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穿越吗?”
苏灿的目光在四位发小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噙着一丝笑容,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包间内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穿越?阿灿,你……你别开玩笑了。”
苏白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摆手,干笑两声:“我们几个现在这样……挺好的,穿越那种事,小说里看看就算了,我们怎么可能……”
“我想!”
另一个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
是苏原,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呼吸都有些急促,脸上涨得通红,不是因为酒意,而是源于内心某种长久压抑的火焰被瞬间点燃。
他直直地盯着苏灿,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阿灿!我想穿越!我不想一辈子就活在你给的这副‘金丝鸟笼’里,哪怕它再大再漂亮,我想看看真正的天地是什么样子,想体验一场完全不一样、由我自己搏杀出来的人生!哪怕是像你说的一样死在那里,变成一堆枯骨,我也绝不后悔! ”
“好。”
苏灿对苏原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将目光再次投向苏杰和苏胜:“你们呢?想吗?”
“想!”
“我也想试试!”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苏灿的神色让他们明白这绝非戏言,一个通往不可思议世界的大门,或许真的正在向他们打开。
“啪!”
苏灿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声音不大,却仿佛某种契约达成的印章。
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今天晚上凌晨两点整,你们会‘穿越’,抵达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有摘星拿月的神仙,有吞噬生灵的妖魔,有怨念不散的厉鬼,也有如同钢铁巨神一样的机甲……危险与机遇并存,你们或许能像我一样,历经磨难,掌握超凡之力,最终找到归途,也或许会倒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给四人消化这恐怖而又诱人前景的时间,然后补充了最关键的一条:“如果在此之前,你们反悔了,只需要说一句‘我不想穿越了’,那么一切就会取消,当作今晚从未听过这些话。”
最后,他看着他们,给出了最终的选择:“去了那边,我会根据情况,给予你们一些初始的帮助,一些提示,或许还有一点保命的东西。但我无法保证你们一定能活着回来。世界的残酷远超你们的想象。选择留下,在这个世界,我可以保证你们及你们的家族,富贵荣华,享之不尽,甚至活上几千上万年,也并非难事,安稳,长久,尊荣,选择离开,前路未知,生死难料,怎么选,在两点之前,由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苏灿不再多言,举杯将残酒饮尽,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改变人命运的话语,只是席间一段寻常的闲谈。
……
酒席在一种微妙而凝重的气氛中结束,时间指向晚上九点。
苏杰、苏原、苏白、苏胜四人怀着满心的震撼、忐忑、兴奋与茫然,各自回到了位于城市最顶级的生态居住区、如同小型宫殿般奢华的家。
他们的住宅,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科技与艺术结合的堡垒。
智能管家、全景生态穹顶、私人飞行器平台、收藏室里的奇珍异宝……无一不彰显着他们如今所处的云端地位。
他们的妻子,皆是出身名门、才貌双全的佳人,或是商界精英,或是艺术名流,或是学界精英,家庭和睦,子女聪颖,生活堪称完美典范。
崇高的社会地位、美满和谐的家庭、几百辈子也挥霍不尽的财富、以及随着生物科技突破而触手可及的、悠长得可怕的健康寿命……他们拥有着世俗意义上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甚至超越了梦想。
然而,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这令人眩晕的一切,其最坚实、最根本的支柱,并非他们自身的能力或奋斗,而是那个名叫苏灿的发小。
没有苏灿十年前那“顺手一提”,他们或许还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为房贷、晋升、恋爱而奔波,最大的成就可能只是贷款买一套房子,或者是一部车。
是苏灿,以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撬动了世界的杠杆,将他们送到了如今的位置。
这固然是幸运,是恩赐,但夜深人静时,心底偶尔也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
这一切,真的属于“我”吗?离开了苏灿的影子,“我”又是谁?
而现在,苏灿将一个机会放在了他们面前,一个可能摆脱“依附”标签,一个可能获得与苏灿同等层次力量与经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冒险与成长的机会。
就像一把钥匙,悬在已知的安逸天堂与未知的凶险地狱之间。
怎能不心动?怎能不挣扎?
每个人回到那空旷奢华的卧室,面对着落地窗外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内心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苏原将自己锁进了书房,没有开灯,只是坐在黑暗里,眼睛亮得吓人。
他反复摩挲着苏灿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种他渴望已久的期许。
他快速而潦草地写下几封电子信件,给父母,给妻子,给年幼的孩子,设定好了定时发送。
内容很简单,他要出一趟远差,归期未定,勿念。
然后,他开始检查自己早年私下学习的一些野外生存知识和体能训练装备,尽管他知道,在苏灿描述的世界里这些可能毫无用处,他不需要安排后事,因为他坚信自己一定会回来,以一种全新的姿态。
苏杰则显得更为矛盾,他站在婴儿房外,透过玻璃看着熟睡中稚嫩安详的小脸,妻子温柔地哼着摇篮曲。
他又走到客厅,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他拥有太多舍不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