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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看着这空旷的教堂,跟白天的时候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反差。

同样是未被铭刻面部轮廓的石雕,在阳光下的温暖相比,凯撒觉得黑夜中的凌厉杀机更符合他对神明的印象。

在他的眼里所谓的信仰都是充满鲜血的征服,庞贝让整个人类社会倒退的做法,想要把他的权利跟神明再一次挂钩。

“君权神授?”

在他的话语落下,鱼贯而入的是独属于凯撒·加图索加冕的‘观众’。

每个人的脸上都被青铜的面具所覆盖,从身体轮廓上可以看出有老人,有小孩,却没有将任何的五官轮廓暴露在外。

在凯撒给这些人打上掩耳盗铃的标签同时,位于塔顶巨钟被久违的敲响,黑暗森林的法则再一次被人撬动。

凯撒·加图索点燃了这位于黑夜中唯一的明灯,合作者,贪婪者,各种各样的人会吵在那里聚集。

昂热驻扎于加图索庄园的郊外地区,即便没有听到钟声,却依旧能够隐约感受得到那份隐藏于黑夜中的躁动。

“今夜,可真是难熬。”

“校长,您要求从装备部那带来的武器已经部署完成,可我们这样做万一加图索家族追究起来......”

古德里安言尽于此,事实上谁都不会喜欢一个随时能够摧毁自己的邻居,尤其是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

这就如同曾经的古巴导弹危机,在各大势力都有着相应底牌的情况下,这毫无疑问可以被视作为挑衅。

加图索家族虽然嘴上说高悬于天际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是一次性用品,可他们从来没说这个武器的数量究竟是否只有一个?

能够从大气层直线向下进行定点打击,也意味着卡塞尔学院也在打击的范围里。

“没事,我们可是得到了当代家主的允许,而且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昂热说着嘴角带着笑容,他早就告诉芬格尔抹去这一带的监控,简单的捕风捉影,他完全可以通过装疯卖傻糊弄过去。

现在更值得他在意的是路鸣泽,他绝对已经出现了问题,可真正屠龙的大业连一半都还没有进行。

被埋入坟墓的也只有青铜与火的君王,至于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白王,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一次事情结束过后,诺玛所有的文档与权限肯定会短暂的陷入公开。

EVA作为诺玛的子人格,她却保留了那份对于芬格尔的温柔,昂热就是要通过这一点隐藏路明非的特殊。

口袋里手机短信的震动,昂热瞥了一眼就将它放到一旁。

“古德里安,你比我更适合当一个教育家,你身上有着我无法做到的纯粹。”

古德里安听着莫名其妙起来的话,从路明非那里他学到了不少有关于各类游戏的知识,昂热现在做法毫无疑问是在插flag。

而插完flag基本上就已经宣判了悲剧,古德里安作为混血种相信自己的直觉。

“校长,您可是学院的精神支柱,我们也只是帮你打打下手。”

昂热看着莫名警惕起来的古德里安,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古德里安教授,我已经很老了。”

声音里充斥着疲惫,这是属于一个百岁老人的孤独,他一直通过寻找龙族,杀戮龙族来逃避这一个不争的事实。

路鸣泽留在他体内力量流逝的那一刻,意味着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还真是有些不甘心,没能亲手杀死,造成卡塞尔庄园惨剧的那个混蛋。”

黑天鹅港计划的开启,这是他们彼此之间商量好的信号。

对于屠龙世界的末日党派,逃避与龙族之间的战争是他们存在的宗旨。

可作为领袖的竟然是一位奋斗在屠龙一线的屠龙者,这是他作为教育家给那些孩子留的后路。

在他的眼里,逃避并不可耻,无谓的牺牲,才是真正的浪费。

昂热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将后面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干净。

