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被四个汉子抬到井水旁,以为马上就要放水里。
谁知道,几个人也不说话,把他像死猪般一放,就围在他身旁保持了沉默。
看着穿戴统一的四个汉子,再看看街上朦胧的红灯笼,还有两边的仿古建筑。
光头疑惑间,怎么都觉得像是穿越回繁华大唐。
自己仿佛就是那侠盗义士燕子李三,被官府衙门抓住执法。
突然间,浑身是胆说道:“各位大哥,18年后,我光头又是一条好汉,行刑吧!”
说罢,仿佛刽子手要砍他脑袋一般,这个货闭上眼睛,一副大义凛然。
其中一个高个踢他一脚,低声说道:“再聒噪,把袜子给你脱了塞你嘴里。”
卧槽!
光头唉了一声!
幻想下梦想也不行!
生不能做侠士,死也是窝囊死!
自己这辈子的执念算是完球子了!
寒气从冰冷青石进入身体,雪花飘飘落在脸上,光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能替师傅赴死也算侠义了!
这个货正吃饱撑的多愁善感间,就看到王三花也被五花大绑抬了过来。
“师傅。”光头激动叫了一声。
他的师傅因为路上聒噪,怕扰民,嘴里比她多一个臭袜子工序。
师徒井边重逢。
光头豪言壮语:“师傅,王二花昏庸无道,我们生不能同日,死却能同井……”
听到光头话多,一个壮汉蹲下扒下他的鞋子,然后把他的袜子握把握把,硬生生塞进了他嘴里。
同样,这四个人也保持了沉默,围在了王三花身旁。
王三花和光头像一对偷情的男女,一起躺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雪花飘在脸上,一朵两朵……化水,在脸上如泪滚落。
她的眼睛里没有半丝悲伤,睁得大大的看着深邃天空。
光头的话她没有听到,钱损失了两万,属实有点心疼。
不过,狡兔三窟,是没有错的。
监狱里面,她也确实在好好改造,让干啥就干啥,缝纫技术那也是杠杠滴。
特别是,也能深刻知道自己所犯的错误,知道自己是不对的。
但是,不对是不对,保证改是保证改。
能不能改,需要到社会闯荡看看再说。
如果王二花发达了,哐地让她花不完的钱,谁还去做钳工去呢?
所以,她的改造,别人是言行一致,她另外再说!
图书馆更是没少去。
仿佛是个迷途知返的犯人,她看的小说都是犯罪心理学这一类。
当然不是让自己改好,也不是去学心理学。
这个丫头,主要去看警察或者是心理学家去如何分析,犯罪分子在作案时怎么包装隐藏,成功得手最后又是怎么被抓住……
如果是自己该怎么做?漏洞在哪里?如何提高成功率……
这也是这次偷钱,虽然她感觉万无一失,却也留了后手。
每个作案的人,谁在作案前不是都感觉到自己百分百成功呢?
所以,狡兔三窟,是钳工必备技能。
一个壮汉搓搓手跺了几下脚,嘀咕句:“真冷。”
确实冷,光头感觉到了。
他的身体挪动靠近王三花,想给师傅一点温度。
王三花此刻,神魂已经不再肉身。
身体仿佛有个金刚罩,一点也没感觉到外界寒冷。
并且进入了忘我只有钱的高大境界。
过了一会儿,有个壮汉过来,低声问道:“可有悔过?”
八个壮汉郁闷地看一眼地上两个粽子,同时摇头。
来人一挥手:“挂井里吧。”
八个人听令,迅速动手。
拿起井上的绳子绑紧,摇动辘橹,把二人依次放下。
光头发现,这些庄稼汉好有准头,不高不低,正好脚和水面平。
两个坏人就那么挤在水里。
光头嘴里嗯嗯两声,身体碰碰王三花。
王三花也嗯嗯回了两声,闭上了眼睛休息。
光头发现,自己落井还吓得心里有些惶恐。
一个女孩子竟然如此淡定。
对王三花突然就佩服的更加五体投地。
王三花的冷静!
可不光是震惊到了光头。
就连井上八个汉子也互相吃惊地互相对视。
村里捣蛋不听话的也被这样整过,哪个不是吓得泪流满面哭爹叫娘?
几个人放下两人后,迅速就消失了踪影。
夜色下。
绕井一周刚到膝盖高的砖砌围栏花墙安静伫立。
肉眼看,这里和平时好像没什么两样。
王二花在看到她的娘走出村委会后。
对萧千里和二毛娘说道:“你们回去睡吧吧,孩子还在家。”
萧千里笑了:“也不知道咱这个方案能不能行?咱们隐瞒你娘,看着她是真的伤心了。”
王大花唉了一声:“我娘对三花一直心怀愧疚,感觉王三花这监狱三年都是她的过错。就让她为了良心,再去救王三花一次,求个心安释怀吧。”
二毛娘由衷说道:“说实话,王三花这个丫头脑子还真的管用,就是不走正路。
你说咱们给他这么好的机会逃跑,她还警惕的把钱狡兔三窟……”
王二花听到二毛娘的话也是忍不住的苦笑了。
“确实,这次咱们准备还是大意了。就算她在滨海把人家的房间搬空。
可是说实话,想破头我也没想到她竟然在咱家也会洗劫房间……”
钱多多听到在一旁插话道:“可不是咋的,你家王三花这能耐,鬼子进村这一套,她还真的信手拈来,直接把我洗劫了个光杆司令。”
王二花拍拍她的手臂:“这个我真的是没想到,就想到她这个财迷可能拿钱跑路。
然后咱们就在村头堵她就行了。
谁知道这次不但把房间给洗劫了,竟然还去偷了三马子有了代步工具……”
正说着话,村长进来:“村民已经让他们去休息了,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不安分的在偷窥。”
萧千里沉思下:“王二花藏钱,从咱们家到刘二毛家这一段路,告诉村民坚决不能出门。我感觉她藏钱应该就随手放在在这一个地段。”
村长点点头:“你说的这个我们也有考虑,这一段路已经通知过了。”
“现在啥情况了?”王二花望着村长问道。
村长嘿嘿笑了:“你家这两个货,如果军事化训练的话,他们两个可能就是前排的敢死队。
平时咱们吓唬村民,往井里一放,谁不是吓得嗷嗷叫,他们一声不吭两个人视死如归!”
王大花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死丫头,监狱三年别人在劳教,她到底在干嘛?竟然练出来这么强的心理素质。”
王二花看向萧千里,摊手:“我们好像小看这个丫头了。
她是王三花,但是,可能已经不是进监狱前的那个二半吊子王三花了。”
萧千里听得心里一跳问村长:“巧云到了吗?”
“到了,这会儿应该可能行动了。”
萧千里眉头紧皱说声:“王三花那丫头为了钱戾气太重。
咱们赶紧过去,巧云心里虽然对咱有怨气,但是如果王三花逃跑,她还是不会让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