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小春和玛丽看得在原地一愣,似是被这个散发着浓烈暗黑气场与冰冷杀意的骑士吓到。
“吼!!”
而四周的结晶巨兽们显然感受到了威胁,尖叫声中,数只怪物迈着沉重的步伐,高高举起铁拳,带起一圈吞噬声音的消音涟漪,同时朝正中央的诺克斯砸了过来。
然而,诺克斯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半分。
嗡!!
只见她再度按动驱动器右上角的推杆,随后伸手再次让驱动器顺时针旋转。
——『midnight!Nova blaze!!(午夜暗影·新星烈焰)』——
叮!!
伴随着诺克斯的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原本只缩在她脚下的一小片黑色影子,突然如同决堤的墨水般,顺着地面上的乱石缝隙,向四面八方蔓延!
眨眼间,整片溶洞的地面,全都化作了粘稠、深不见底的黑色阴影。
“吼?!”
那些冲锋中的结晶巨兽们身体剧烈一晃。
粗壮的肢体在踏上这片暗影的瞬间,直接在沉闷的吞噬声中陷了进去,仿佛这影子下面不是岩石,而是没有底限的致命流沙。
“结束了。”
诺克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虚握并向下按压的动作。
轰隆隆——
整片黑暗的阴影突然泛起大片的波纹,粘稠的黑暗如同深海中的巨口,爆发出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拉扯着那些结晶巨兽的躯干往黑雾深处坠落。
“吼!!”
结晶巨兽们在影子里拼命挣扎,可越是挣扎,下陷的速度就越快。
只是短短十秒的工夫。
在少女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巨兽们连一声像样的悲鸣都未曾留下,便被这片泛着冰冷光晕的影子彻底生吞干净,连半块碎片都没能浮上来。
整个溶洞,再次归于一片死寂。
太强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女,只用了一招,就把这些把大家逼入死路的恐怖怪物清理得干干净净。
“好、好厉害……”
“她到底是……”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诺克斯展现的实力中回过神来,整个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更加沉闷的开裂声。
咔吧——!!
那声音像是巨木折断,又像是山体从中间被生生掰开。
紧接着,原本只是轻微晃动的溶洞,地面突然剧烈一斜,大块的岩石从十几米高的洞顶夹着呼啸的风声,密集地砸落下来。
“不好!这里要塌了!跑!”
乾启低吼道,顺手把破损的平板往储物空间里一塞,返身推了旁边的玛丽一把,示意她赶紧跟上跑在最前头的忧和花江。
“呀!”
花子因为这晃动脚下一扭,整人失去重心,眼看着就要摔在碎石堆里。
“你搞什么啊?!”
乾启一个箭步冲上前,没做多想,直接俯下身去,在一片砸落的尘土中一把将花子抱起,避开了坠落的岩石,随后抱着她朝溶洞豁口的方向狂奔。
“呀……老师的怀里,可真暖和呢。”花子环住他的脖子,笑着说。
“少废话,搂紧了!”乾启用大声盖过落石声下坠,手臂收紧,双脚在沾满碎砂的地面踩出细碎的白点。
“走啦!!”
“可、可是……我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跑啊!!”
小春在前方一边拉扯着因为负重有些走不动的花江,一边拼命大喊。
玛奥和玛尔库特在最后方,用公文包弓弩不断击碎砸落的小块落石,护着前面几人。
“日向同学!快接着她们!”
玛尔库特在冲出洞口的一瞬间,扯着嗓子大喊。
“唔……哎?好的!”
正坐在装备箱上睡得哈喇子直流的日向被这大嗓门猛地惊醒。
她慌慌张张地揉了揉眼睛,迎面就看到几个黑影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赶紧刹车般跨出两步,张开双臂,将摔出来的花江与玛丽接了个满怀。
扑通!
当乾启抱着花子,最后一步跨出豁口落在湿软沙滩上的一瞬间,背后传来了沉闷的巨响。
整个山壁崩塌,成百上千吨的石块和泥土在刹那间将那个溶洞豁口完全填平,化作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飞扬的灰尘如同雾气般在海岸边扩散开来,将所有人的视线彻底遮蔽。
“咳咳……我的研究……”
从沙堆里拔出脑袋的忧看着被乱石彻底封死的山洞,整个人脸色一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嘟囔:“石碑被埋了……这下完蛋了……渚大人要的报告根本写不出来,回学校后我一定会被拉去大圣堂抄写一万遍《忏悔录》的……还不如直接把我埋在里面算了……”
“……”
看着忧那副快要当场碎掉的绝望模样,连旁边的玛丽和小春都有些同情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行了,别在这儿哭天喊地的,多大点事。”
就在这时,玛尔库特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忧,淡淡地开口道。
“刚才阅读的时候,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
“哎?!”忧猛地抬起头,“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是说说而已……”
“是真的,不过。”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对忧说道:“我顺手用数据库的AI跑了一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早期的教义文献。”
“哎?!”
这次的忧,瞪大了双眼。
“那……那是些什么呀,玛尔库特小姐?”玛丽好奇地眨了眨眼,以至于其他女孩们也跟着凑了上来。
毕竟作为各自的代表,她们也想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
“只是一张几百年前退役教官留下的‘摩托艇安全值班表’而已。”玛尔库特撇了撇嘴,似乎对自己的“扯谎”有些好笑地解释道,“字迹因为风化变形了,才被你们那个金发会长当成了什么圣物,忧,你回去直接把这结论往报告上一写,你的差事就算彻底交差了。”
“值……值班表?真的不是什么圣遣文献?!”
忧愣了两秒,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见玛尔库特不似在开玩笑,瞬间长舒了一口气,一脸解脱道,“太好了……既然只是一张废纸,那随便怎么糊弄报告都行了!老师!玛尔库特!我先回房间补觉写报告了,再见!!”
说罢,忧甚至连一秒钟都没多待,一溜烟地朝着酒店的方向跑去,完全看不出刚才累得要命的病弱模样。
“这……这就解决了?”小春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空荡荡的沙滩,喃喃道。
“呵呵,皆大欢喜,不是吗?”
花子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而圣三一的日常,也总算在此刻,用一种合乎她们作风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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