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丽花会成为绝灭大君,毁灭【记忆】命途的消息。
着实令人们很是惊讶了一番。
虽然知道她擅于【背叛】,但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背叛到绝灭大君这个位置上。
“没想到列车组身边居然还藏着一位能够成为绝灭大君的人”
“嗯...话说,该不会成为绝灭大君也是她【游戏】的一部分吧?”
希罗多德对此表示怀疑。
他甚至觉得,说不定在那一刻,大丽花突然厌倦了扮演绝灭大君,然后就地叛变,
至于会不会遭受【毁灭】的清算,就大丽花那股子疯劲,恐怕一点儿也不在乎吧。
“不过...一旦加入星核猎手,就极大可能成为毁灭记忆的绝灭大君么”
“须臾...”,他看着画面中交谈的银狼和大丽花,脑海中冒出了归寂,焚风,星啸...等其他大君。
“焚风是虚无的自灭者,归寂是欢愉的假面愚者...现在身为忆者的大丽花,也有可能成为【须臾】”
果然呐。
每一位绝灭大君,都各自对应着一条命途的毁灭。
最关键的地方是——他们都是从原有的命途,转向了毁灭。
...
最后这句话,才是希罗多德最为在意的地方。
该怎么说呢。
看着这些人的行迹,他忽然想起了秩序星神·太一。
“身为星神的祂,尚且会因为秩序的走向失控,选择自我退场,连带着秩序命途也衰落下去”
“某种意义上,这何尝不是对秩序的【毁灭】呢?”
“.....”
忽然,希罗多德陷入了沉默。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猜测,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
甚至,将之前的许多信息都串联了起来。
【在壮丽的毁灭之后,将迎来灿烂的新生】
假如...他是说假如。
如果纳努克所践行的毁灭,真的和人们所揣测的一样,并不是为了纯粹的毁灭一切,而是为了毁灭后的新生。
那么对于这些绝灭大君而言。
“他们真的是发自内心,厌恶着自己曾经所行的命途么?”
“如果他们的内在,都是和秩序星神一样呢?”
在绝灭大君眼中,现有的命途皆走上了错谬的道路。
他们是在以毁灭的手段,修正错误,而非杀死。
.....
希罗多德这样的想法,很是有趣,只是毫无证据也显得荒诞。
但——确实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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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在寻回这四段记忆后,不等穹继续思索。
眼前的景象便瞬间变换。
他从黄金时刻,来到了一处“从未见过的地方”
——橡木鸣蛀之梦。
在原有的记忆中,穹从未来过这里,也压根就不知道这层梦境的存在。
可流萤的身影就出现在这里。
.....
“.....”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听见穹靠近的脚步声,流萤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起来,在穹的视野中,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抽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询问。
穹没有上去,就站在流萤身后,“我来陪你把梦做完”
“梦么...”,她呢喃着,直到被穹打断。
“流萤,我一直在等你找我”
“...抱歉”,流萤回过身,看向穹,“我...我不是故意想躲着你”
“但我有自己的理由,可以就让我自己留在这吗?”
“不行”,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了流萤的请求,“我知道这是一个约定”
“约定?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明明没有...”
“命运可是很奇妙的,另外...可别小瞧了我的情报网啊!”
“噗嗤”,看着一本正经搞怪的穹,流萤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许不仅奇妙,还很温柔吧”
“好啦,既然你找到了这里,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待在这里,是想完成里面的最后一个心愿”
“不过,我跟在你身后,偷偷看了你很久,还是不想打扰你。我希望你的梦...能笑着开始,也能笑着醒来”
(所以你才会选择一个人偷偷躲起来,然后等待梦境中的死亡么)
(但这一次,我会让记忆中的模样,成为事实)
穹的目光微微闪烁,开口询问道,“你现在想去哪里?”
.....
【晖长石号】
准确说是开拓之尾号。
穹带着流萤来到了甲板边,等待着烟花表演。
从这一刻起,就和穹的记忆截然不同了。
他所记得的,明明是要经历花火的一番“戏弄”,可现在却是...
“...”
“...”
却是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流萤先开口。
“...那个...所有人在这种时候,是不是都说不出话?”
“有点紧张?还是没想到什么话题”
“也许都不是”,流萤先是摇了摇头,但紧接着又支支吾吾起来,“我倒是听说过一个说法,一直都很...嗯...喜欢”
“喜欢?”,穹没太理解。
“就是...额,那个...”,支支吾吾半天后,流萤才说出了完整的话。
【对于想要见到的人,人们总是在见面前,不断想象那时的情景,想象自己在见面时说出的话,能让对方露出笑容】
“慢慢地,所有想说的话,还没有相见之前,就已经说完了”
“而在真正重逢的那一刻,你会发现,对方比你的一切想象还要美好——可一时之间,你又想不出怎么夸奖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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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
明明是一位猎杀虫群的格拉默铁骑,也是响彻寰宇的星际通缉犯——星核猎手。
在他人的认知中。
【萨姆】是一个强大,杀伐果决,冷酷的战士。
“可谁能想到,在私底下——在穹的面前,那位冷酷的战士还会露出这样的面貌”
“真是令人羡慕的美好啊”
索福克勒斯这样感叹着。
在经历了星期日,梦主,钟表匠以及家族之间的那些繁杂事情后。
人们只觉得疲惫非常。
可现在一看见穹和流萤的互动,顿时又来了精神。
虽然在天幕中,从未明确的,真正的,清楚的描绘过两人之间有着什么超乎友情的联系。
但是——这可管不住天幕外的人是怎么想的。
虽然不是全部,可在相当一部分人眼中,流萤是明确喜欢着穹的。
从她不断期待着和穹相遇,以及相遇后所表现出的各种样子来看,很难不让人这么去联想。
“真是令人好奇啊,穹身为星核猎手的过去”
.....
