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盛闻言神色一凝，脸色阴沉了下来。
“碍于你的身份，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讲。”
“但我从来不干脱裤子放屁的事情。”
“不管今天你是自发过来，还是受了谁的指使，我都不跟你计较。”
“你的事情要说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我没时间跟你理论。”
话罢，他不耐烦的站起身，坐回了办公桌后。
林斌坐在沙发上，按灭了半截香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知道，要不是看在黑帆屿墓穴项目中的合作关系，他估计已经被赶出办公室了。
想到这，他缓缓站起身。
“行，既然没什么可说的，我也不能白来一趟。”
“这两张照片，你看看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直接放在了白盛的办公桌上，转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去。
白盛听到关门声后，不耐烦的瞥了一眼照片。
可这一眼，他顿时发觉了不对劲。
他放下钢笔，拿起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两张照片上是一份名单，上面写满了名字，最上方却写着分红账本四个字。
这些名字，他零星的能认出来几个。
没记错的话，全都是沙洲市的人。
想到这，他立马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出来，就见秘书小畅投来目光。
“小畅，林斌呢？”
秘书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道：“刚……刚走。”
“我去把他叫回来？”
白盛点了点头，催促道：“快去，千万别让人走了。”
秘书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白盛回到办公室，再次扫视起照片上的名单，越看越觉得骇然。
这么多人！
分布在各个单位。
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
擦汗之余，他的余光瞥见了桌面文件上的抬头。
“两手都要硬。”
五个红字，用双引号标着，足以体现出其背后所蕴含的决心和分量。
他原本把辛卫民调去沙洲市，就是为了整治单位职场环境做准备。
上面的文件刚到达没几天，他接收到指示后，正准备开会强调，却没想到，林斌这一张照片，直接把他“镇住了。”
几分钟后，秘书喘着粗气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白处长，林斌回来了。”
话罢，她果断让开了身体。
林斌站在门口，满脸不悦的看着白盛。
“领导，不都说让我走了吗？”
“还让人追我回来干什么？”
白盛起身走出办公桌，上前拉住林斌的胳膊就往沙发旁走。
“来，详细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斌推开白盛的手，站在了原地道：“别了。”
“我这个人废话多，知道您没时间跟我理论。”
“一说起来，再耽误了您一会开会，这责任可就大了。”
“该给的都给您了，剩下的您自己看着办。”
白盛看着林斌，顿时笑了一声。
“你小子，得理不饶人这劲头，真像我年轻的时候。”
“先坐下！”
他抬头看向秘书。
“小畅，你去通知一声，把会往后推迟半个小时。”
“只要我没叫你，没什么大事不要打扰我。”
秘书点头答应了一声，临近关门前，还不忘深深看了林斌一眼。
她跟在白盛身边时间不长，可从没见过白盛对谁这样过。
更何况，林斌只不过是个县里来的人。
看上去比她还小不少！
这个林斌，到底是什么背景……
办公室内。
白盛把林斌按在了沙发上，转身去把照片拿了过来。
他顺势坐在林斌身边，把照片拍在了茶几上。
“名单从哪弄来的？”
林斌从烟灰缸里挑出刚才抽剩一半的烟，续上之后抽了一口。
“不知道。”
白盛眉头一皱，看着林斌的眼中透出几分无奈和火气。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娘们唧唧的？”
“胸怀宽阔一点行不行？”
“只不过说你两句，犯得着这么消极吗？”
“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东西。”
“现在你反倒不配合了，你要是没打算配合，干脆别把东西放我桌面上。”
林斌看了白盛一眼，他就是趁机宣泄一下，没想真发火。
不然，就凭秘书的速度，压根追不上他。
他看了白盛一眼，轻轻吐了口气。
“我不是不配合，实在是您的态度让人太失望了。”
“咱们从水下墓穴项目认识的，一直到黑帆屿墓穴项目，说句半过命交情，不为过吧？”
“我帮了那么大的忙，事后您就像刚才那么对我？”
“我能不心寒吗？”
“早知道这样，我真就该把照片，找个名单上的人，送过去好了。”
“好歹还能听声谢谢，总比让人从办公室请出去强。”
白盛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烦躁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行了，少抱怨两句，行不行？”
“你也知道，我是转业回来的，脾气就是直来直去。”
“算我态度不好，我检讨，行了吧？”
“你赶紧跟我说说，东西哪来的？”
林斌点了点头，故意抽了口烟，空了几秒才指向照片。
“这张照片，是我从一个加工厂老板那弄来的。”
“沙洲市有个钱潮集团，旗下业务众多，其中就有这家加工厂，叫做钱潮加工厂。”
“我想把生意做到沙洲市，结果这个钱潮加工厂的老板怕我威胁到他们的生意，就给我处处使绊子。”
“最后没竞争过我，人已经失踪了。”
“但这个老板的小舅子，跟我有点利益关系，就把底片给了我。”
“这两张照片，就是除了底片之外，唯一的照片了。”
白盛紧紧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
“我早就听说过钱潮集团。”
“真没想到，区区旗下的一个加工厂，竟然能渗透成这样。”
“底片在哪？”
林斌吐了口烟道：“匿名寄给钱潮集团了。”
白盛闻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
“你给送回去了？”
“谁让你送回去的？”
林斌抬头看着白盛，眉头一皱道：“这么危险的东西，我留在手里干什么？”
“让人找上门，给我全家来个人间蒸发？”
“领导，我就是个打渔的，侥幸做了点生意，发了点小财，还多亏了咱们的制度好。”
“人家那么大个集团，还牵扯到这么多人物，换做你是我，你怎么办？”
白盛紧紧皱起眉头，看着林斌喉咙动了动，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唉呀……”
“那你就不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