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梵正倚在神庙的廊柱上晒太阳，听着神像前又一位女猎户嘀咕“求神明保佑我下个月围猎拿头名”，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要是能预知猎物方位，早给自己算一卦哪天能攒够香火钱修屋顶了。
直到一个满身泥点的外乡女人踉跄跪倒，额头磕得咚咚响：“神明慈悲……我家田里冒出毒蛇，小女和夫君都被咬了，郎中说再无解药……”
系统提示音陡然响起：【触发任务：解决毒蛇之患。奖励：信仰值+50，解锁“基础草药辨识”技能。】
归梵立刻站直了身子。
她快步走到神像旁，没摆神棍架子，反而蹲下来扶住外乡女人的胳膊：“别磕了，带我去你田里。”——她虽然不会预言，但系统刚往她脑子里塞了一整套蛇类图鉴：毒性、习性、驱赶方法，门儿清。
外乡女人愣愣抬头，似乎没想到神明这么……接地气。
归梵顺手从供桌上摸了根没点燃的线香当探杆，边走边问：“蛇是什么颜色？三角头还是圆头？”——系统标注：本地常见毒蛇多为赤练蛇，昼伏夜出，怕雄黄和硫磺。
到了田埂边，她果然看见一条暗红色蛇影溜进石缝。归梵没急着动手，反而指挥围观村民：“去拿硫磺粉混石灰，沿田边撒一圈，再找些艾草熏烟——记住，别伤着蛇，赶走就行。”
有人小声嘀咕：“这不就是驱虫的法子吗？”
归梵回头一笑，指尖悄悄蹭过系统刚奖励的草药包，捻起一点气味浓烈的粉末：“神明指点，自然用的是凡人能懂的法子。”——其实她心里补了一句：总不能说我是靠外挂吧？
当晚，外乡女人的女儿和夫君喝了她配的草药汤，高热退了下去。村民开始传，说神庙里的神明不爱听功名利禄，专管家长里短的灾厄。
归梵坐在庙门槛上数今天的信仰值，听见屋里神像似乎被挪动了一下——大概系统又在更新功能了。她咂咂嘴：这年头，当个实用派神明，好像也不错。
这时，她感觉怀里有什么动静，拿出来发现是罗盘。
归梵盯着罗盘上疯狂打转的指针，眉梢一挑——这动静，可不止几窝野蛇那么简单。
她顺着罗盘的指引，踩着碎石拨开半人高的野草，果然在山壁背面找到一个隐蔽的洞口，阴湿腥气扑面而来。举着松明火把往里一照，好家伙：洞壁上密密麻麻贴着椭圆形的白卵，泛着黏腻的光，而洞中央盘着一条足有小臂粗的赤练蛇，头顶竟隐隐隆起一个小鼓包，鳞片上隐约有淡金色的纹路流转。
“难怪……”归梵眯起眼，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扫描结果：
【目标：赤练蛇（变异·将化蛟）】
【状态：护卵中，警惕值70%】
【备注：误食灵髓草导致血脉异变，非天生恶妖，蛇群受其气息吸引聚集】
原来不是普通蛇患，是条卡在进化门槛上的准蛇精。怪不得普通驱蛇法子压不住，还连累了附近村民。
归梵没急着拔剑，反而蹲下身，用罗盘挡在身前，语气放平：“我不管你修的是什么道，但你子女咬伤凡人，这事得有个说法。”
蛇尾倏地绷直，嘶声如金铁摩擦，在洞壁撞出回音。归梵没退，指尖却悄悄捏碎了一颗系统刚发的“清心丹”，淡香散开，蛇的敌意肉眼可见地降了几分。
“这样，”她放缓声音，“蛇蛋我不动，你带着它们搬去后山寒潭如何？那里水气足，适合你化形。至于被咬伤的人……”她顿了顿，“我给你个面子，解药我出，但你得让族里的蛇，往后绕着这片田走。”
蛇瞳眨了眨，忽然低下头颅，用尾尖轻轻点了点地面——那是同意的意思。
归梵笑了，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丢过去：“每月朔日，我让人往洞口送一次雄黄酒，算是这片地的‘买路钱’。”——她才不说是系统奖励的“驭兽香”，只当是神明给妖的体面。
等她走出山洞，夕阳正好落在罗盘上。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任务“蛇患溯源”完成，奖励：八宝罗盘进阶·可辨妖气】
【获得称号：通幽神明（村民敬畏值+20%）】
身后传来村民小心翼翼的问询：“神明，那蛇……真的走了？”
归梵回头，指了指自己袖口沾的一抹蛇鳞金光，笑得高深莫测：“走了，不过以后谁再乱挖山草药惹到人家——我可拦不住。”
当晚神庙的供桌上，莫名多了一对莹润的蛇蜕，被归梵顺手挂在了房梁上——嗯，就当是妖界给神界的“保护费收据”了。
归梵拎着那截莹白的蛇蜕翻来覆去地看，转头问系统：“这玩意儿能炖汤吗？”
系统冷冰冰地回：【蛇蜕，中药名“龙衣”，味甘咸，性平，归肝经。功效：祛风、定惊、解毒、退翳。建议晒干研磨，可入药，亦可作符纸引子。pS：不能炖汤，口感似橡胶。】
“……”行吧，实用派神明当即把蛇蜕挂到房梁风干，顺手在下面贴了张纸条：“特供药材，非卖品，概不退换。”
另一边，那户遭蛇祸的人家当真在堂屋立了尊小小的神像，每日早晚一炷香。不过比起这个，村口老槐树下唠嗑的村民话头更劲爆——
“听说了吗？东边青榆镇那家姓顾的大富户，最近邪门得很！”
“咋了？”
“那顾家主，半夜总听见有人敲窗，开窗却只见一道白影飘走。请了三个郎中都说身子康健，可人是一天比一天瘦，眼窝都抠进去了！”
归梵原本靠在门框上啃野果，耳朵一动。
系统立刻弹窗：【触发支线任务：调查顾府异闻。奖励：信仰值+100，解锁“净宅符”配方x3。】
她咂咂嘴——这任务来得巧。村民供奉的神像再虔诚，传播范围也有限。若能在青榆镇这种大户人家手里挣下名声，信仰值不得蹭蹭涨？
不过她也没急着动身，反而慢悠悠问：“这顾家……信神吗？”
唠嗑的村民一愣：“顾家主是出了名的敬仙佛，家里设了好几个祠堂呢！可这次怪事，她连城隍庙都去烧了香，半点用没有。”
归梵笑了，指尖在八宝罗盘上一敲：“那就更有意思了。”
当晚，她给那户蛇灾村民送去一小包蛇蜕粉，附了张“神明亲笔”（其实是系统代写）的用法说明。转头就收拾包袱，顺手从梁上摘下一枚鳞片金光最盛的蛇蜕碎片揣进怀里——妖气护体，对付脏东西说不定有奇效。
临走前，她在神庙门口贴了张新告示：
“即日起，接洽驱邪、问诊、寻物业务。注：功名利禄不包办，蛇虫鼠蚁全包圆。”
落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神像简笔画。
月光下，归梵背着罗盘往青榆镇走，心里盘算：要是这单成了，回头得让顾家捐个镀金神像……最好再配个专门扫地的仆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