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终有瑕缺,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记忆】须臾即灭,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当星期日呼唤出太一的部分身躯后,他并未直接向无名客们发动致命的攻击。
仅仅是将沉重的【秩序】压在他们身上,使其无法动弹后,便开始了吟唱。
星期日打算再次登神。
这一次他要凭借秩序和同谐交错的力量,以自己的意志制定下规则,进而为乐园铸就根基。
第一步,便是将那些多余的命途驱除——
随着他的命令,在场众人能够清楚感受到,那些命途概念瞬间变稀薄了几分。
“休想!拉扎莉娜献出生命,才守护了美梦的过去!”
听着星期日的吟唱声,三月七咬着牙站了起来,她抵抗着秩序带来的重压,激烈反驳道。
可星期日全然不理会,吟唱声依旧继续。
【巡猎】徒增苦厄,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但铁尔南的子弹,仍在守护着美梦的今天”
【虚无寸光无余,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可钟表匠的意志,永远不会消磨殆尽”
【开拓】知其不可,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即便如此,米哈伊尔也相信着明天!”
.....
三月七的反驳,吹响了众人反击的号角。
他们一个个抬起头,在秩序的重压下直起身,反驳着星期日那偏执的念头。
然而到了这一刻,所谓的言语无法动摇星期日的意志。
一切...都要结束了。
任凭众人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对抗秩序的力量。
只能眼睁睁看着星期日再创天地。
但就在这时——
一枚羽毛,落在了星期日的肩上。
“...乐声?”
“知更鸟,是你在歌唱...?”
星期日的吟唱声顿时停滞,他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那道歌声穿透了梦境,在他的乐园中回响。
同谐的力量入侵了他所制定的【规则】,开始削弱【秩序】的力量。
加上【存护】,星期日构筑乐园的根基,正在一根接一根的倒塌。
“.....”
星期日怎么会认不出那根羽毛的主人呢,他怎么会听不出这声音的主人呢?
可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缄默不语。
直到知更鸟率先开口——
【哥哥,你听到人们的心声了,这不是他们希望的乐园】
知更鸟的声音在星期日耳边响起。
星期日摇了摇头,“...但他们依旧不知道要走向何方,所以,我才必须成为天空中唯一的星予以指引”
【即便那颗星星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永远孤独的黑夜?】
“知更鸟...如果你我从不孤独,又怎会踏上渐行渐远的道路...”
【哥哥,我们约定的乐园并非只有【秩序】一种选择!】
【真正的幸福应当是所有在【虚无】面前依旧挺立的事物,那才是一个人真正的活法!】
“...我以完美无缺的乐章号令——再创乐园!”
星期日不再回答知更鸟的话语,他举起手中的指挥棒,打算强行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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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
如果按原本的脉络发展。
即使以穹为首的众人,能够躲避开星期日的视线,破除三重梦境,悄悄返回现实。
也会被星期日击败。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那只遮蔽天空的手臂自金色的门扉中伸出时,其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几乎令在场众人心悸了一刻。
是的,毫无疑问。
单论刚刚的那道攻击,他们绝无可能与星期日所拥有的力量抗衡。
但命运总是眷顾他们。
因为公司的存在,身为石心十人的翡翠,通过解放基石的力量,侵占了秩序在世人心中的份量。
进而令几乎要升格为星神的星期日,被迫降格为令使。
再加上知更鸟歌唱的同谐,使得星期日体内逐渐融合的【秩序】和【同谐】正在剥离。
这给予了无名客们一线生机。
.....
“在过去的寰宇蝗灾里,诸位星神联手,通过讨伐虫皇·塔伊兹育罗斯时”
“应该也是同样的景象吧”
“星神们化身虫群,将一道又一道概念从塔伊兹育罗斯的身上撕咬下来,吞咽进自己的肚子”
“到头来,星期日也享受了一遍和星神同样的待遇”
“该说一句...了不起么?”
看着天幕中的星期日,段成式一时间有些感慨。
因为匹诺康尼的故事,和之前的那些都有所不同。
本质上来说,其实星期日和无名客之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敌对】,甚至毫不夸张的讲,双方在许多观点上是完全一致的。
“星期日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哪怕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依然想着要牺牲自己,来维系这不存在的幻梦”
“和其他人的争辩里,也从来都没有人指责——星期日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
“可惜,星期日已经注定失败了”
他看的很清楚。
到了眼前这一刻,星期日正在逐渐落入败局。
其速度之快,转变之快,令人感到突兀,甚至会产生疑问——该不会他们还处在某一层太一之梦里吧。
不然的话,明明在描述中渲染的如此强大的星期日,怎么落败的如此之快呢?
“命途...命途...”
庄周不断念叨着这两个字,脑海中则不断浮现出过去所阅览过的故事。
“当时在翁法罗斯也是这样”
“来古士就是利用了铁墓的特殊性,准备了专门针对于博识尊的陷阱,试图令祂自行导向自我毁灭”
“而现在,星期日和梦主,又证明了命途会受外界影响,而产生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