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做的啊,我家当家的昨天听人说好吃,今天中午兴冲冲地跑去买,还没买到,没想到是大妹子你做的。”
卖家禽的老板娘乐呵呵的收下东西,态度比以前热情多了。
“早知道是你,我就想办法给你多留些东西,我以为你这小姑娘搞着玩呢,既然你生意这么好,我心里也有底了,以后多给你留些。”
“好嘞,老板,我也还在试新品,卖的好的话,到时候鸡鸭每天都会要不少。”
这么一说老板娘更开心了。那两只鸡硬是没收钱,要送给他们吃。
“那我就先收下了,做好了,明天给老板娘带一只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行,大妹子敞亮,我就喜欢跟大妹子这样的人打交道。”
“我也喜欢大姐,爽快。”
两个人互相欣赏起来,毕竟这年头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的女人少的可怜,大姐是真的能干,而且看着很幸福,肯定有个不错的相公。
虽然闲言碎语也不少,但日子是自己的,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
“咱们妇人不容易,更是要互相帮衬,大妹子,以后我就认你这个妹子了,有什么事就来菜市场找姐。”
“好嘞,大姐,以后我们俩一起把生意做好。”
两人越聊越投机,许宝乐就让那三小伙子自己回去了,反正她回去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在这等着。
两人一人一个小板凳,啃着爪子,大姐不知道从哪搬了坛子酒。
“我平时干活累,就爱喝一口,人也松快些,我家那口子由着我,大妹子,你能喝一点不?”
“能,我这酒量还可以。”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
大姐说起她的以前,家里人重男轻女,为了给弟弟换亲,她爹娘要把她嫁给一个50多岁死了老婆的男人,她想过寻死,没死成,然后就想开了,她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
就收拾东西跑了。
一路要饭加打零工,直到碰到她相公,“我这么强势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他看上我什么了,一个家境殷实的少爷,硬是为了个乞丐,跟家里闹翻,沦落到在菜市场卖鸡度日。”
许宝乐看大姐说这话时眼睛是带着笑的。
“这叫互相吸引,你懂吗,姐,是你太优秀了,姐夫情不自禁。”
“还是妹子会说话,我这菜市场西施都自愧不如,对对对,是我太优秀,现在我一天也挣不少,你姐夫我让他过的舒舒服服,还有一双儿女,说真的,这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对了,说了这么多,我都还不知道姐叫什么呢,我叫许宝乐,宝宝的宝,快乐的乐。”
“宝乐?好名字,我姓姜,姜颜,颜色的颜。”
“大姐名字真好听。”
“你呢,你是哪个村的?”
许宝乐就把原主的身世跟姜颜说了一遍,听得对方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宝乐你之前也是太糊涂了,被个男的骗,我跟你说这吃软饭的男人啊,就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秀才这种吃饭骂娘的,幸亏你的醒悟的早,姐欣赏你这勇气,当断则断,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相信姐。
我以前逃跑的时候就想,日子再差也差不到跟一个50多岁半截身子都入土男人过日子,就这样咬着牙,什么苦都挺过来了。”
“姐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女人啊,靠自己也一样可以过的很好。”
两个人边吃边聊,许宝乐来了这么久,第一次遇到真正能谈的来的人。
“大妹子,你这生意要是一直这么好,我劝你在菜市场搞个铺子,这样才能留住常客。”
“我也是这么想的,颜姐你帮我留意留意,要有合适的跟我讲。”
“嗯,这块我都熟,待了二十来年了,我帮你看着,这样有什么事我也能照应。”
“来,姐,干一个。”
两人就着卤货,吃了一个多时辰,还好菜市场这段时间人不多。
过了一会,许文远来找宝乐,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还是老地方,许宝乐看到了许多人。
这个点也有这么多人?许宝乐疑惑,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子,加快了脚步。
拨开围观的人群,地上散落了不少卤货,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扔的。
胖子那么大块头面红耳赤的站在摊位前,正在跟人对峙,许年年也是一脸的愤怒。
果然,是之前找过胖子麻烦的刘哥,他跟上次一样,带着好几个人。
胖子忍着脾气,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刘哥,上次是我不懂事,这也不是我的生意,我只是来帮忙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
刘哥闻言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跟左右的人笑成一团。
许年年要冲上去,被胖子拉住了。
“饶了你?你算哪根葱?想让我饶了你?那二两银子白拿的?那是你们俩的买命钱,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还敢在我的码头上讨饭吃?有种。
小儿子,给他点教训瞧瞧。”
“刘哥,您随便打,只求您打过以后不要再找摊子的麻烦,一人做事一人当。”
“哟,还挺有骨子,还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觉得可能吗?剩下人,把这摊上的东西都给我收了,晚上我们下酒吃个爽。”
“好嘞。”
周围的人同情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唯独没有上前帮忙的,这也很正常,毕竟这群人跟流氓一样,在码头上横行霸道惯了,也不作什么大恶,但要是被他们缠上了就很麻烦,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盯着你不放。
谁也不想惹他们,反正也不会出人命,最多受点皮肉伤,损失些财物。
刘哥举起手上的棍子朝胖子狠狠抡过去,胖子抱住自己的头,打算生受这一下。
“胖子。”许年年被人按住,急的大喊。
刘哥笑的一嘴龅牙:“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嗯,是谁。”
他回头一看,是那天跟胖子一起的女子,此时一个手捏着了他的棍子,他又试了试,棍子纹丝不动。
“我本来看你是个女子,还想让一让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刘哥打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