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浩见状眉头一皱,抬手示意下属先停下。
他对江清雨的印象还不错,所以打算观望一下再说。
江清雨看着汪大海和杨柏。
“你们别太过分!”
“我爹只是想要个说法,你们凭什么骂我爹是水腿子?”
杨柏闻言当场笑了出来。
“我骂他怎么了?”
“他不就是臭打渔的吗?”
“江清雨,你知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为什么办公室所有人都不愿意跟你坐在一起吗?”
“就是因为你身上那股臭鱼腥味!”
“恨不得隔着两三米,都能闻到。”
“一到夏天热的时候,更是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你爹吗?”
“就是身上那股味道,你们一家人,就是一筐臭鱼!”
“而你就是框里面最臭的那一条!”
“你要是老实一点,兴许还能在单位混的久一点,偏偏你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一切都是你活该。”
“识相点,赶紧把你爹妈领走,省的一会被扔出去!”
江勤农闻言火气顿时窜了起来。
他抬手指着杨柏,厉喝道;“你兔崽子,你踏马的懂不懂尊重人?”
“我是打渔的,可我没偷没抢,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你凭什么骂人是臭鱼?”
杨柏轻哼了一声,看着江勤农的眼里满是不屑道:“那又怎么样?”
“就算你努力一辈子,恐怕都比不上我一只脚。”
“大叔,回家洗洗睡吧,别在这胡搅蛮缠了。”
“邢哥,还不把人弄走,难不成等蓝海贸易公司的老板来了看笑话?”
一旁站着的邢浩闻言眼中闪过几分厌恶。
他也是穷苦出身,平常他就看不惯杨柏目中无人的样子,可碍于人家家里有能量,他招惹不起,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可刚才杨柏这番话,实在是让他心里有些压不住火。
什么臭鱼?
家里穷又不是他们不努力,反倒是杨柏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什么都不是,靠着爹妈过上现在的生活,可就是骄傲。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江清雨身边。
“清雨,带着叔叔阿姨回去吧。”
“别在这堵着了。”
“既然不干了,大家相互留点情面。”
江清雨闻言点了点头,她犯不着跟邢浩过不去,毕竟她还在单位的时候,每天上下班都会跟邢浩打招呼。
可她眼睛却死死盯着杨柏,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恨意和怒意。
“杨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你等着遭报应吧!”
话罢,她伸手拉了一下江勤农,却没拽动江勤农。
她转头一看,只见江勤农眼眶猩红,紧咬着牙关,死死盯着杨柏。
江勤农甩开江清雨的手。
“姑娘,你带着你娘先走。”
“我今天必须讨个公道!”
“一直以来,是我想多了,不知道你在单位受这么多的委屈。”
“要今天要是能平安回去,再跟你好好聊聊。”
“你不干了,就不干了,一个连这种人都能容纳的地方,也踏马干净不到哪去!”
“你们回家吧。”
江清雨见状顿时涌出了两道眼泪,她连忙抓住江勤农的手腕,生怕对方做出冲动的事。
她高兴江勤农能理解她,但杨柏有汪大海和邢浩护着,一旦动起手来,他们讨不到便宜。
“爹,咱们斗不过他们。”
“还是让大姐和姐夫来处理吧。”
江勤农闻言一把甩开江清雨的手,沉声道:“等他们来处理,估计冰块都化了。”
“你们两个先走!”
说话间,他看着杨柏的眼中透出几分凌厉。
一瞬间杨柏只觉得后背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看着江勤农的眼神,感觉自己变成了海里的鱼,江勤农则是手持鱼叉,站在船上的捕鱼手。
仿佛下一秒,江勤农就要给他致命一击。
想到这,他连忙躲到了汪大海身后,看着邢浩喊道:“快,拦住他!”
“你们踏马还愣着干什么?”
“邢浩,给我拦住他!”
邢浩身后的几名保卫科干事,眼见江勤农脚下动了起来,全都紧张了起来。
可他们看向邢浩的时候,却见邢浩依旧站在原地,就跟没听到杨柏的呼救一样。
邢浩冷着脸,看着江勤农。
刚才杨柏骂江清雪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现在杨柏还敢用命令他?
一个破格提拔上来的部门小组长,命令他一个科长?
扯他妈的蛋!
就连汪大海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你一个凭借老子的废物,命令他?
还是吃点苦头吧。
想到这,邢浩微微背过去了左手,脚下虽说朝着江勤农走去,可速度却并不快。
身后的几名干事见状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他们的暗语,出现这种情况,只要邢浩背着手,就说明不着急。
要是背过两只手,那就不能上!
既然是这样,他们视线全都落在了江勤农身上,虽说不拦着,但也要确保别闹出人命。
毕竟杨柏出了什么好歹,他们保卫科绝对脱不了干系。
下一秒,只见江勤农突然窜了出去,越过汪大海,一把抓住杨柏的脖子,直接把杨柏按在了地上。
汪大海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他刚才只觉得耳边一阵风过去,然后就是股熟悉的咸鱼味。
这个老头,四十多岁的人了,身手竟然这么快!
邢浩也是一愣,他没想到,江勤农的爆发力这么强,连忙快步上去,一把抱住了江勤农的腰。
“别冲动,别冲动!”
江勤农压根感受不到腰上传来的力道,直接挥起右拳,对准杨柏的胸口砸了下去。
杨柏下意识用手一挡,一瞬间他只觉得手骨像是被铁棍砸了一下,瞬间失去了知觉。
“救命,救命!”
江勤农见状右手由拳变掌,对准杨柏白皙的脸,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杨柏只觉得眼前瞬间冒出了很多进行。
一时间眼泪鼻涕混杂着鼻血,瞬间冒了出来。
邢浩埋着头,佯装吃力的拽着江勤农的腰,他听到声音后,心里这个痛快。
可他也知道,打一下就可以了,要是再扇下去,以江勤农常年打渔的力道,说不定就给杨柏拍死了。
汪大海见状连忙后退了两步。
“快,快把人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