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只能是他的。
谁抢,他就吞了谁。
雪景熵眼底寒芒骤盛,神色也越发的狼烈嗜血,威压如渊似狱般倾泻而下,整片虚空都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哪儿来的小畜生?
竟敢靠近他的娇娇。
娇娇是他的,是他雪景熵一个人的。
从他将她放在心尖上护着的那一刻起。
她的眉眼。
她的气息。
她的喜怒哀乐。
甚至她的一魂一魄,都只能属于他。
这世间,天地,众生,没有任何生灵有资格觊觎。
没有任何东西有资格分走她半分目光,半分暖意。
一只小小的狐妖,也敢肖想他的人。
敢对着他发出这般挑衅的威胁,敢口口声声说——他的娇娇是他的?
简直是找死。
他眼底的寒芒淬着蚀骨的狠戾,周身血色曼珠沙华灵力肆意翻涌。
虚空被这股极致的威压撕裂出细密的裂痕。他容忍不了,半分都容忍不了。
别说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
就算是天道。
就算是三千众生,敢挡在他和娇娇之间。
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一切障碍碾成齑粉。
娇娇只能是他的。
只能在他身边,只能受他庇护,只能看着他,只能依赖他。
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不允许任何人分走她的注意力。
更不允许任何人对她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他的娇娇早已被他刻骨血,成了病态的执念。
是他二十二年里,唯一的逆鳞,唯一的软肋,也是最狠的禁忌。
雪景熵血红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底漆黑一片,那是连深渊都要吞噬的疯狂。
他甚至不急着动手,只想先好好玩玩。
他不是喜欢娇娇吗?
不是想独占吗?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掠夺。
他要让这只小狐狸亲眼看着。
她如何在他身下承欢。
如何在他怀里绽放最娇媚的血色。
他要让那团月华般的光晕,最终染上他独有的,滚烫的猩红。
他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虚空便塌陷一寸。
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灵力碰撞的硝烟,而是那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绝望的战栗的气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足以冰封万古的寒意,一字一句,如同死神的请柬:
“小家伙,你还太嫩。”
“她,从今天起,归本尊了。
而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眸中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变态杀意。
“就先留着命,在一旁好好看着。”
“看我是怎么一寸寸……拆了你这身漂亮骨头的。”
话音未落,小狐狸的九尾突然炸开漫天月华,虚空竟凝出万道冰锥直刺雪景熵眉心。
雪景熵轻笑一声,指尖随意一划,血色曼珠沙华瞬间绞碎冰锥,化作漫天血色冰晶簌簌坠落。
他漫不经心地抬手,五指虚握,那九条蓬松狐尾便被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月华光晕在血色灵力侵蚀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就这点本事?雪景熵低笑时喉结滚动的声音都带着残忍的愉悦也配肖想本尊的人?
小狐狸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整片天阙渡的灵气疯狂倒灌而来,在他周身凝成九轮血色弦月。
每一轮弦月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将虚空撕裂出狰狞的裂痕。
有意思。雪景熵舔了舔犬齿,眼底血色翻涌如潮那就让你多活一刻。
他袖袍翻卷间,漫天曼珠沙华骤然凋零,每一片花瓣都化作血色利刃悬停虚空。
随着他指尖轻点,数万利刃撕裂长空,与九轮弦月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整座天阙渡剧烈震颤,防护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血色与月华交织的光焰冲天而起,将方圆千里的云层都染成诡谲的暗紫色。
小狐狸被气浪掀飞数百丈,毛发沾满血污,却仍倔强地昂着头,眼中血芒更盛。
“雪景,阿蕤,住手!”北冥羽的声音穿透狂暴的灵力乱流,裹挟着雷霆之势在两人之间炸开。
谁能想象父子俩第一次见面就打得天崩地裂?
第二次见面都想要对方的命?
北冥羽身形堪堪落在两人中间,抬手硬生生挡开残余的灵力冲击波。
心口一阵发闷,脸上看似镇定,心里早就翻了无数个白眼,满是无可奈何的吐槽。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离谱场面?!
他火急火燎带着重伤的阿蕤赶回来,一路就怕这孩子撑不住,结果倒好。
这孩子半路就变成了一只九尾狐醒过来了。
他想着狐狸就狐狸吧。
只要是雪景的血脉也没什么。
可一到天阙渡雪景拦着阿蕤不让见小嫂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
他俩就打得天崩地裂,差点把整个天阙渡都拆了。
最终阿蕤现出了龙狐的原形,可最终的最终以阿蕤化作九尾狐昏迷收了场。
可阿蕤这才醒来,两人又打的天昏地暗。
原因是雪景不让阿蕤靠近小嫂子!
北冥羽额角青筋直跳,掌心凝聚的灵力屏障被两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嗡嗡作响。
谁能想到,传说中冷酷嗜血,上界不可提的禁忌的雪景熵,跟自己亲生儿子第一次见面。
不是父子相认的温情场面。
反倒跟仇人一样拼得你死我活。
一个冷情嗜血,变态偏执疯魔。
一个杀意凛然,偏执入魔。
两人是半点不让步。
一个是他惹不起的,一个是娇弱不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小崽子。
偏偏这小崽子还拼起命来不要命。
雪景熵也是,跟个小孩子较什么劲,下手没个轻重。
真要是伤了阿蕤,小嫂子醒了怎么交代?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身边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西炎寂刚被打得肋骨断裂,还在一旁养伤。
阿瑀忙着善后,他好不容易稳住阿蕤即将消散的神魂。
体内肆虐的灵力,他自己也深受重伤,正在调养
其他几人接着昏迷之中。
劝架这种事情就只能他来了。
可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偏执,一个比一个占有欲强。
就为了小嫂子,能当场打起来,简直让人头大。
他这辈子跟在雪景熵身边,收拾烂摊子就算了。
现在还要调解父子矛盾,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北冥羽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广袖一挥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灵力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