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麻烦顾姨?”顾一燃听懂了,表情复杂的同时,还带出了一言难尽。
“你们觉不觉得,咱仨就像没断奶的孩子,有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姨。”
再这样下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彻底从老一辈手里接过重担?
顾姨可是一直等着退休呢,心更是早就飞出去不知道多远了。
他们要是不努力,惹急了她,下场会有多惨,他根本不敢想象。
郑北不太理解他的担忧。
“有人可以依靠,你不觉得,那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若是我们的身后空无一人,”他立时打了个冷颤,“那般境遇,我想都不敢想。”
“如果成长的代价是无人可依,无人可念,我宁愿自己平庸一点儿。”
他当警察,本来就是为了有能力保护家人,也保护万家灯火。
那些他在意的亲人和朋友,既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
他们,更是他的动力。
“我赞同。”顾川流把这三个字说的很郑重,像是在驱散一场噩梦。
即使他不清楚噩梦的内容,但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就站了郑北。
“行,二比一,你俩赢了。”
顾一燃的态度也没多坚定,马上“屈从”于少数服从多数的传统理念。
反正倒霉也是大家一起,有难同当嘛。
要是顾姨找他们三个算账,最先收拾的肯定是他们两个,他只能算顺带的。
想明白这点,他就摆的更心安理得了。
“既然确定了解决方案,我一会儿就请假回家一趟。”
“也是巧,我妈妈今天就在家拾掇菜地,不用再去其他地方找她。”
地里很多菜可以收获晒成干菜,顾川流想借这个机会早下班一阵,正好回去帮忙。
等干菜晒干,把大部分给顾不熄寄过去,能省好大一笔开销。
那小子,上次打电话回来还特意说了这事,就想把工资和奖金攒下来。
以他的抠门程度,小金库亮出来,怕是能闪瞎人眼哟。
哪天得问问他,到底攒了多少。
听闻顾月姝要收拾菜地,郑北想要一起去的渴望和迫切,差点儿将顾川流淹没。
“顾姨要晒干菜了?需不需要帮忙?”
“看看我,我很能干的,摘菜,洗菜,切菜,晾菜,一条龙服务绝对到位。”
“你选我一起回家,稳赚不赔,顾姨看见我,都得夸你干的漂亮。”
见他这副积极到反常的态度,顾川流不但没动心,反而警惕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家伙,绝对没憋好屁,八成是想算计什么,说不定还会把自己装进去。
谨慎起见,拒绝是最好的选择。
暗自打定主意,顾川流又后退两步,再次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北北啊,你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吗?”
“听我一句劝,经常请假不好,你这周都请三回了,不能再请了。”
“你要是有什么事找你顾姨,直接和我说,我会替你转达。”
“我保证,一字不差给你传达清楚。”
郑北没说话,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活像个被辜负的受害者。
顾川流觉得瘆得慌,给顾一燃比了个有事电话联系的手势,直接跑了。
遇上这种情况,不搭茬就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