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柱在会上的表情尤为精彩,他分管农业农村、民政和安监、质监等部门,以前卢畅任市长的时候,这样的会议大多是小范围召开,并且基本都不能形成决议,像今天这样的效果他是不敢想象的:讨论热烈、问题精准、方案有效、执行通畅,尤其是秦江对于这个问题的深度分析,让他深深地折服。
政策导向很重要,市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农村经济结构调整的若干意见很快出台,围绕这一中心任务,延伸出的产业链更是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旅游局、民政局、水利局、环卫局等等与此相关的行业管理部门纷纷出台配套措施,申城的城郊、农村经济发展新业态快速形成,这些举措很快成了江州省的示范,各地市都派遣了观摩团现场取经,周边一些省份也闻风而动,“申城模式”成了网上的热门词汇。
“秦江啊,不错!我昨天在全国人大参加茶话会的时候,听到了关于申城农村改革的消息,大家对你们勇于直面问题,敢于挑战创新的精神很认可啊,我听领导们的意思是可能很快会组织专家组去调研,在立法层面肯定和支持这项工作,这是好事儿,你要做好准备啊。”曹中军的电话就像一缕清风,吹散了秦江数日来沉积的疲惫和辛劳,心情变得无比舒畅。
“秦书记好,我是张艾梅啊,还记得我吗?”一个陌生电话,惊扰了秦江正在飞跃的思维。
“张局啊,当然记得啊。怎么,有啥事儿找我啊?”秦江记得这个张艾梅,上回在吴岭等了自己很久,回宜城后又积极配合自己肃清招商过度现象的那个张艾梅。
“也没啥大事儿,我想到申城看看您,正好跟您汇报一下工作。”张艾梅表现的很客气、虔诚。
“哈哈哈,我现在又管不着你了,跟我汇报啥啊。”
“您是我老领导,咋能汇报不着呢,主要是思想。嘿嘿。”
“我这几天都在,你来之前先电话确认一下吧。”秦江估计这个张艾梅可能想调申城吧。对于张艾梅的认知,他是有经历过两三个过程的。第一印象很不好,官僚气比较重。当晚在酒店聊了一下后对她的印象有些改观,感觉她是个做事比较执着的人,副职话语权本身就不大,工作压力还不小。真正改观是在宜城的那次肃清行动,对招商部门的程序不清、考核过于数字、表面化,费用把控不严等问题的调整力度还是很大的,那次张艾梅的表现有些惊艳,思路清晰、办法有效,其时,他的确是动了爱才之心的,只是后来自己的职务一再调整,也没顾得上她。
周三下午,庞思蕊就到了申城,本来她执意要去找秦江家里住,后听秦江说他这两天还是住酒店,等王璐瑶她们回来后才会回去时,她瞬间就觉得无趣了,只是这次没那么巧,6楼因为有省里的会议,没有空房间了,她只得住在了12层。
“你也不关心关心人家腿上的伤好了没有!哼!”庞思蕊耍着横道。
“天呐,那点伤包扎晚一点都会自己好了吧,还能拖这么多天?矫情了吧?哈哈哈。”秦江哑然失笑。
“你这个坏人,看我晚上怎么惩罚你。”庞思蕊调皮的话听得秦江脑袋有点大,不知道今晚这丫头又会整哪一出。
下午,省市两级纪委对焦志刚的问题做了汇总,经过他和史克森的交代,焦志刚在史克森的公司里并无实际股份,不过这些年在他公司处理的费用累计大概300多万,针对他通过给宋某、陈某投药后与二人发生关系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刑事犯罪案件已移交公安部门处理。等待他的结果可想而知。
秦江也真是郁闷,这才来申城几天啊,市委三把手就出事儿了,不明原因的人还以为又是自己在主导呢,王云松在中江便听到了类似的言论,他提醒秦江,这段时间尽量要保持稳定,注意舆论引导,现在很多人都有仇官仇富心态,唯恐天下不乱。
省委组织部部长代表省委来了,目的当然是焦志刚出事后,这个重要岗位的人选问题,秦江由于来申城时间不长,对下面的人员还不太熟悉,一时还真是不好推荐和表态,其实呢,省委组织部门对下面的干部情况是熟悉的,听取意见实际上也是例行公事,如果市委推荐跟省委的想法正好一致,那就更好了。焦志刚本来就是省管干部,符合条件的也都是在这个层面,他们心里是有数的。
由于李爱国的接任者还没最后敲定,即使任命了常务副市长,也不大可能直接转为副书记,这样一来,接任市委副书记的内部人选就剩下那么几位了,第一人选是组织部长何丰,第二人选则是政法委书记蔡良运,至于纪委书记和宣传部长谢华,两人都没有相关的工作经历,基本上是没机会的。再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从省委或兄弟地市外调。
这种方式也比较常见,不过对于申城来说,外调则意味着一大串人又失去了提拔重用的机会。
秦江记着王云松的告诫,稳定压倒一切!所以在人选问题上,他直接选择了弃权,完全交给省委和省委组织部安排。显然,省委组织部对秦江的态度很是满意!
省委的研讨会今天结束,晚上是由协办单位申城市委和宣传部宴请与会代表,晚上的规模还是不小的,光工作人员就坐了满满四大桌。开会的人也就70人左右,秦江在听完谢华的汇报后,无奈地摇摇头道:“这种务虚会开一次的费用估计不低吧,真有成果还好,就怕走形式和过场。”
“是的呢,我们只承担今晚的宴请,我听会务组说这三天的会议光住宿、会场、餐食费用就花了二十七八万了,还没算开会人员的交通费用,唉。”谢华也很无奈,这种会议真是形式大于内容,研讨的内容实在缺少“干货”,说有多大的成效,很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