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姐,我们知道你和耀文闹别扭了,但这真不是小事。”丁程鑫缓缓开口。
林瑜晚鼻孔出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我明明是从大家的立场出发的,算了,你们全当我是看上那个沈什么的了,他就是长的好看,是姐的菜。”
都知道这是晚姐说的气话,但刘耀文的脸色还是一阵青紫。
叶蓁蓁虽然没有挑出林瑜晚话里的毛病,可还是留了个心眼。
她悄然进入精神领域,仔细探查了一番,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攻击能量。
精神领域一片平静,没有尖锐的入侵意识,没有暗藏的精神枷锁。
现在看来,晚姐的决定,更像是在赌气,但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无奈之下,她看向了张真源,自己没有办法强行拒绝晚姐的提议。
张真源迎着所有人纠结的目光,沉默片刻。
目光扫过车外三名神色谦卑,全程安分守己的陌生异能者,又转头看向态度执拗的林瑜晚,最终缓缓松口。
“晚姐说得有几分道理,前路荒芜,丧尸只会越来越强,多三名实战异能者,确实能分担车队防御压力。”
“张哥,我们又不去他们说的那个基地,他们上来算个什么事儿?”严浩翔。
林瑜晚看张真源松动了,明白是蓁蓁的意思。
直接扭头面对扩音器,“我们不去你们说的基地,你们还要跟着吗?”
扩音器的声响清晰落下车外三人耳中,为首的沈知许眉眼温润不变,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回应。
同时传音再度钻入车内每个人的脑海,语气诚恳至极。
【无妨,我们本就只是想寻一处安稳车队同行躲避尸潮,只要能有安全保障,你们去往任何方向,我们都无条件跟随,绝不干涉车队路线,全程听从你们的调度。】
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最后一名白衣男人也抬眸开口,声线清冷克制,周身气息干净无戾气。
“我们只求活命,别无他求。”
三人态度放得极低,进退有度,没有强行打探车队底细,也没有过分靠近房车半步。
全程恪守十米安全距离,挑不出半点失礼的破绽。
“放行,让他们上车,安排到最后一辆战车,禁止随意出入前车房车区域。”
叶蓁蓁最终拍板,留足防备底线。
她可以同意同行,但绝不会放下所有防备。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丢了一辆战车。
听到应允,车外三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极淡的光亮。
“多谢各位包容。”
“你们先等一下。”贺峻霖薄唇微抿,说完之后,人就消失了。
他也不太放心,瞬移去了最后一辆战车,转移普通幸存者去了。
直到贺峻霖安排好后,沈知许微微颔首,带着另外两人有序走向最后一辆耐高温战车,全程安分守己,没有多看前车一眼。
车门开合,三人顺利登车,车队再度重启引擎,继续向着北方荒芜路途前行。
人已经收了,大家基本也都接受了。
全场唯有刘耀文,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整张脸阴沉紧绷,下颌线死死绷起,满心的委屈,不安与浓烈的醋意翻涌不止。
他清楚林瑜晚是在跟自己赌气。
那句看上沈知许长相的气话,字字句句都像细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明明知道是气话,可看着外面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的三名陌生男人,尤其是那个擅长精神传音、眉眼温润的沈知许,心底的酸涩根本压不住。
男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拳,指节泛白,一句话都不想说。
只是闷闷地靠在车厢角落,眼神死死盯着驾驶室林瑜晚的背影,落寞又委屈。
叶蓁蓁将刘耀文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能看懂刘耀文的吃醋和不安……
但以自己对晚姐的了解,真像是故意的,情侣之间的事,她也不好插手。
一路北上,黄沙漫天的路途枯燥又压抑,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里,后方战车始终安安静静。
沈知许三人恪守本分,并没有搞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大家相对安心了些许。
可前车车厢里的低气压,却迟迟没有散去,反而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凝滞尴尬。
林瑜晚依旧坐在驾驶位把控车速,全程没有再和刘耀文说过一句话。
非但没有消气,反而变本加厉,刻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后方新来的三名异能者释放十足的善意。
车载对讲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林瑜晚平和温柔的声音,和平日里利落飒爽,带着几分锋芒的模样判若两人。
“后方战车注意,前方路面有塌陷沟壑,减速慢行,不要跟车过近。”
“午后地表温度再度升高,战车防护光膜自动耗能加剧,你们车厢内若是闷热,可以适度调低空调。”
“刚刚清理丧尸残留的黑血浊气会顺着风往后飘,关好车窗,避免浊气入体影响状态。”
每一句叮嘱都细致周全,语气温和耐心,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冷硬疏离。
反观身侧咫尺之遥的刘耀文,哪怕他一直安静安分,全程没有打扰开车,林瑜晚也始终视若无睹,余光都未曾分给过他半分。
最夸张的是,他们并没有听到沈知许的回应。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家伙是在用异能和林瑜晚沟通。
贺峻霖和宋亚轩缩在车厢角落,对视一眼,双双捂住嘴不敢出声,吃瓜吃得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晚姐这次是真的往死里整耀文,太狠了。”
贺峻霖用气音小声嘀咕,眼底满是同情。
宋亚轩轻轻点头,低声附和。
“耀文都蔫一下午了,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耳朵一直是红的,醋味都快漫满整个车厢了。”
刘耀文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酸涩与委屈,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他看着林瑜晚对着对讲机耐心叮嘱陌生人,温柔是他许久都没见过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细针反复扎着,又闷又疼。
他知道她是赌气,是报复自己之前不会共情,随口泼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