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回到家,晨光洒满客厅。
她来不及换拖鞋,直接上楼去卧室,还没进门,在楼道里就听见两个孩子的哭声。
苏婉晴心急的推门进去,看见孩子小脸哭的通红。
“少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嗯,把孩子给我。”
苏婉晴从保姆手里接过女宝,温柔的哄了几句。
“妈妈回来了,宝贝不哭,亲亲。”
果然,女宝一到妈妈怀里,哭声逐渐减弱,变成很轻的抽泣,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妈妈,小手无意识抓住她的一缕头发。
苏婉晴露出欣慰温柔的笑脸,亲亲孩子的额头。
“想妈妈了是不是?”
“妈妈不是故意不回家,昨晚妈妈在医院,因为爸爸回来了。”
女宝似乎听懂了,停止哭泣,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奶萌奶萌的。
“宝贝真聪明真乖,能听懂妈妈说的话。”
苏婉晴话音刚落,原本哭的不厉害的男宝,突然大声哭起来。
保姆又赶紧把男宝抱到苏婉晴面前。
苏婉晴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哄好了妹妹,该哄哥哥了。”
男宝也很懂事,刚到妈妈怀里就不哭了,小嘴上扬高兴的笑起来。
“跟妹妹争宠,真是个小人精。”
苏婉晴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保姆泡好两瓶奶粉,两个小家伙津津有味的喝奶。
也许是刚才哭闹消耗了不少体力,两个孩子喝完奶就有点昏昏欲睡。
保姆抱起孩子拍拍背,确认没有溢奶,才把哄睡着的孩子放进婴儿床。
看着熟睡的孩子,苏婉晴这才放心。
她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困意来袭,随便吃了点东西,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婉晴没有去医院,因为两个孩子缠她缠的厉害,她不忍心让孩子哭。
陆家人都表示理解,没有任何人在这件事情上为难她。
“婉晴,你安心在家,医院里有医生,有护士,还有护工,不用担心彦霖没人照顾。”
“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妈,我今天跟彦霖解释过了,他没有怨言。”
……
医院。
梦中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苏婉晴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向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脸有点模糊不清,他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梦里,陆彦霖高声呼喊挽留苏婉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
冷汗浸透了陆彦霖的病号服,陆彦霖坐在病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心里空落落的。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五点,整个医院死一般寂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上午查房时。
“陈院长,我要出院。”陆彦霖的声音因缺乏睡眠而沙哑,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陈院长眉头一皱,显然不同意。
“昨晚的心率监测,显示有多处异常波动,这种情况,你不能出院。”
“那些波动是因为我被困在这里。”
“……”
“我住院快一周了,身体各项功能已经恢复正常,我强烈要求今天就出院。”
陈院长摇头,“出不了。”
“为什么?”陆彦霖声调变高,生气的质问道。
护士闻声赶来,被陈院长挥手制止。
陈院长平静的看着情绪激动的陆彦霖。
“医学数据显示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出院,你需要继续观察和治疗。”
“观察什么?治疗什么?”陆彦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每晚做着同样的噩梦,梦见我的妻子离开我,这种精神折磨比任何疾病都要致命。”
陈院长沉默片刻,合上病历本。
“从医学角度来看,梦境是潜意识的表现,你需要心理疏导,而不是……”
“我不需要心理疏导,我需回家,回到家见到我的妻子,我就不会再做噩梦。”陆彦霖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院长看着以往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像被困的野兽,眼中满是血丝和疯狂。
“我以院长和主治医生的双重身份再说一次,你现在状况,不能出院,还需要再留院观察几天。”
陆彦霖一句都听不进去,被动的无力感令他在这一刻失去理智,跟陈院长发生争执起来,甚至摔了东西。
这时,陆蓝希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饭盒,看到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哥,你干什么?你在跟陈院长吵架?”
陈院长心累的叹口气,“蓝希,你哥闹着要出院,我不同意,正好你来,好好劝劝你哥。”
陆蓝希听了满脸歉意,“对不起,陈伯伯,给您添麻烦了,我一定好好开导我哥。”
陈院长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陆蓝希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原位,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前。
“哥,陈院长不让你出院,肯定是因为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出院,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跟人家吵起来了。”
陆彦霖不服,“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劝我。”
陆蓝希:“……”
“我梦到你嫂子离开了我。”陆彦霖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她跟另一个男人走了,无论我怎么喊,她都听不见。雨水很大,她就那样消失在雨里,一次都没有回头。”
陆蓝希愣住了,她从没见过陆彦霖如此脆弱的样子。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家里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眼中满是慌乱。
“因为这个梦,所以你要出院?”
陆彦霖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蓝希,你不懂,我想她想的快疯了。”
“哥,我懂。”陆蓝希脱口而出。
“但那只是个梦。”她安慰他,“你别胡思乱想,我嫂子不是那种人,她不会抛下你和孩子,跟别人走的。”
“你梦见我嫂子是因为你太想她,太害怕失去她,但这不代表我嫂子背叛你。”
“如果她真的想离开呢?”陆彦霖声音苦涩,心里七上八下。
陆蓝希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哥对她嫂子不是简单的思念,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害怕被抛弃,害怕最爱的人离开他。
“哥,你多虑了,我嫂子不可能离开你。”
“你这么确定。”
“没错,我百分百确定,因为在你回来之前,我嫂子明确拒绝了另一个男人,当时闹的挺大,奶奶都出面了。”
陆彦霖的身体瞬间僵硬,“你说什么!”
“如果我嫂子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当时她为什么拒绝那个男人?”陆蓝希反问。
陆彦霖迫不及待问道,“他是谁?”
陆蓝希:“宋司承。”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彦霖的脸色苍白如纸,梦中的画面与现实交织,那个模糊的男人的脸突然变得清晰,没错,是宋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