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想说的么,指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哦”
“不是,我看过【剧本】的,你问我?”
银狼伸出手指向自己,无奈的看着穹。
“那剧本上怎么写的,我们会醒过来吗?”
“谁知道呢?”,银狼摊开双手,晃了晃脑袋,“但,只要你别怕睡着,就一定能醒”
“行啦,如果不想失败的话,那就拼命别输”
“走咯,我会在观战席上看着你表演的”
...
看着银狼消失的身影,穹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还不等他吐槽,远处又出现了列车组众人的身影。
【现在,可还不到留愿望的时候帕!】
【嗯,我们都相信你】
【是啊是啊,你可也要相信我们】
【开拓之旅不会就此结束】
【我们会一起醒来】
也不知道眼前这些是基于梦境的幻象,还是他们真的出现在了这里。
但看着大家的身影,穹心中翻涌的焦躁确实平缓了下来。
“生命因何而沉睡...”
“我们仍未知晓这一问的答案,却已然要从这场梦中清醒”
“或许,这就是答案本身吧”
黄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穹转过头,视线从远处的黑洞掠过,最后落在了黄泉身上。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不,真要算的,应该是记忆中第三次来到这里了。
毕竟在大丽花出现前,他已经经历过一场虚假的记忆了。
“刚才的那些是...”,穹指了指远处那些虚影消失的地方。
“是最先从美梦中挣脱的人们”
黄泉看向那里解释道,“沉眠无相者瞥见了他们的愿望。”
“正因怀抱这些愿望,他们才有能力做梦。正因从未实现过这些愿望,他们才有能力醒来”
“愿望么...”
“如果愿望实现,之后反而会感到虚无吧...”
听着黄泉提及愿望,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许多思绪。
“我想...并不尽然”,黄泉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我情愿人们能够幸福,但我沾染过太多的无...有时也不禁这样想——”
“【虚无】是骄傲而又可怕的梦。招致它的,不是得到,也不是失去,而是道路的断绝,甚至...欲望的丧失”
“星期日...他的理想很了不起,要为世人实现心愿”
“实现心愿,当然能够带来生存的喜悦。但若是此后,再也没有新的愿望,浮现在人们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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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看见虚无】
黄泉,穹和天幕外众人,在同时间说出了同一个回答。
“在永恒的幸福和无尽的享乐过后,所到来的绝不是【满足】的安乐,而是【永不满足】的【虚无】”
“他们会以各种方式,竭尽想象力,以几乎所有可能性,去尝试每一种乐趣”
“最后,在溢出而又重复的欢愉过后,便是永无止境的【虚无】”
“逐渐对快乐感到麻木,逐渐对幸福感到厌倦,逐渐对安稳感到无趣”
“然后便是堕落——先是身体的物欲,随后是思想上的堕落和污浊...”
要说对于欢愉的了解。
目前而言最为透彻的,应该便是庄周了。
他虽然没能像天幕中的假面愚者那样,在寰宇间追逐自己的乐趣。
但却看的很清楚。
每一位人,不仅仅是假面愚者。
他们的背后都有着一张巨口。
那巨大的口腔,不断咬着人生中曾体验过的【欢愉】,随后将其撕碎,吞咽。
时间一长,欢愉被巨口吞没,就会产生无趣的想法,然后继续去找寻新的欢愉。
“在现实中,除去少部分特殊的群体外,大多数人都要在跌宕的命运中,饱受苦难”
“他们能够品尝欢愉的机会很少,即使能够品尝也只是很短的时间”
“这么说或许有些...”,庄周摇了摇头,“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这样苦难的日子,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对片刻的欢愉,感到无比的满足”
“而星期日建立的那座永恒乐园,会强烈的加速这个过程”
“物质上一旦满足,人们必然会去追求精神上的享受和娱乐”
“一天,一月,一年...梦境中的人们都可以完全忽略日常生活,一心一意的去实现【愿望】”
.....
庄周的话语,绝非什么危言耸听的推测。
而是一种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做一个很简单的反问吧。
【如果确实有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令其不受影响,进而避免自己陷入对欢愉的无限追求】
——那这样的人,怎么会陷入太一之梦呢?
他们一早就凭借自己的意志,从中苏醒过来了。
至于那些自愿沉睡在梦境里的。
不论是哪种原因,都代表着他们有所需求。
而有需求,就代表着有无法遏制的【欲望】。
“【虚无】是骄傲而又可怕的梦”
“招致它的,不是得到,也不是失去,而是道路的断绝,甚至...欲望的丧失”
庄周重复着黄泉的话语。
在他看来,星期日所要建造的那座乐园,其结局必然会导向虚无。
这一点,哪怕星期日真的晋升为星神,也无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