虽然他相信弗拉梅尔能够管理好一切,可那个老伙计那如同咸鱼一样的性格,还是非常让他苦恼的。

当然,其中有一定的程度是害怕,别的势力通过色诱的方式,让他小头控制大头,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情绪极端化,是他们这些混血种步入死侍必须得迈过的那道坎。

古德里安低着头看着红茶茶面中倒映着自己,不知不觉间,他不注重面部管理都已经很久了。

事实上,他对龙族的仇恨并不多,或许这就是一个并非传统混血症的通病。

路明非对身上也有着曾经的那份茫然,但是古德里安知道他们之间不一样,对方先前过的人生,是一个普通人的人生。

相比于仇恨龙族,他更厌恶人,一些为了贪欲,能够将灵魂贩卖给恶魔的人。

曾经的他作为实验品,按照那些研究人员规定的一切,如同行尸走肉一样麻木,对于未来充斥着绝望。

现在的他可以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有自己的好友,学生,虽然芬格尔让人很不省心,但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校长,您有什么嘱咐?”

昂热看着眼神转变的古德里安,他对于自己身为教育家这个职业没有任何的后悔,或许这就是曾经那个男人想要走上的道路。

在阴差阳错之间,自己还是一直在追寻他的脚步。

教育从来都不是孩子的特权,所谓的大人也只不过是被迫成长的孩子,他们依旧可以迷茫,依旧有权利迷茫。

“古德里安,接下来是我最后对学院做出的安排......”

————

芬格尔不知道已经发了多少次求救的信息,这所有的一切就如同石沉大海一样。

“不对劲,明明学院的支援已经来了,直到现在还没人回我消息。”

芬格尔小声的在路明非耳边诉说着,对于将两人阻拦的楚子航,不到迫不得已的程度,他们真的不想通过暴力。

楚子航我可以跟标枪一样站立着,只要两人不踏出房门,彼此之间就可以相安无事。

对于两人的问题,他可以知无不言,作为不得不把他们留在房间里的报酬。

“师兄,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对于学院的背叛吗?”

路明非点亮着的黄金瞳直视着楚子航,即便是永恒不灭的火焰,也会畏惧他如同烈焰般的光芒。

成神之路终究无法抵达‘神’的层次,汝所渴求的,只不过是他出生便所拥有的。

成神之路的抗争,终究只是悲哀。

这一点属于龙王的耶梦加得已经告知过楚子航,迄今为止无人能够真正的‘弑君’,生命本质没有得到真正的升华道路就会无限的拓展。

楚子航逐渐发现走过的台阶逐渐崩坏,但有了夏弥辅助得到了较大程度的缓解,越是仰望越是能够了解,君王这个存在的可怕之处。

或许现在的人类能够通过科技猎杀初代种,却无法跟自然进行抗衡。

龙族无论是初代种又或者是次代种,某种意义上跟他们这些人类一样,过去他们也拥有相似的伟力。

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力量的归属,属于它们自己。

那是一个神性充盈的时代,动用灭世的言灵依旧对位于王座的君王毕恭毕敬。

其中代表的含义足以证明,他们与君王之间如同鸿沟般的差距。

“我会在老师那里得到相应的惩罚,但要在我杀死奥丁之后。”

楚子航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很自大,自大到这几乎不可能是他的言语。

杀死奥丁?

路明非这一刻眉头狂跳,他怎么忽略了那个喜欢搞事的人,在脑海中呼喊着楚子恩的名字。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让他的脸色逐渐阴沉,对方要做什么他不清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路明非所期望的。

“师兄,你还记得你跟凯撒之前说的忘了一个人吗?”

楚子航挑了挑眉,明显来了兴趣,这一点他们在酒窖的时候就已经通过消息。

在确定这份消息属实的情况下,陈墨瞳对他的人生也进行了一次侧写,依旧是如同凯撒一样的朦胧感。

可两人之间却出现了时间上的差异,一个是幼年时期,另一个则是青年时期。

从侧面印证了这是同一个人,在两人纠结了许久过后,决定将这件事情放到一旁。

首要的任务是凯撒接受有关于君王的传承,如果身为君王的凯撒都无法知晓,那么就证明这个世界有一个超越了君王的存在。

在他们的认知里,也只有那位漆黑的皇帝,对方亲手抹除一个人的存在。

却唯独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痕迹,通过这些残缺的信息能够推算的出,那个被抹去的人跟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你知道?”

