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可恩听到麦克纳马也有这种感觉，脸上的阴沉神情，稍稍舒展了一些，眉头也皱得没有那么深了。
“你也有这种感觉？那就说明不是我的错觉，这个人，我俩应该都见过。”
“可又都想不起来，又怎么解释？我有种感觉，这事必须弄清楚。”
说着，他又转过头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的关键，紧紧攥着拳头，仿佛要把关键直接从电视屏幕里拽出来，当面问个清楚。
“你到底是谁？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你？为什么我会对你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还有一丝挫败。
作为米酱中情局的局长，他掌控着全球最庞大的情报网络，阅人无数，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的复兴军发言人产生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毕竟这事脱离了他的掌控，不烦躁才怪。
麦克纳马看着麦可恩满脸烦躁、眉头紧锁的模样，心里也清楚这份困惑对向来心思缜密的麦可恩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麦可恩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
“别烦躁了，也别着急，或许，我们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场合见过他，只是时间太久远，记忆变得模糊了而已。”
“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们对复兴军意图的判断。”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性。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于在哪里见过他，也不是纠结于这份熟悉感来自哪里。”
“而是要从他的发言里捕捉到复兴军的真实意图，分析出他们对于贾尼赫和针对鱿鱼的下一步行动，找到应对他们的方法。”
“这才是关乎米酱利益的关键，至于这个人的身份，后续我们慢慢调查，总会有答案的。”
可麦可恩却缓缓摇了摇头，他抬起头，眼神里的烦躁依旧没有消散，反而多了一丝异常的坚定。
他轻轻拨开麦克纳马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
“不，你不懂，我现在不是在纠结什么熟悉感，而是我有一种直觉，这个关键，绝对不简单，我们必须要重视他，必须要尽快查清他的身份。”
“至于为什么，我暂时还说不上来，就是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仿佛他的身份，会影响到我们后续所有的应对策略，甚至会关乎到米酱在这场博弈中的成败。”
麦可恩说着，又转过头，紧紧盯着电视里正在怒怼记者的关键，眼神里满是凝重。
“我干情报这么多年，阅人无数，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却又笃定这个人不简单，笃定他的身份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复兴军发言人。”
“这种直觉，从来没有骗过我，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见麦可恩这么郑重，麦克纳马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劝说。
他心里很清楚，麦可恩是搞情报出身的，一辈子和各种人打交道，心思缜密，眼光毒辣。
既然麦可恩有这种强烈的警觉，有这种必须重视关键的直觉，就一定有其道理。
或许，这个关键的身份，真的不像他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真的会影响到后续的一切。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里传来关键犀利的发言声，还有杰克时不时压抑的怒火声。
麦克纳马低着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在快速盘算着。
既然关键的身份可疑，既然必须重视他，那就不能再拖延，必须尽快展开调查，查清他的真实身份。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紧盯着电视的麦可恩，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得对，那就尽快调查这个关键的身份，不能让他成为我们的隐患。”
“这样，我们先从我们认识以及接触过的复兴军人员里查起，或许，这个关键，就是我们见过的某个人。”
麦克纳马的话，像是一道灵光，瞬间点亮了麦可恩的思绪，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认识的？接触过的？”
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眼神里的困惑渐渐被一丝回忆取代，脑海里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他不由想起了当年复兴军出访米酱的场景，想起了艾克亲自接见他们的画面，想起了当时复兴军代表团的每一个人。
就这样，一个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虽然容貌有所不同，但那种说话的神态、那种眼神，却和电视里的关键，有着惊人的相似。
忽然，麦可恩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他兴奋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想起来了！哈哈哈……我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你，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连名字都没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的笑声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也吸引了周围不少官员的目光，就连一直沉浸在愤怒中的杰克，也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疑惑。
麦可恩笑得满脸褶皱，眼神里的困惑和烦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和释然。
他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着电视里的关键。
“没错，就是他，绝对是他，我怎么会把他给忘了呢！”
麦克纳马被麦可恩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好奇，语气急促道。
“哦？你想起来了？他是谁？我们真的见过？什么时候见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刚刚他也在脑海里快速在回想自己接触过或者见过的复兴军人员，可不管怎么想，都没有一个人和关键的容貌对应上。
麦可恩收起了笑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眼神里恢复了往日的阴冷。
“当然见过，而且我们不仅见过，还和他有过近距离的接触。”
“你还记得复兴军三人团队那次出访米酱这事吗？艾克总统亲自接见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忘了？想起来了吗？”
“艾克总统亲自接见？”
麦克纳马闻言，眼睛微微一眯，脑子里瞬间开始快速检索相关的记忆，那三个人的容貌、姓名、职位，一点点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忽然，他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又带着一丝惊讶。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大龅牙吧？那个总是满脸欠揍笑容的复兴军统帅？”
麦可恩重重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道。
“对，就是他！他应该是整容了，把那口显眼的龅牙给整掉了，所以我们一开始才没认出来。”
“可你仔细看他的那双眼睛，还有他说话时的神态、举手投足间的气场，这是无论怎么整容，都改变不了的。”
“刚才我就觉得他的眼神和神态很熟悉，可就是没想到，他居然把龅牙整掉了，才一直想不起来。”
麦可恩说着，又指向电视里的关键，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你看，他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还有他抬手敲话筒的动作，和当年那个大龅牙，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少了那口龅牙，容貌看起来比当年精致了一些，才让我们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麦克纳马再次看向电视里的关键，仔细打量着他的眼神、神态和动作，越看越觉得熟悉，越看越觉得，这个关键，就是那个一口大龅牙的复兴军统帅。
“还真是他！难怪我也会觉得熟悉，原来是他整容了，把最显眼的特征给去掉了，要是他还留着那口龅牙，我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而且都叫关键这个名字，应该没错了，就是同一个人，没想到啊，他居然会以复兴军发言人的身份主持这场新闻发布会。”
两人的低声交谈，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一直处于愤怒中的杰克听到了。
杰克本来就因为关键的犀利发言气得浑身发抖，此刻见两人嘀嘀咕咕、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看向电视，心里的怒火更盛。
“你们俩嘀嘀咕咕在干嘛呢？没看到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复兴军的发言人在电视里公然羞辱米酱、威胁米酱，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说悄悄话？”
杰克的声音很大，瞬间压过了电视里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会议室里所有官员的目光。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官员们，纷纷停下了交谈看向杰克，又看了看麦克纳马和麦可恩，眼神里满是疑惑。
不知道两人刚才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杰克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麦克纳马看向满脸怒容的杰克，指了指电视里的关键。
“总统先生，您先别生气，您仔细看看电视里的这个人，您是不是没认出他是谁？”
杰克顺着麦克纳马指的方向，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电视屏幕，眼神里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傲慢和不屑。
“一个无理的野蛮人罢了，也配让我记住他？我认识他干嘛？怎么，你俩认识他？”
在杰克看来，关键不过是复兴军派出来的一个棋子，一个用来挑衅米酱、散布言论的发言人而已。
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更不值得他去记住，在他的认知里，复兴军的所有人，都是野蛮、无知、狂妄的。
根本不配和米酱相提并论，更不配让他这个米酱总统，记住他们的名字和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