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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就像是在证明楚子恩所说的话,事实上并没有多么深奥的原理。

单纯是凯撒,加图索不把普通人看在眼里,曾经的他是这样,现在他同样也是这样。

在欧洲的混血种世界里,‘人定胜天’跟‘天授神权’的比重,后者几乎是呈压倒性的趋势。

血统论在这里是最为盛行的,更何况是一位龙王的子嗣。

在所有的教育都是最顶级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会形成一种思维定式,俯视任何思维与他相左的一切。

或许在他的眼里,记录‘普通人’的历史这浪费时间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似乎对方忘了,他眼中有意义的一切,都是通过无意义堆积的。

最后只注重结果,却忽略了过程,未来的视野让他忽略了过去。

骄傲,成为他最大的破绽。

“是不是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

没有任何嘲讽,楚子恩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凯撒凝视着刀光许久,直至对方彻底化成虚无。

无法解析这个历史的来源,就像有人为此刻意的隐藏了一样。

庞贝曾经不就做到过相同的事情,让他遗忘了对方,这个就连他同样也觉得是不存在的人。

能够影响现在的他,就意味着跟他是同一位格的存在甚至超过他。

“世界的副本还会彻底显现,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吗?”

楚子恩的声音带着寒意,一旦对方是肯定的答复,那么他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纠错人’。

他相信存在即合理,虽然充满神性的凯撒才刚刚诞生。

也就意味着是路鸣泽默许了他的存在,就跟他一样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

通过时间与风的权力穿梭不同的世界,盗取了另一个世界的基础元素权柄。

导致一条世界线的坍塌,都要赢得胜利这份执念太深了,深到世界线的重置都无法忘怀。

庞贝将自己对世界的仇恨编入了基因里,同样也在影响着自己。

他的做法是正确,还是错误?

他清楚自己是最没有反驳资格的那个人,因为他......一直都是那个既得利益者。

母亲的死,楚天骄的死,庞贝的死......

现在让他放下碗骂人,这件事情他做不到。

作为记录者的他,只需要静静的看着这条世界线的发展,将灵魂寄托于历史中,他会以旁观者的视角经历的一切。

任世间沧海桑田,他依旧是那个唯一的旁观者。

但是作为人,他有必须参与其中的理由,或许这就是隶属于龙族的白王,扬起反抗的号角时所存在的心理。

凯撒身上所背负的一切,不是一句神性能够磨灭的。

他相信亲人的期许能够唤醒他封存的人性,至于兽性则是要在不断的染血中得以滋生,被天空与风的权柄所吸引的森林不就是最好的养料吗?

一条道路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这个世界意志,绕过了路鸣泽这个‘代理人’。

通过画面的形式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与其说是拯救,更像是变相的收编。

祂是在知道游戏规则已经被破坏的情况下,选择了最后的掀桌吗?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就这样大放厥词。”凯撒眺望着远方,充满废墟的加图索庄园就此除名。

或许这也算是变相的完成了与曾经自己的约定,让这个承载了他诸多回忆的地方就这样随风消散。

这个世界线的庞贝给了他过去与现在的记忆,一句苦衷,真的能够概括曾经犯下的错误吗?

另一个世界线的庞贝,给了他尚未明确的未来,至少没有扼杀属于他发展的可能性。

从此刻开始,天空与风的君王彻底退出历史的舞台,而他凯撒会成为点燃希望的最后柴火。

“你不说谁要那么知道呢,而且一直装作的陌生人很有意思吗?”

人人之间的交流,是以言语作为桥梁。

对方一直把想说的话憋在肚子里,又指望着别人能够理解他,难道对方有个读心术吗?

或许心理学家能够通过微表情,一定的分析出对方的心理状态。

通过对于资源的整合,推导出让人心绪不宁的理由。

这就跟曾经楚天骄的塔罗占卜一样,通过谎言赚钱,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愿意为此付钱的人,甚至还有人对此甘之如饴。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遮掩,真实在其中就变得微不足道。

“我见到了路明非面对虚假的奥丁跟幼年体的黑王”,凯撒的抬头发现楚子恩表情从未发生改变,似乎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此刻他心绪非常的复杂,对方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在命令的轨迹里,凯撒#加图索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弟弟。

但是他依旧出现了毫无理由,蛮横的不像话,就如同他小时候展现出的那份智慧,让身为哥哥的自己都有了一定的压力。

虽然总是被他压一头,但是这一点凯撒心知肚明,是对方谦让的结果。

那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心情?

是,庆幸对方只是异世界的灵魂,实际上心理年龄早就已经远超现在吗?

不,他是凯撒,是对方的哥哥,记忆中幼小的身影与现在的他重合。

那稚嫩的呼唤牵动着他最底层回忆,那段时光的温馨,凯撒他绝不会否认。

事实上,他更希望对方能够做出跟上一个世界性一样明哲保身的举动。

至少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参与最终的决战,那场毫无赢面的战斗,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黑王的肉体。

对方只不过是践行毁灭的使者,于他而言,最后会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

“你苏醒的太晚了,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楚子恩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凯撒的身上,将他燃起的热血一寸寸浇灭。

当然,如果这么轻易就说是放弃,那他就不会是凯撒。

凯撒凝眉沉思,时间出现偏差吗?命定发生的事情不一定会在相同的时间线上,但错位的时间线会造成不同的结果。

在庞贝的认知里,路明泽那个一直围绕在路明非身边的存在,是一个偏执到骨子里的疯子。

在对方踏入家庭所庄园的那一刻,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

那个臭小孩不待在他日思夜想在身边,竟然这么放心让他出来闯荡。

大意之下的情况早就已经发生。他难道还会允许悲剧再一次复现的可能吗?

