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你因让我重生才让梵天给了毕方不死之身，你为了天下苍生舍命，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今日梵天若不救你，我便陪着你。就算魂飞魄散，我们也绝不分离！”
墨炎站在她身侧，青绿色的灵力化作藤蔓，缠绕在她周身，与她的气息紧紧相连。
“阿姐，我陪你！就算是对抗整个九天，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主子。”
墨炎的参须异常坚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面对的是三界至尊的梵天，这株修行千年的山参精墨炎也没有半分退缩。
梵天静静地伫立在神殿台阶之上，白衣在无形的风里猎猎作响，周身的气息忽明忽暗，那双淡漠如冰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看着沈千亿怀中摇摇欲坠的分魂，又看向沈千亿眼底那孤注一掷的决绝，千万年来未曾有过波澜的心湖，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执掌三界秩序，见惯了众生的贪婪、怯懦与背叛，见惯了为了利益趋炎附势的嘴脸，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为了另一个人，甘愿以凡人之躯，挑衅九天之威。
甘愿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对方周全。
顾冥夜当年为了沈千亿，以自身本源兑换她的重生，让毕方获得不死之身，这份执念，他曾视之为愚蠢。
如今沈千亿为了顾冥夜，不惜与他为敌，这份决绝，却让他无法再用“蝼蚁”二字将其轻贱。
“你可知，以凡人之躯，硬抗我的威压，不出半个时辰，便会经脉尽断，魂飞魄散？”
梵天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暴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而顾冥夜的魂体早已受损，分魂离体更是雪上加霜，即便我出手，也未必能将他救回，顶多只能保住他的一缕残魂，再入轮回，忘却前尘往事，重新修行，你也愿意？”
沈千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哪怕周身的疼痛愈发剧烈，哪怕嘴角溢出了血迹，她也顾不上擦拭，用力点头。
“我愿意！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只要他还能活着，哪怕他忘了我，哪怕我们再无交集，我也愿意！”
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与顾冥夜长相厮守，而是他能好好活着。
哪怕这份活着，与她无关。
顾冥夜的分魂似乎听到了她的话，透明的身影微微震颤，那缕缠在她脖颈的魂丝愈发收紧，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他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忘了她，更不愿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世间，承受这份思念之苦。
梵天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去。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莹白色的光晕，那光晕纯净无比，带着九天之上的神圣气息，缓缓朝着顾冥夜的分魂飘去。
“我可以救他，保住他的一缕残魂。但我有个条件。”
梵天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千亿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毕方因顾冥夜的本源而获得不死之身，如今他扰乱三界，涂炭生灵，唯有顾冥夜能彻底将他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