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农庄离城近,地段极好,而且有6十亩上等肥田,其它的田也是中等,价格也不便宜,曹家小公子说,低于一千二百两不卖。”牙人忙回道。
“价格可以,但我要求包括地里的粮食,还有庄子里的农具等一应东西都不能动。”
牙人想了想:“这样吧齐公子,我请来曹公子,你们再商量?”
“行,那你就请那位曹公子来吧,如果可以,今天咱们就能交易。”
牙人心里一喜,这一单做成了,他就能拿到几十两的佣金。
现在佣金叫做成三破二,就是买方百分之三,卖方百分之二,而曹小公子说,庄子若是卖到1200两,就给他四十两银子的赏钱呢。
齐乐乐看着牙人脸上的喜色,也忍不住笑了。
她虽爱财,但不会和这些辛苦奔波的人计较。
牙人让庄子上的奴仆去给他家公子送信。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曹小公子来了。
齐乐乐看了眼一身缟素,面容憔悴的少年,轻轻点了点头:
“曹公子,幸会。”
两人谈得很是顺利,曹公子也是个爽快人:
“齐兄弟,你若看中这个庄子,我这里什么都不动,连奴仆都送给你。这几人都是种地养家畜的好手,也是给我曹家效力多年的旧仆,只希望你能善待他们。”
齐乐乐笑:“曹兄心善,必有好报。你且放心,只要他们没有外心,我自会善待他们。”
两人谈得愉快,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临近中午,几人就在庄子上吃了饭。
到了下午衙门上衙时间,齐乐乐和曹小公子一起去了衙门。
齐乐乐现在年纪尚幼,还是个女人。
就算拿着身份文书,没有别的凭证也买不了产业。
古代世界,女人置产非常麻烦,寡妇要有奁产或财产证明,还要宗族见证。
就是女商,也需要经营凭证和财产证明。
女人不达到一定的社会地位,想生存真的很难。
要是齐乐乐一个人,她现在这年纪,就不去做置产这些麻烦事了。
但是不行,后面还有原主的几个姐姐,有一处固定住所是必须的。
她拿出了一张户籍,笑着对曹小公子说:“这是家兄的身份文碟,这房子就买在我兄长名下。”
曹小公子并不意外,他轻轻瞥了齐乐乐一眼。
齐乐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配着她瘦得眼框子突出的脸,并不好看。
但曹小公子还是觉得,这莹润的肌肤,真的不像个男人。
还好齐兄弟性子豪爽,要不他都要怀疑这齐兄弟的性别了。
一切手续齐备,有庄宅牙人,有立契,拿着白契交了各种税钱,留下契尾备案。
白契变红契,齐乐乐拿到了齐远名下庄子的合法凭证。
曹小公子拱手告辞:“齐兄弟,我家中尚且有很多事未决,先行别过。愚兄若是近期不离开原宁府,会寻兄弟再聚。”
齐乐乐微微点头:“曹兄,你且去忙。后面若有难处,尽管来庄子寻我。不过我这几日也会有些事要出去办,可能过些天才能回来。有事你给我留信即可,万万不要客套。”
两人告别。
齐乐乐问牙人:“我要买些奴仆,却是去哪里合适?”
那牙人抚掌笑道:
“小公子大气,我就喜欢和您这样的人做生意。
我有位友人,是专门做人口生意的牙行。今天时候不早,明天您来找我,我带您过去看看?
您放心,我们都是合法的买卖,是官府备案的,可信得很。”
“好,我自是能信得着你的,那明天见?”
告别了牙人,齐乐乐寻了个离花柳巷子不远的一个酒楼吃饭并住下。
她远远看着不远处的怡红楼,眼中有暗光闪动。
次日一早,她就来到先前买房子的牙行。
那牙人很是热情,带着她来到不远处的一处铺子。
原来这人口买卖的牙行,就在房产牙行的不远处。
这还真是,什么行业都要聚集成堆才行。
那牙人把齐乐乐介绍给了一个中年男人:
“小位齐小公子可是位好主顾,大哥你好好帮齐小公子挑挑人。”
牙人热情地给两人倒茶:
“可是谢谢兄弟了。小公子,您需要什么样的奴仆?”
“把那种孔武有力,看起来就很有牌面的青年男人给我叫过来一些,我挑挑人。”齐乐乐回道。
普通能干活的就不用了,毕竟曹小公子给她留下了十个呢。
那牙人问道:
“您这是要买家丁护院或者长随吗?”
齐乐乐阖首。
牙人满脸是笑:“得嘞,您稍候,我让人把后院的人带过来。”
齐乐乐看着被带过来的几个人,一边看几人的面相,一边直接去捏了捏几人的胳膊,然后点了两下:
“就他们俩吧,说个价格。”
那牙人看看她,然后开始卖力吹嘘:
“小公子,您可是真有眼力。这俩人是原来曹老爷府上的家丁,原就会些拳脚。这不是前些日子曹老爷家出了事嘛,曹家公子要归乡,这才把人大部分都卖了出来。
这两人是原来曹家特意培养出来,准备伺候主子做护卫的,不但会几下拳脚,还识得几个字,所以这价格上嘛,就要贵一些。”
齐乐乐刚刚坐在路口就在听着各方消息,再加上原主那几年住在县城的记忆,对人口市场也有个大概的估算。
她微微皱眉:“说吧,多少银子,不离谱我就买了。”
那牙人见她说话大方,也松了口气。
当初他收下几个年轻的男仆,本想着能大赚一笔。
现在太平年景,像这种青年男仆非常难得,女人却好买多了。
但谁想到这俩人都放在手里好些日子了,就没遇上个好买家。
想用普通男仆的价格买走这样精心培养过的,他虽然没赔,但总感觉没赚就是亏了。
想到这他谄笑着看向齐乐乐:
“普通男仆5-15两银子一个,但像这样相貌不俗,又通些文字,还会点拳脚的,最少您得给我100两一个。”
齐乐乐了解过,像这样的男仆,价格大约是40-80两,这牙人奸猾,居然要了她一个比顶配还要高的价格。
要是这价格到了京城或许还使得,但在这原宁府,牙人也太敢开口了。
她一张稚嫩的脸沉了下来:
“这位牙人也忒不厚道,就算我年纪小,你也不能这么糊弄我。
要不是刚刚王牙人说你实诚,我可不会来你这里,你这生意是不想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