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严师出高徒,跟父亲学的一身好武艺。
高琪宁沽名钓誉,平日里寻花问柳附庸风雅,跟着几个江湖武师学了点皮毛,空有花拳绣腿并无真实实力。
二人战到一处,不出十个回合高下立判。
李嵩摸出了高琪宁实力不济,心下暗自。
好小子!这是战场,岂容你一个三脚猫过来沽名钓誉?
心里偷着乐,手头上痛下杀手!
高琪宁哪里是他的对手?
只见李嵩挺槊直刺高琪宁护心镜,高琪宁挥舞长矛格挡,却被李嵩挥槊格开。
只是多用了几分力气,只见高琪宁手中长矛脱手而飞,在半空中翻了几个筋斗落于地上。
“二姐夫快来救我!”
高琪宁抱头狼狈逃窜。
只见宋军队列冲出一匹黑马,马上那人如同涂了黑炭一般。
有诗为证——
马赛射月一流星,腾起尘土遮天空。
问道将军何所似?燕人翼德同母生。
不啻钟馗来转世,更似门神尉迟恭。
挥舞两柄梅花锤,正是元霸裴英雄。
但见裴元霸抡起梅花亮银锤也不搭话,直取李嵩面门。
李嵩不敢怠慢,挥槊格挡,却听“当啷”一声,震得山崩地裂,河水倒流!
哇塞!
好大的力气!
李嵩大吃一惊,不敢轻敌。
裴元霸将两柄铁锤挥舞的虎虎生风,遮云蔽日,直逼得李嵩节节败退,招架吃力!
“哥哥莫慌,我来助你!”
但见金军中杀出一员银甲小将,抡着长刀策马过来。
裴元霸以一人之力力战双雄,却一点也不落下风!
三骑马步交错,大战了不下一百回合,仍然不分胜负。
“两个打一个,未免太欺负人了!”
王贲看不下去,挥舞长矛策马上前助战。
对面也杀出一员大将,正是姜固南。
姜固南接住王贲,二人战在一处。
李封疆远望着自己两个儿郎尚且拿不下裴元霸,心中十分惊奇,不由得赞叹裴元霸好功夫!
啊呀!
忽听一声惊叫,只见李睿已然被裴元霸一锤砸落马下!
李封疆赶忙策马上前护住地上的李睿。
宋军士卒冲过来想绑缚住李睿,都被李封疆挡住。
李睿侥幸捡的一条性命,赶紧狼狈逃回金军队列。
“去你的吧!”
裴元霸一人对战李嵩,自然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漏个破绽等李嵩挥槊来刺时,回身一锤砸向他的后背。
李嵩还没来的及喊叫,口吐一柱鲜血闷声栽到马下。
李封疆赶紧挥槊接住裴元霸,金军士卒冲过来将李睿拖了回去。
李睿见势不妙,赶紧吩咐鸣金收兵。
金军退回到雁门关内放下吊桥,宋军追杀到城下无计可施。
“二哥,要不要架起云梯攻城?!”
裴元霸看向苏踵武问道。
“不急,回禀大元帅让他定夺!”
苏踵武非常听从苏克绍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命令大军回营。
苏克绍听闻前线报捷十分开心,吩咐置酒设宴犒赏三军将士,更是对裴元霸大加赞赏。
将士们都十分开心,一个个喜形于色觥筹交错。
“报!大都督!雁门城关突然火起,不知是何缘故?”
探马来报,苏克绍大吃一惊!
众人纷纷出了营帐探头观看,只见城头火光冲天,照耀的如同白昼,喊杀声震聋发馈!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一脸懵逼!
苏克绍说道:“众将官听令,披挂铠甲列阵以待,查看情形随时待命!”
“是!”
众人领命下去,一个个重新披挂列阵。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城门大开,杀出一队人马。
宋军将士策马迎上前去准备开战!
只听对面人马高声喊道:“自家人,不要动手!”
苏克绍心中狐疑,定睛看时,一位大将军策马已到近前。
“大都督,我是元直啊!”
武元直翻身下马纳头便拜!
苏克绍也看清了是武元直,赶紧下马扶他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大都督,白日两军交战之时,我们已悄然埋伏在关外,金军收兵回营,吕柏军师下令攻城,眼下大军已杀入城中,正在奋力厮战,末将受军师之托出城搬兵,都督,赶紧杀入城内助战!”
“好嘞!”
苏克绍大喜过望,命令三军火速杀进城内。
两军汇合一处与金军展开生死搏斗。
天亮时分,金军死伤无数,完颜宗望在李封疆护卫之下逃往朔州方向。
“大都督,别来无恙!”
吕柏摇着羽扇过来见礼,身后跟着姜固北,耿大利还有大年小年两兄弟。
“虚长先生,克绍有礼了!”
苏克绍上前深施一礼。
“报大都督!将军府已搜查完毕,内中有棺椁一副,受伤将军一名,还有许多女眷如何处置?”
苏克绍闻言蹙眉说道:“只叫兵士把守,府中人物一概不许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查看。”
士卒领命下去。
苏克绍说道:“李封疆与家父故交,虽然投到金军必然事出有因,待我前去查问。”
吕柏点头答应,与诸位将官跟随苏克绍一起去到将军府。
大堂中摆放着棺椁,一众女眷涕泗横流。
“哪位是宁王夫人?”
苏克绍环视人群问道。
只见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夫人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奴家便是,求两军放了这些女眷,妾妇愿意听凭两军处置!”
苏克绍打量了一下祁婧,问道:“棺木中是何人?”
“乃是我家长公子李嵩!”
“婶母可还认得我吗?”
苏克绍缓缓说道。
祁婧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低头垂泪哽咽道:“克绍都督,我当然认得,先前曾舍命救过我们母子,大恩尚未报答!”
“婶母莫要惊慌,还请移步后堂说话!”
祁婧点头答应,于是引着苏克绍去了后堂。
“婶母,不知叔父如今何在?”
“宁王连夜护卫着完颜王爷逃出城去了,眼下生死未卜?”
“婶母,我一直都不明白,叔父为何要投奔到金军帐下?”
祁婧擦拭着眼泪说道:“克绍,宁王被逼无奈,那日朝廷派来钦差犒赏三军,不料钦差大人见色起意,对我不敬,宁王不忿与他对峙,却被诬陷罪名,要押解进京问罪,宁王也是痛下决心,于是连夜带着我们投到可金军帐下!”
苏克绍闻言十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