“他会出现在凯撒的加冕仪式上,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可以带着我一起去,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路明非充满真挚的眼神,让楚子航难以招架。

在短暂的沉吟过后,好奇心终究战胜了那一份要守护凯撒的使命,同样这一切也是楚子航相信凯撒的证明。

“可以,但是你要带上有‘戒律’制作的手铐。”

路明非瞪大眼睛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产物,这玩意儿不是未来的东西,怎么现在就有了?

“学院跟各大势力之间对于堕落者控制的主要途径之一,他们是合格的研究材料,一味的打车毫无疑问是浪费的。”

路明非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没想到他这种三好公民也会沦落到这样的结果。

这是没来由的,是罪恶的!

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举起反抗的旗帜,至少不能成为任人鱼肉的棋子。

“带上一起去,不然就算了。”

感受到后背的推力,芬格尔却早就已经坐在电脑旁,表示这一切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咔嚓——

伴随着房门被锁上的声音,芬格尔才缓缓的将视线聚焦在那没有锁孔的房门。

“靠,不是老实人也防啊?”

芬格尔在心中悲嚎着,身躯逐渐靠近亮起炼金符文的方面。

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上面陌生的纹路,陌生的炼金技术是对锁与钥匙的应用,借鉴的对象是青铜与火之王的青铜城。

EVA的投影出现在电脑的身边,“我已经帮你完成了,对视频网络的入侵,你不用再擦地板了。”

女孩甜美的声音让他无论听了多少次都会因此而恍惚,就好像那个女孩依旧在他的身边。

“谢了”,芬格尔说着就站起身,象征性的拍了拍自己身上,因趴在地上而被沾上灰尘的衣服。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谨慎。”

“没办法,不谨慎不行啊,谁知道加图索家族在暗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一明一暗,这不是挺好的吗?”

EVA在眼瞳中出现扫描的射线,马上诺玛的信息库就因此开始高速的运转,进行对比与拆解,用最快的时间分解一个能够逃脱的方式。

芬格尔同样也在观察着,作为卡塞尔学院的高材生,不得不认可加图索家族作为屠龙世家的底蕴。

绝对不是他找那些爆料,而脑袋空空的原因。

就在一人一电子系统都陷入苦战,没有丝毫进展的时候。

咔嚓——

房门被外部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长的双手,芬格尔作为曾经外貌协会的一员,结合现在能够在加图索家族这么肆无忌惮的人。

“学妹,师兄,我可是等你等的好苦,你不知道凯撒究竟给我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芬格尔说着就做势想要去抱大腿,被陈墨瞳一个‘滚’字,弄得没有任何脾气。

“要不你去跟他过日子?”

陈墨瞳语气里带着埋怨,对于自己未婚夫悄悄的在干大事没有通知她,让她本能的产生了不爽的情绪。

这自以为是的保护,是他人所附加的。

她是陈墨瞳,从骨子里就被刻上了叛逆的基因。

曾经参加了几堂鸢尾花课程的教育,作为贵族培养未来新娘的场所,那里是合格的,却不是她所期望。

在混血种之前,她同样是一个女人,作为一个感性的生物,寻找一个能够依靠的对象没有任何的错误。

她可以为了某人做出改变,可从来不觉得过去的生活方式必须得到矫正。

“师妹,你是咋进来的?那炼金符文就算是我看着也头疼,难道这其实对外部没有任何的防护?”

“‘钥匙’的血。”

芬格尔闻言竖起个大拇指,“奢侈,豪无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