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世界吃饭非常方便,直接一管营养剂就解决了。至于以前的米蔬菜肉,由于现在人们身体所需的能量变高,营养剂就是压缩它们里面的能量,再混入其他所需的元素而造出来的。
做饭这一词,对于下层和中阶层的人来说,已经很远很远,平日所需就靠营养剂,既能一次性补充身体能量,饱腹感又强的。
只有上层人,才会有更多的时间精力,花费在做饭这件事上。
而营养剂也分三六九等,越高级,吃一管维持的时间越长。
解决完早餐,祈夜给泽安做出门准备。
泽安看着他找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乳白色凝固膏体。
“这是什么?”
祈夜想了想,回答:“这里风大,很干,保湿的。”
这是他之前去交易所,那里送的。他当时表示不需要,毕竟又不是吃的,而交易所的人说他总会用到。
没想到那么快用到了,他皮糙肉厚已经习惯大风刮,但安安不一样。
说着他挖了一点,用手心温度软化,轻轻涂抹在泽安脸上,他的手有厚厚的茧,尽量避开蹭到泽安的脸,涂抹动作轻柔。
泽安乖乖仰着脸,其实他不太喜欢这个,因为刚抹在脸上有点黏黏糊糊的。
等抹完,顺便手上再来一点。
祈夜双手握住泽安的手,指腹细细揉开在他骨节分明的指节上。泽安的手要比他小一点,指尖泛着的冷白,此刻被掌心裹着,竟慢慢透出点暖粉。
“怎么那么凉。”
祈夜小声嘀咕,捂住多暖一会。
抹完,他小心收好这盒膏体,接着,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长长的灰色披风,给泽安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最后拿出一件外套给他穿上。
“好了。”
看着被他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祈夜非常满意。
泽安眨巴着眼,低头看了一眼戴着手套的双手,他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粽子。
但看着祈夜认真的样子,他把这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开心就好。
祈夜拿好要去交易所换取的东西,满满一大袋子扛在肩上,泽安伸手想帮他拿,祈夜以为他想牵手手,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牵着他的手出门了。
“我帮你拿。”
泽安指指那袋东西。
“这个吗?没事安安,一点也不重。”
祈夜是真没感到重,可能是觉醒了精神力的缘故,现在身体充满了力量,肩上这袋装满了各种零件和重金属的袋子,感觉轻飘飘的。
交易所有点远,祈夜从住所后面的废弃格纳库中,开出一辆很有个性的悬浮车。
车身早已没了原厂的规整轮廓,焊着好几块大小不一,残骸铁皮补丁。
深灰的是护卫舰的装甲板,泛着冷蓝微光的是飞船的合金壳,甚至车尾还嵌着一块灼烧出焦黑熔痕的战舰碎片。
补丁的焊痕狰狞如蜘蛛网,却被祈夜用高温喷枪烧出了利落的棱角,非但没有显得很杂乱,反倒像独特的艺术品。
“哇哦,酷~”
泽安看到这家伙,围着悬浮车转了好几圈,伸手轻轻摸摸那些独特的补丁。
祈夜看他很感兴趣,依靠在车门一侧,拍拍一块补丁,“这都是我以前收集起来,一点点拼凑焊接起来的。”
语气里难掩的自豪。
“厉害。”
泽安竖起大拇指,“我可以开吗?”
“当然可以,但我们现在得去交易所,回来我教你可以吗?”
祈夜将袋子往车斗里一扔,袋口的金属零件撞在装甲板上,发出一阵清越的叮当声。
随后打开副驾驶座的门,金属合页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那回来教我。”
泽安坐进去,他伸手摸摸车身内部。
座椅是用逃生舱改造的,边缘被祈夜用高温烙铁烫出了细密的菱格纹。
座椅两侧的安全扣不是制式的插销,而是祈夜用机甲的液压锁改装的,金属扣环上刻着歪歪扭扭的“A”字母,扣紧时会发出“咔嗒”一声厚重的闷响。
中控台更是个充满赛博感的大杂烩。
正中央是一块屏幕边缘裂着蛛网状纹的全息投影屏,这些裂纹被祈夜用纳米胶粘合得严丝合缝。
屏幕下方横亘着一根粗粝的金属杆,那是不知道什么的操纵杆,握柄处裹着韧性十足的皮革,上面还刻着几道浅浅的凹槽,刚好契合手指的弧度。
祈夜坐进驾驶座,抬手按亮中控屏,淡绿色的光芒映亮了他俊秀的侧脸,上面的字符都是他自己编写的,歪歪扭扭却极具辨识度。
“好,坐稳了。”
他手掌覆上操纵杆,指腹精准嵌进打磨好的凹槽里。
他拇指按向中控台上的一个按钮,指尖刚触碰到金色纹路,整辆车便猛地震颤了一下——
“嗡——!”
喷射口嗡鸣着亮起幽绿的光,悬浮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上荒芜的沙砾平原。
碾过的地面,扬起漫天沙尘。
全息投影屏上歪歪扭扭的字符开始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处正闪烁的红点,这就是交易所的方位。
平日里祈夜开这个车野的不行,但今日倒十分平稳。
副驾前方的面板上,焊着一个小小的金属格,泽安打开,里面放着一支能量笔和一些小零件,看完将格子关上。
而格门上还挂着个用废弃齿轮串成的小挂件,晃一晃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泽安伸手碰了碰,齿轮上还留着淡淡的机油味。
车门内侧的储物格里,塞着一叠泛黄的图纸,上面用红色的能量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那是祈夜自己绘制出的垃圾星的地图。
在车里到处摸索了一会,听祈夜讲述这些都是他从哪里淘来的。
可能因为昨晚一晚上没睡,泽安瘫在副驾驶上,整个人有点懒洋洋的。
“到交易所大概要半星时,可以睡一觉。”
祈夜帮他调了一下椅背,让他靠的舒服一点。
“好。”
忙活了一晚上,确实有点困了。
泽安后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眼毛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像蝶翼停驻在清冷的月光里。
祈夜从后视镜看向他,伸手替他将捂住口鼻的披风往下拉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