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破境气浪缓缓平息。
苏铭立于血流成河的内门广场中央,幽深的紫金神瞳抬起,径直锁定了天虚剑宗最高处的那座主峰殿宇。
三头烈火雷狮拉动紫金辇车,在后方发出低沉的咆哮。
苏铭没有乘坐辇车,而是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踏上了通往主峰的登天白玉阶。
嗡!
刚一踏上玉阶,四周的虚空中猛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一股禁锢天地的绞杀之力凭空降临。
这是天虚剑宗历代祖师倾尽心血布下的禁空绝杀阵。
“在本座面前,也配设禁区?”
苏铭嘴角掀起一抹讥诮。
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右脚抬起,对着脚下那流转着耀眼符文的白玉阶猛然一踏。
轰隆!
玄金霸体的暗金源力如一头狂暴怒龙,顺着脚掌蛮横地钻入地脉之中。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那号称连化源境大能都能困住半个时辰的禁空阵纹,在这股纯粹的肉身怪力下,犹如脆弱的蛛网般寸寸崩裂。
连带着前方上百级的白玉台阶,都在这一脚之下化作了漫天齑粉。
苏铭踏着漫天石粉,闲庭信步般走到了主殿那扇沉重的紫金大门前。
吼!
门外两侧,两尊高达百丈的青铜镇宗狻猊猛然睁开了猩红的双眸。
阵纹流转间,这两尊淬源境九层的顶尖战争傀儡苏醒了。
它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巨大的青铜利爪撕裂罡风,一左一右朝着苏铭的头颅狠辣扑杀而来。
狂风吹得苏铭玄黑色的锦袍猎猎作响。
他连天魔帝戟都未曾唤出,只是随意地探出双手。
暗金色的龙鳞阵纹瞬间覆盖在五指之上。
砰!砰!
两声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苏铭的双手精准无误地掐住了两尊青铜狻猊那庞大的头颅,狂暴的冲击力在他脚下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却未能撼动他身形分毫。
“破铜烂铁。”
苏铭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眼,双臂肌肉虬结,五指骤然发力。
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峰顶。
在纯粹的玄金霸体碾压下,两尊造价不可估量的顶尖傀儡,硬生生被苏铭捏扁了脑袋。
苏铭双臂猛然一抡,将两具废铁般的庞大身躯当成破城锤,重重地砸向了前方的紫金大门。
轰!
高达数百丈的殿门被蛮横地砸开,重重摔在殿内的金砖上。
殿内灯火通明,剑气冲霄。
天虚剑宗宗主剑无渊,身披一袭华贵的紫金剑袍,端坐在大殿正中央的九龙剑座上。
化源境五层的浑厚气息,在整个大殿内肆虐。
看着殿门被毁,剑无渊不仅没有逃窜,反而仰头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蛮荒小儿!你能连杀我宗数位长老,甚至劈碎阎镇岳,确实有几分邪门手段!”
剑无渊猛然站起身,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柄流转着星辰光辉的阵盘。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狂妄到孤身闯入我这主峰大殿!”
“这天罡万剑大阵,乃是沟通地心极品源脉所设,今日老夫便要将你抽筋扒皮,悬尸山门,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剑无渊疯狂催动阵盘。
大殿上空的穹顶瞬间化作一片星空,数以万计的百丈剑罡从虚空中凝聚,牢牢锁定了下方的苏铭。
整个空间都被这股绝杀剑意封锁得滴水不漏。
苏铭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犹如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
“遗言交代完了吗?”
苏铭连头都没抬,体内刚刚突破到淬源境六层的纯阳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吼!
一道若有若无的太古龙吟在苏铭体内炸响。
恐怖的气血如渊似海,化作一头肉眼可见的暗金巨龙虚影,盘踞在苏铭周身。
那刚刚凝聚成型的天罡万剑阵纹,在这股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恐怖压迫感面前,犹如遇到烈阳的残雪,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接连熄灭。
剑无渊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倒竖的瞳孔中,终于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怪物气血?我的阵盘怎么失效了!”
“跪下说话。”
苏铭右脚向前迈出一步。
轰!
宛如十万座大山同时砸下,狂暴的威压顺着空间重重地砸在剑无渊的肩膀上。
剑无渊甚至来不及展开自己的内景领域,双膝便在一阵骨裂声中猛然弯折。
扑通!
堂堂云州霸主,高高在上的化源境大能,就这么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屈辱地跪在了苏铭的脚下。
“不!我是天虚宗主,你敢折辱我?!”
剑无渊目眦欲裂,拼命想要运转源力反抗。
苏铭缓步上前,那只布满暗金龙鳞的大手,犹如铁钳般一把扣住了剑无渊的天灵盖。
“聒噪。”
苏铭眼底紫金神芒大放,两道宛如实质的精神利剑,蛮横地刺入了剑无渊的识海。
搜魂术!
“呃啊啊啊!!”
剑无渊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嚎,双眼上翻,七窍同时喷出猩红的鲜血。
海量的记忆洪流被苏铭无情地抽丝剥茧。
短短三息之后。
苏铭冷漠地收回手指,脑海中已经清晰地烙印下了天虚剑宗万年宝库的准确坐标与开启阵图。
“这点底蕴也配称霸一州,真是穷酸。”
苏铭略带嫌弃地摇了摇头。
丹田内,那尊遮天蔽日的阴阳大磨盘虚影,从苏铭的背后缓缓升腾而起。
深邃的吞噬法则瞬间笼罩了剑无渊,以及他身下那张象征着权力的九龙剑座。
“你……你不得好死……”剑无渊的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咒骂。
“留着去阴曹地府慢慢骂吧。”
苏铭单手一握。
黑白双色的磨盘轰然逆转。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绞碎声中,剑无渊的肉身、神魂,连同那张坚不可摧的剑座,被强行碾碎成了一团纯粹的能量洪流。
经过阴阳源火的瞬间提纯,一颗拇指大小、流转着化源境五层法则的本源金丹,落入了苏铭的掌心。
苏铭随手将其丢入口中,咽入腹内,化作一汩温和的源力滋养着刚刚破境的奇经八脉。
哒,哒,哒。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楚晚尘身披黑色龙鳞软甲,摇曳着那修长笔直的玉腿,款款走入大殿。
她没有去看地上那一滩连灰烬都没剩下的痕迹。
那张清冷绝俗的容颜上,此刻泛着异样的绯红。
她行至苏铭身前,微微踮起脚尖,从袖中取出一片散发着冰兰幽香的丝帕。
水润的秋水长眸中,满是迷恋。
楚晚尘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用丝帕极其轻柔、细致地擦拭着苏铭指节上残留的一丝温热血迹。
“公子的身姿,总是这般教人移不开眼。”
她吐气如兰,嗓音清冽中透着一丝独属的娇媚,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苏铭的手背。
苏铭顺手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感受着软甲下那惊心动魄的丰饶身姿。
宽厚的大手在她那光洁的脊背上肆意游走了一把,引得怀中佳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哼。
“先把正事办了。”
苏铭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他那双深邃犹如星空的紫金双瞳,穿透了大殿厚重的墙壁,看向了主峰后方那一处隐秘的山谷。
“走吧,去取属于我们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