当然,以上终究是人们的调侃,除非天幕中明确出现了两人互相表达情愫的画面。
不然怎么说,都只是部分人的思绪。
但故事本就这么苦涩了,何必阻碍这一簇甜的幻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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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身旁的流萤,和她口中说出的那些话语。
穹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能感受到,流萤说的一切,都和自己有关。
可自己偏偏什么也不记得。
“流萤”,他忽然开口。
“嗯?怎、怎么了”
“我想知道,你和我过去的故事”
穹的心中又一次燃起了对自己过去的强烈求索欲,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仙舟和卡芙卡的密谈。
但同样的。
流萤也和卡芙卡一样,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
“抱歉,我不能说”
“艾利欧告诉我,那会导致很可怕的未来,我仅仅是多说几句,就会让你在下一站死去”
(下一站...又是剧本的预示么),穹的眼神有些闪烁,无声的叹了口气。
“我能够告诉你的,只有我们重逢的原因”
“很久以前,你答应过我——如果我能做梦,你会让它成为一个美好的白日梦”
流萤似乎也察觉到了穹的失落,于是赶紧用这侧面的方式,透露些不足以改变未来的信息。
可不曾想,这反倒引起了穹的迷茫。
“可是...我已经忘记了一切”
“你说,我还算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穹没有看着流萤,而是望向远处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那是烟花大会的开幕式,本应满载欢笑和喜悦。
可就在不远处的舰艇上,却有这么一对失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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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猎手】【星穹列车】【终末】【开拓】....
在天幕所展示的故事中。
人们所见到的,大多是一段又一段史诗般的冒险,亦或是穹和一路上结交的好友打闹的样子。
总之,当人们提及穹的时候。
率先冒出来的形象,总是那个大大咧咧,时常不着调,总喜欢胡言乱语的穹。
可在这欢乐的笑声中,却经常忘记——穹身上所背负的命运和过往,并不比其他人轻上多少...
“遗忘的过去,不知名的记忆,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遇见的所有人,都和自己的过去有关”
“这些人总会说些【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和他们一起经历了些什么,关系有多么要好”
“可是...”
莎士比亚的目光停留在天幕中,停留在这一对坐在甲板边缘的身影。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
“但是...每当穹快要触碰到过去的记忆时”
“周围的人就总是会快速退后”
“流萤说她不想让穹担心,希望看着他一直欢笑,所以自己悄悄躲起来”
“以及其他的星核猎手,大多也是这样”
是啊,流萤心中有许多话语难以说出口,只能自己偷偷跑去橡木鸣蛀之梦,等待着梦境中的死亡。
可穹又何尝不是呢。
他不可能永远的毫无忧虑,永远的开朗,永远的阳光。
如果只有着这一种形象,那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副面具。
“可是对穹而言,对于他的这些关心,反倒会让他在知道真相后”
“感到更加强烈的自责与愧疚”
“就和...当时从大丽花口中得知记忆是虚假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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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令流萤陷入了沉默,可下一秒她就笑了起来,一如既往。
的确,曾让少女万分珍重的,若非失却,就是已然改换了面貌。
可她的微笑并未褪去,如同她在面对命运时一般——
“穹”,她喊着穹的名字。
“重要的不是他们变成什么样子,而是你仍然对他们抱有同一份真实的感...”
话未说完。
忽然,流萤捂着额头,整个人恍惚了起来。
虽然仅仅就那么一瞬,可穹还是注意到了她脸上一闪即逝的痛苦。
“...失熵症”
“嗯...”,流萤点了点头,再次露出那副笑容,希望让穹打消担忧,“其实...【剧本】里说的三次死亡,我还有一次没有经历”
“所以你才自己待着”
“是啊”
“我也是在太一之梦消散后,才刚刚意识到的”
这次,流萤没有再转移话题,而是直接承认了现状。
“之前是我误会了,被【死亡】送入流梦礁,根本不能算是一次死亡,那未免太轻松了”
“【真正的三次死亡】”
“第一次...我早就知道真相——我没有做梦的机能,醒来后,就再也无法入梦。也就是说,【梦中的我将会彻底不复存在】”
“第二次,是【寰宇蝗灾杀死了我】,我启用了自己真正的力量,死而复生”
“但那力量,必然将导致第三次——【我的症状会不可抑制地加快,失熵而死】”
说这话的时候,流萤显得很平静,仿佛讲述的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
或许是因为穹在身边吧,又或者...是她早已习惯。
“就是这样”,她说道。
“我们来到匹诺康尼时,梦境就已经开始与现实融合了”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同时,也行走于清醒的现实——这一样会让失熵症继续恶化”
“不过你别担心,我问过银狼了,现实里不会这么严重,就先不聊这些了”
“不严重...”,穹的眼眸低垂,他很清楚这是谎言。
“我就怕你露出悲伤的表情”
看着穹的样子,流萤也无声的叹了口气,连忙继续开口,“这是我们最美好的白日梦,我们可要笑着把它做完”
“毕竟,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从哪一瞬间起,我们就用完了...与某个人在这片银河间所有地方共有的...所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