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邢彧没有犹豫,把文溪怀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妍。
林妍听后,沉默着没开口。
突然冒出来这种事。
一时无法消化。
只能将他说的话在心里反复琢磨。
她刚想开口问点什么,门铃却突然响了,打破了客厅里的沉寂。
邢彧站起身,走向门口,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不由沉目:“你怎么来了?”
文溪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自然得像是来串门的朋友。
“邢彧,今天大年初一,我在家包了点饺子,想着林妍怀孕了,口味可能会变,就顺路送点过来。”
“不用。”邢彧直接拒绝,准备关门:“她现在怀孕,很多东西都吃不了,你走吧。”
他不想让文溪靠近林妍,更怕她说出什么刺激到林妍的话。
可就在这时,林妍却走了过来,伸手按住邢彧要关门的手,对着文溪笑了笑:“文溪,谢谢你啊,饺子我收下了。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文溪摇了摇头:“不了,我就是来送个饺子,没别的事,不打扰你们了。”
林妍接过她手中的袋子,目光故意扫向文溪的小腹。
她穿着宽松的大衣,完全看不出怀孕的痕迹。
文溪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不躲闪,反而迎了上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表面波澜不惊,可眼底的暗流,却像是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文溪,听说你怀孕了?”林妍突然开口,声音出奇平静。
这话出口,文溪莞着的嘴角一僵。
林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才知道,你怀孕的事邢彧都告诉我了。”
文溪没想到邢彧会把这件事这么快告诉林妍。
更没想到林妍竟然如此直白地问她。
文溪定了定神,依旧保持着平和,柔声道:“林妍,和邢彧没关系。这事不怪他……那晚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归根结底其实他没有什么错。而且我也不需要他负责,更不想因此打扰到你们的感情生活。”
“不。”林妍打断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带着几分锐利:“管不住下半身,就是他的错。”
话落,她突然转身,抬手对着邢彧脸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文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林妍转头看向文溪,言语颇有力量:“不好意思文溪,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情绪有点没控制住。这一巴掌,我是替你打的。替他向我,也向你肚子里的孩子,道个歉。”
“你放心,我会和邢彧离婚。当然也不是为了成全你们,只是觉得他脏了,我生理心理都接受不了他和别的女人有过肌肤之亲。”
文溪突然红了眼,劝她:“林妍,邢彧是爱你的。你现在也怀着孕,你不能这么冲动……”
“不是冲动,是选择。”林妍说:“你先回去吧,我得好好跟邢彧聊聊离婚的事。”
文溪走了,门关上,客厅里的空气还没来得及松缓,林妍的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攥住。
邢彧将她轻抵在玄关的门板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平日里沉稳的男人,此刻眼眶泛红:“阿妍,不离婚,我不会离婚,我绝对不会跟你离婚。”
他重复了很多遍,声音一遍比一遍笃定。
林妍抬眼,目光先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随即扫过他右脸那道被她扇出来的红印上。
她没应声,挣开他的手,转身走向厨房。
邢彧慌了,她最怕林妍不哭不闹,对他冷漠。
他僵在门口看着林妍的背影走进厨房,心一点点往下沉,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口中的“离婚”二字。
他怕,怕她寒了心,不要他了。
不一会儿,林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多了个裹着毛巾的冰袋,在餐厅椅子上坐下。
她将冰袋放在桌上,抬眼睨向还杵在门口的邢彧。
一米九的大高个,此刻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耷拉着脸,可怜巴巴。
她冲邢彧勾了勾手:“站那干什么?滚过来。”
邢彧几乎是立刻迈开脚步,快步走到她面前,却不敢靠太近,只在两步外停下,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阿妍……我……”
“蹲下。”林妍打断他。
“不蹲。”邢彧求生欲强:“我跪。”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屈膝,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跪下,仰着头看她,眼底满是慌乱和真诚。
“阿妍,你听我说,这件事还不确定,我想等她孕周够了,去做羊水穿刺验dNA。一切等弄清楚事情是真是假再说好吗?”
说着,邢彧想去碰她的手,却在快要碰到时又缩了回去。
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林妍原本紧绷的嘴角,悄悄扬了一下。
她拿起桌上的冰袋,伸手覆在他红肿的右脸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邢彧没躲开把脸往前一伸,乖乖地望着她。
“邢彧。”林妍抬了抬眉:“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会信任你呢?”
邢彧的心峰回路转,诧异的眼神里瞬间亮起光:“嗯?”
他没懂,好像又懂了。
“脸疼不疼?”林妍专注地帮他敷着冰,声音轻了些:“刚才打得是有点重,但文溪那人段位高、不好骗,我得演得真一点,才能让她放下戒心。”
“你刚……在演戏?”
林妍点点头,放下冰袋,指尖蹭了蹭他脸上的巴掌印,目视着他。
“对,在演戏。邢彧,我们结婚两年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就算别人脱光了站在你面前,我也相信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我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女孩,没有幼稚到听风是风,听雨是雨。你选择跟我坦白,不就是为了将这件事更好的解决?”
“婚姻不会一帆风顺,说白了就是打怪,一路上会碰到很多小三小四,只要夫妻齐心,彼此信任,我相信没有什么跨不去的坎。”
“邢彧,这一路上你给我了百分之百的爱,我也要给足你百分之百的信任。我相信你。”
这番话,让邢彧五味杂陈,不禁泪目。
他盯着她:“阿妍,就这么信任我?”
“自己男人不信,信小三啊?”
“可是……我都没有百分之百地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