了高阳,谋反事败,李治和长孙无忌处理此事的时候,顺手把可能存在的隐患李恪也一起收拾了。

李治太子时期的隐忍,令其就给朝野的印象就是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仁弱君主,所以李治上位之后必须清理宗室,打击以长孙无忌为首的旧臣,收拢权力的同时向天下人证明,仁弱只是保护色,自己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都安分一点。

“阿兄是不信我。”

李承乾叹气:“你既然想起了那些事情,那我的底细你肯定也猜了大半,咱们彼此心中有数,又何必将话说破?”

李恪连连点头:“我还是有一个疑惑。”

“你是疑惑,我为什么这么早退位?”

李恪轻轻点头,皇权是没有温度的,他一直都知道。

“皇帝十二岁跟着我学习处理政务,十五岁之后,对待政务他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二十岁之后我和他分歧越来越多。

有了分歧,必然就产生了要听谁的话题。能论出一个对错也好,可朝政琐事你也知道,本质上的分歧没多少,就在一些细枝末节上卡着。

朝中这些大臣,各自都有自己的心思,帝党和太子党,渐渐开始抱团了,我懒得跟儿子打擂台,也不想费那个心思。

再有,贞观二十年之后,朝政大事基本都是我在处理,阿耶保养身体,甚少过问朝政,我做了十年无冕之皇,一直等到他驾崩,我又干了十年,二十年时间,每天寅时(凌晨三点)洗漱,卯时(凌晨五点)升朝,我也是真的累了。”

李恪听罢,淡淡一笑:“阿兄还有另一个想法,让皇帝放手去干,真出了什么事情,你出面做恶人,让皇帝落好。”

李承乾失笑:“总有人要唱黑脸,我不唱这个黑脸,难道让皇后去唱黑脸?”

“说到皇后唱黑脸,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还能走到一起。贞观二十八年,陈王妃萧氏以巫蛊之罪被废,雉奴转而上疏请求立武氏为陈王妃。我记得那个时候,阿兄你准了陈王上疏,先皇气得不吃饭,最后还是阿兄你哄好的。”

李承乾沉默片刻:“兴许是天定的缘分,雉奴注定了和武家姑娘走到一起。对了,杜荷与魏叔玉还没从洛阳回来吗?”

“咱们李家的公主难缠,你又不是不知道。长孙驸马带长乐同游老君山,夫妻和睦,一时成了佳话。余下的那一堆驸马,可不就倒霉了。”

李承乾听罢,忍不住笑了。

正说笑,皇帝来了,李承乾住到太安宫后,李觉每日都会抽出时间过来探望,李恪起身告辞,出去正迎上李觉。

“我一来三叔就要走,怪不好意思的。”

“陛下与太上皇父子情深,共叙天伦之乐,臣要是起居郎的话,必定是要留下的。可臣又不是起居郎,留在这里做什么?”

叔侄说笑两句之后,李觉就匆匆去见父亲了。

李承乾说累了,并非完全搪塞人,他的身体状况不怎么好了,兴许是千年的执念散了,他能感觉到大限将至的感觉。

“阿耶……”李觉半跪在父亲面前,紧握着父亲的手泣不成声:“我已经让阿兄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最多十日,阿兄就回来了。”

御医说父亲的身体,每一个器官都是好的,但功能都在迅速衰竭,就像见了太阳的晨露,流逝只在片刻间。

“您好好的养着身子,等待阿兄回来。阿耶,我一直都知道,你心中的儿子,只有我和阿兄。甚至,你对阿兄的情义,更为纯粹。您总不让阿兄回来,是怕兄弟阋墙,我以我自己的性命起誓,我不会伤害阿兄的。”

李承乾抚摸着李觉的脑袋,轻轻一笑:“穆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曾经说过,到了时候,我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如今是到了时候了。”

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一朝同李觉坦诚,李承乾只觉得浑身轻松:“人的情感是很奇怪的,我的儿子,从来只有你和你阿兄。其余的孩子,无论儿女,我尽到为父之责,没有亏待他们,却也没有养育你和你兄长时的心力了。”

李觉泣不成声,当夜歇在太安宫。

七日后,李象携家小回到长安,李觉出长安城相迎,兄弟二人同往太安宫拜见父亲李承乾。

兄弟二人有说有笑去太安宫,临近垂拱殿,刚到垂拱门,只听殿内一声悲戚“太上皇”,阖宫上下哭声一片,宫人太监乌压压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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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至此就完结了,至于说父子临终前见一面,或者承乾与杜荷见一面。我个人感觉,人生总要留些遗憾,所以就安排的不那么完美。

后续就是一些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