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卢藏及时赶到,让他免去了肉身崩毁的惨痛代价,但因秘术即将施展成功,肉身仍然受到了重创。
此时林潇体内的经脉几乎全部断裂,气血枯竭,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瘫软。
这些还不是最麻烦的,真正令林潇心悸的是进入体内的厉鬼碎片。
他的识海内仿佛被无数冰冷的细针扎入,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阴冷怨念潜伏在其中。
林潇服下一枚稳定神魂的丹药,又喝了一小瓶太初甘霖,气血缓缓回升,这才强撑着继续逃遁。
以他如今的状态根本不敢进入域外虚空,九幽魔域又非常危险,决不能留在此地。
散仙既然下场战斗了,什么结果都有可能发生,一旦战斗波及到此处,他根本逃不掉。
所以必须尽快找个隐蔽之地疗伤,早点除掉体内的那股阴寒怨气,否则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
散仙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三位魔修散仙很快就后悔了。
他们其实根本没想下场战斗,来战场只是为了警告和牵制两域散仙,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谁料孤云说话太过气人,三个老魔头被激得怒火中烧,竟真的失了分寸和两域散仙打了起来。
此时他们想抽身退走,却已经身不由己,剑修和佛修根本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去。
好在韩老魔及时赶到,帮他们减轻了一些压力。
裂魂子收到消息便朝三十九州赶了过去,结果在路上遇到林潇等人屠戮魔修大军,顺手把碰到的渡劫剑修全部制住,打算回去后炼化成厉鬼大军中的一员。
遇到林潇之前他已经拿下好几个渡劫剑修,此时却被卢藏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
林潇服用了太初甘霖,体内的经脉缓慢修复,亏空的气血之力也逐渐充盈起来。
随着经脉慢慢愈合,灵力流转愈发顺畅,遁速也越来越快。
他掠过一个个破碎的州域,期间看到散落在各州的两域联军向着苍穹飞去。
对于这些合体、大乘期的修行者而言,进入域外虚空远比逃出九幽魔域快出无数倍。
林潇强撑着逃出了九幽魔域,一头扎进浩瀚无垠的海域之中,随即迅速隐去身形。
九幽魔域近些年大战不断,境内的高阶海兽早就跑得一干二净了,只剩些低阶海兽对林潇没有任何威胁。
林潇寻了一处幽深的海眼洞窟,布下隐匿阵法,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引导太初甘霖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
在林潇闭关的时候,外界的纷争并未因他受伤而有丝毫改变。
韩老魔最终不敌孤云和醉尘联手,只得仓惶遁走。
孤云不打算善罢甘休,拉着醉尘在韩老魔身后紧追不舍。
一边追还一边出言讥讽,字字诛心,句句直戳韩老魔的痛处。
韩老魔被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孤云拿韩老魔的师娘调侃,韩老魔终于彻底暴走,竟不顾天道使用了全力。
结果可想而知,天罚雷劫虽迟但到。
韩老魔的气性很大,不躲起来渡劫,竟然要拉着孤云一同承受天罚雷劫,即便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孤云脸都吓白了,化作一道剑光狼狈逃窜,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逃到九幽绝壁。
天罚雷劫终是落下,将九幽绝壁劈得粉碎,漫天雷火倾泻而下,方圆数万里化作一片焦土。
蚀灵险之又险地逃出天罚雷劫的范围,可他的洞府却未能幸免,在狂暴的雷火中化为乌有。
“孤云!韩老魔!”
蚀灵望着眼前的焦土,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同样身为散仙,谁又是好惹的?
蚀灵朝着逃脱天罚雷劫范围的孤云追去,哪怕追至天涯海角,誓要将这口恶气讨回来。
孤云一路逃窜,直到和醉尘汇合才怪笑着露出真面目,再次和醉尘联手围攻蚀灵。
...
散仙的战斗余波太过恐怖,但凡被卷入其中的魔修,皆在瞬息间化为飞灰。
被波及的山川尽数成为齑粉,灵脉亦被生生截断,原本灵气浓郁的福地,如今只剩满目的焦土疮痍。
那些以为暂时安全的其余州魔修向着西方奔逃,生怕慢了一步,成了散仙战斗余波下的枉死鬼。
就连赤魇宗也不例外,宗门长老和弟子放弃了山门,乘坐战船朝着九幽魔域西方飞去。
九幽魔域的顶级势力几乎都在西方,两域联军的触手还触及不到那里,是他们苟延残喘的最后希望。
然后,突然出现的一品阵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随着战船被困在高空无法前进,一个黑袍人从天而降。
“是你小子!”纪瑞迟惊呼道。
萧长青身穿黑袍,面色白得吓人,上次为了躲避渡劫魔修殷戾,施展秘法付出的代价还未完全恢复。
萧长青最近十年一直没有离开,殷戾走后,他又折返回来,就在赤魇宗不远处闭关。
偶尔捉几个赤魇宗外出的弟子或是路过的魔修吞噬,目前身体还没好透,最多只能发挥出七成实力,而且无法持久战斗。
但这已经够了,足够将这些丧家之犬彻底碾碎!
“你们这些杂碎都该死!给我留下来吧!”
萧长青手腕一翻,本命飞剑嗡鸣震颤,化作一道森冷的寒芒,瞬间朝着战船扑杀而去。
数个时辰后,阵法光罩消散,战船失去了控制从高空中坠落。
萧长青摇摇欲坠地朝着远方飞去,他眼中复仇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因杀戮燃烧得更加炽烈。
还有一个该死的太上长老隗幽,以及跟随隗幽前去战场的其余长老。
“你们死在前线还好,否则我定要将你们一个个揪出来挫骨扬灰。”
萧长青刚刚还从纪瑞迟口中得知了当日对他出手的渡劫魔修名字,殷戾,黄泉道宗留守在霜野州的太上长老。
此人收了隗幽的好处,答应在关键时刻护赤魇宗周全,才让赤魇宗得以苟延残喘撑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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