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乐园。
这座建在海边的巨大建筑，是阿龙海贼团的大本营，也是可可亚西村所有人噩梦开始的地方。围墙有三米高，大门是用从村民手里抢来的钱铸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围墙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泳池里的水是蓝的，从岛上唯一的水源引过来的。露台上摆满了酒和肉，有些肉已经发臭了，没人管。
几个鱼人搂着从其他地方抢来的酒瓶，喝得东倒西歪。
“哈哈，再来一杯！”
“今天老大又去收钱喽！”
“哈哈哈，这群人的油水挺足！”
笑声在乐园里回荡。
萧天站在围墙上，低头看着这一切。
没有人注意到他。
萧天深吸一口气，从墙上跳了下去。
他落地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最近的鱼人听到。一个正在喝酒的章鱼鱼人转过头，看到一个人类小孩站在他身后，愣了一下。
“小鬼，你谁啊？”
萧天没说话。
“问你话呢！”章鱼鱼人站起来，比萧天高了两倍，酒气喷在他脸上，“怎么进来的？偷东西的？”
他伸手去抓萧天的衣领。
萧天抬手，按下表盘。
红光一闪。
章鱼鱼人的手停在半空。他面前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灰白色的影子。那影子比他高，比他瘦，，猩红的眸子在阴影中发亮。
章鱼鱼人的酒醒了。
“鬼……”
他没说完。萧天的爪子已经搭上了他的脖子，轻轻一拧。章鱼鱼人倒下去，酒瓶碎了一地。
音乐还在放。没人注意到。
萧天走向下一个。
一个蓝色皮肤的鱼人正趴在桌上数钱。钞票叠成一摞，有些还沾着泥巴，是从村民手里收上来的。他数得很认真，嘴里念念有词。
萧天站在他身后，等他数完。
“二十七万……二十八万……”鱼人翻到一张皱巴巴的一千元纸币，笑了，“这破地方也能榨出油水，老大真是……”
他没说完。萧天的爪子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他的嘴，另一只爪子搭上他的脖子。咔嚓。鱼人趴在桌上，脸埋在钱堆里。
第三个鱼人在泳池边撒尿。他背对着萧天，哼着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萧天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后腰上。鱼人掉进泳池，水花溅起老高。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萧天跳进水里，按住他的头。
水面上冒了一串气泡，然后安静了。
第四个鱼人在厨房里偷吃。他背对着门，手里抓着一只烤鸡，啃得满嘴是油。萧天推开门，走进去。鱼人回头，看到一只灰白色的爪子朝他伸过来，嘴里还叼着鸡腿。
“唔——”
他没来得及喊出声。
萧天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沾着油和血。他把手在墙上蹭了蹭，继续走。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萧天走过长廊，穿过大厅，经过一个个房间。每经过一个地方，就有一个鱼人倒下。没有喊叫，没有警报，只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音乐和浪声中微不足道。
第八个鱼人在赌钱。他面前摆着一堆筹码，那是用村民的血汗钱买的。他手气不错，赢了好几把，笑得合不拢嘴。
萧天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鱼人回头，看到一张灰白色的脸，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
萧天踩住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
“这些钱，”萧天指了指桌上的筹码，“哪来的？”
鱼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天没有等他的回答。爪子落下，鱼人的脑袋歪向一边，眼睛还盯着那堆筹码。
第九个鱼人在打电话。他靠在墙上，对着话筒笑，声音很大，整条走廊都能听到。
“对，老大说了……”
他看到萧天，愣了一下。
“你谁？”
萧天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话筒，放在耳边。
话筒里传来一个声音：“喂？喂？怎么了？”
萧天把话筒放下，挂断。
鱼人盯着他，脸色发白：“你……你怎么进来的？”
萧天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抓住鱼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墙上撞。一下，两下，三下。墙上留下一个血印，鱼人不再动了。
第十个鱼人在睡觉。他躺在吊床上，打着呼噜，手里还攥着一瓶没喝完的酒。萧天站在吊床边，看着他。
这个鱼人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有雀斑，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萧天看了他几秒。
然后伸出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鱼人的手松开，酒瓶掉在地上，碎了。酒液流了一地，和血混在一起。
十一个。
萧天走出长廊，来到大厅。
大厅里很安静。音乐停了，灯也灭了几盏。地上躺着几具尸体，血正在往低处流，汇成一小滩。
萧天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没有人了。
不。还有一个人。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
萧天抬起头。
三个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章鱼鱼人，六条手臂，每只手都握着一把刀。他叫小八，阿龙海贼团的干部，剑术高手。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长着长长嘴巴的鱼人，嘴巴像是一把改装过的水枪。他叫啾，阿龙海贼团的干部，擅长远程攻击。
最后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鱼人，双手缠着绷带，拳头比常人的脑袋还大。他叫克罗欧比，阿龙海贼团的干部，体术高手。
三个鱼人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大厅里那个灰白色的身影，看着他脚下那些尸体。
小八的六把刀同时出鞘。
“你，”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压抑什么，“杀了他们？”
萧天抬起头，看着他们。
“一个不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