除非对方已经无法透支,将自己能给的一切已经给到最好。

凯撒脸上的笑容有些自嘲,恍惚间他觉得庞贝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面子。

毕竟能够直接跳过他这个小boss。似乎是在用证他在对方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分量一样。

无论如何,君王所代表的意义远超普通的初代种跟次代种。

但对方就是这样理所应当的跳过他,这就是对方真正可怕的地方,对于人心的掌控。

赌徒压上所有,在赌对方见证了世界,失败之后变得再一次灰败时。

庞贝是否会因此而做出相应的举措?

在这片永生永世都不会开出花朵的地方,他对某人的许诺就要成为真正的空想。

最后结果是他赌对了,而对于这一点,凯撒都不清楚究竟是命运的拨弄,让庞贝跟母亲走到一起,还是对方真的就这样一见钟情?

他们的诞生有着各种各样的偶然性,一个简单的混血种又如何能够承受得了属于龙王的基因。

见证了无数人类兴衰的龙王,又怎么会爱上一个人类?甚至是放下了曾经的执念,太过于魔幻,太过于不切实际。

但这一切依旧发生了,发生在他的眼前。

最后的结果是喜人的,甚至是远超想象的。

命定的丝线将他牢牢的束缚在原有的位置上,最后选择以自己的方式终结命运。

直到此时,凯撒的双手与风接触,他才终于清楚,为什么黑王跟奥丁最后的目的地是黑天鹅港与卡塞尔学院。

那里隐藏的秘密足够让他们蜕变,属于人类最后的‘乌托邦’是建立在异族的尸体上,我就是那位属于龙族的皇。

对方的尸体直到现在还在散发着腐臭,靠近对方的风就像是受到了毁灭的污染。

至于卡塞尔学院精心打造的无风之地,简直就是一个摆设,透过砂石之间的缝隙,风无处不在。

近乎彻底腐朽的世界树枝丫扎根在精心培育的舱段里,那是被尼德霍格腐蚀的那一段枝条。

卡塞尔学院是在为黑王服务?自大的‘驯兽师’觉得能够驾驭所有的野兽,可野兽与家禽之间最大的区别不就源于此吗?

风,在凯撒的指尖流淌,成为了他对这个世界侦查的哨兵。

秘密在他眼里无所遁形,残忍,又是血淋淋的真实。

人杀龙,龙杀人,人杀人。

凯撒有些苦恼的揉揉额头,庞贝的混蛋该不会是不想接手这烂摊子,所以才选择将权利交给他吧?

原以为是一场壮烈的托孤,没想到是一次精妙的死遁。

明明属于黑王的威胁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却依旧有人会为了那微薄的利益而彼此间争斗争。

以他们的心理活动,黑王的死亡最后的意义就很都是英雄跟大家族们之间的事情,而他们位于底层跟中层的混血种在意的只有他们自己。

牺牲群体的利益只为了满足个体,强者无法理解,弱者无法接受。

绝望的哀嚎声,伴随着生命的流逝。风声太过于喧嚣。

在充满神性的凯撒眼里,似乎那些人并没有值得拯救的必要性。

当他对自己最初诞生的目的产生了疑惑,这些人真的拥有被拯救的必要吗?

似乎黑王的理念并没有任何错误,无论是人类又或者是龙族都会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战。

而这个世界需要的是能够引导发展的种族,既然人类无法满足这个世界的需求,龙族也同样不行。

曾经的神族就是最好的失败例子,过分强大的实力导致世界的生疏都变得困难无比。

那么再创立新的种族,似乎就变得理所应当。

这一切不过是再一次从零开始,尼德霍格自信会比之前做的更好,更完美,更加贴合这个世界。

究竟是在混沌之中建立秩序难?还是将有序的世界摧毁为无序混沌更为艰难?

生物会默认遵守生存的规则,却又喜欢破坏规则。

所有的规则是最为纯粹的,在毁灭面前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黑王就是这样的存在。他通过权柄沟通的。世界最底层的毁灭,这是他作为神代终结者这个世界对他最大的奖励。

“你在说什么?”

“虚假的奥丁与黑王联手了,他们在世界另一侧掀起了无人能够企及的动乱。”

楚子恩的视线透过不同维度的视角,贯彻着另一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战斗。

那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最后的结果已经被锚定,有的人不愿意接受在延缓这一切发生的可能。

或许这就是假货之间的相互吸引,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同类之间的救赎?

龙族以孤独为纽带将同类联系,那么虚假,又何尝不是将洛基跟这位新生的黑王所联系的纽带?

一个不愿意面对时代的失败,一个不愿意面对没有参与的荒唐。

属于他们的战争从一开始就是符合规则的,两者之间天生就应该站在对立面。

反而路明非却成为了他们之中的搅局者,打乱了这一场属于虚假的欢宴。

血与肉的碰撞,灵与魂的对抗,在真实面前毫无意义。

虚假的世界里,出现真实的也是一种错误,更遑论是这场时代延续至今的战争,没有任何胜者,只有一个搅局者。

战场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路明非被打的抱头鼠窜,但属于他的那片区域依旧是璀璨如新,足以证明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的消耗。

洛基在确认无法对路明非出手的那一瞬间,就选择了作壁上观,谁让他跟对方的约定远先于黑王幼体诞生之前。

他必须等待一个结果,是路明非被彻底杀死,亦或者是黑王成为他迈向最后一步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