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
齐幽鬼王比王骁都急,其面上狰狞,声音急促吼道。
若不是有王骁在旁边,怕是会直接上前掐住那青面鬼物的脖子逼问开来。
那青面鬼物也不敢迟疑急声道。
“他是投了青露夫人去了。”
听青面鬼物说出青露夫人,齐幽鬼王面上一变。
他有些迟疑的缓缓转身看了眼王骁。
此时王骁已经从桌榻上坐起,面上泛着不耐。
他原本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却没想到现在整得跟套娃一般。
还一环套一环。
尤其是看到齐幽鬼王面上的犹豫之色。
“怎的?”
“方才不还说要倾巢而出,将那不守规矩者覆灭?”
齐幽鬼王听王骁话语虽是平淡,但也知晓自己怕是一句话不对,自己和这鬼窟便是一个覆灭的下场。
他面上迟疑之色收敛而去,声音极是小心道。
“真人。”
“那青露夫人是一只有三百年道行的青蛇妖。”
“其境界也有筑基巅峰之境。”
“啥?”
王骁听言怒喝一声。
这周遭居然还有个筑基巅峰的妖物。
他依稀记得当年遇到那灵炎上人时,说起过这大凌灵气稀薄,修行中人极少。
筑基的更是凤毛麟角。
现下遇到个虚丹的鬼王就罢了,怎么又冒出个筑基巅峰的妖物来。
这凌朝还有多少这种高阶妖邪。
他双眼一眯,眸中带着杀意。
“这凌朝灵气稀薄,怎么会有这般大妖?”
齐幽鬼王听言一愣,面上泛起疑惑,不过随即又变作讪讪之色。
“真人想来是那修行鼎盛之地而来,对此处不甚了解。”
“我等鬼物修行并不依赖灵气,有阴气便可增进修为。”
“那妖物虽是可吸纳灵力修行,但若是没有,靠吸纳月华之力也可提升道行。”
“这大凌朝虽是灵气稀薄,人族高阶修士稀少。”
“但高阶鬼魅妖物还是不少的。”
说到这,齐幽鬼王小心看了看王骁。
见王骁面上并无异色,随即又道。
“不过大凡有鬼祟亦或是妖物突破筑基境,都会有昆吾山的仙长找寻到门上为其订立规矩。”
“也是严格约束其活动范围。”
“大凡要走到远些还要提前报备。”
“若是不从者,要么驱逐出大凌朝,要么便被仙长灭杀。”
“所以在这大凌朝的鬼物妖物大凡有些境界的,也都是极为规矩。”
“小鬼自有幸得了机缘,从冢中游魂一步步修行到现下境界,都是恪守规矩,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
“还望真人明晰。”
听到昆吾山几个字,王骁一时愣然。
他脑中突然浮现出那个一身红衣清丽冷艳的身影来。
青禾……
也是许久没见了。
不知她在昆吾山现下是何境况。
那日分别之时他承诺过去找寻与她。
但这数年来辗转与东临和中州之地,那承诺也变得很是模糊。
要不要去昆吾山看看?
不过旋即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昆吾山在这东临虽是与那栖云宗和道衍宗并为三上宗。
但行事极为低调。
平日里几乎不掺和各宗门之间的琐事。
比如王骁在落雁山时探寻落荒原,昆吾山就不曾遣人参与。
平日里便是在外行走的弟子都是极少。
虽是低调,但其实力却是极为强横。
整个东临的修士若是碰到在外的昆吾山弟子,即便境界比之高些也多是礼遇有加。
而王骁在望都是见过其弟子的,便是在惊鸿塔上的那个骑金雕的筑基修士。
当时自己的修为自是瞒不住人,而现下不过数年,自己这般进境若是落到那昆吾山高阶修士眼中,徒增凶险。
要知道青禾那故交八成是元婴境。
自己的隐匿手段不好说能不能瞒得过去。
想到这,王骁轻叹一声,心头一时有些烦闷。
见王骁久久不说话。
齐幽鬼王又小心道。
“那青露夫人原本颇为本分。”
“但……”
“但小鬼听言,应是两年前,她投了阴圣宗在不留山的行院,为其做事……”
“呵呵。”
王骁突然发出一阵冷冽的轻笑声。
齐幽鬼王被这笑声吓得浑身一僵,话也戛然而止。
“带我去。”
话语冰冷,不容置疑。
“真人随我来。”
感识到那刺骨的冷意,齐幽鬼王回答的极快,只怕稍有迟疑便身死道消。
王骁此时心头的杀意蓬勃,他猛的伸出手去,空间之力将齐幽鬼王一把束缚住。
下一刻。
他化作一抹淡蓝色流光裹挟着齐幽鬼王向洞窟之外激射而去。
激荡而起的气流让洞窟内一片轰鸣,久久才消散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
齐幽鬼王望着距离自己的洞窟差不多千里之遥,现下只不过两刻功夫便到了的那青露夫人盘踞的青露山处。
心中泛起骇浪。
寻常结丹真人怎有这般遁速。
而此时半空中的王骁识感全力催动。
刹那间便锁定了那叫作青露夫人的筑基巅峰妖物的居住之处。
正处在一座高有三五百米绿荫覆盖的锥形山头所开辟的洞窟内。
他也懒得再绕到山后洞窟的进口处。
只周身幽蓝光华一闪。
身形化作一抹蓝光直直的向那锥形山头俯冲而去。
轰!
山石崩裂,地动山摇,只仿若地龙翻身一般。
整个锥形山头都在剧烈的震荡。
只转瞬间那满布绿意的山上被轰然间被王骁急速掠下的身形扎出了一个直径怕有五六米的巨大窟窿。
无数坚硬的山石从窟窿中迸射而出。
就中轰鸣之声宛若天雷滚滚。
便是那山石极是坚硬,也几乎对王骁并未造成太多阻隔。
砰。
只片刻功夫。
他便穿越数百米厚的山石,轰然间双脚落到了一处颇为宽敞的石厅之内。
石厅中原本打理的极是光滑的地面寸寸碎裂,溅起无数碎渣。
就中极是奢华精细的一应家具摆设也被这股子冲击带来的气浪冲成无数碎块。
而此时在石厅正中,一张装点的很是华贵的软榻上躺卧的一个长相极是妖娆艳丽的女子此时也才反应过来。
一声极是尖锐的惊叫声中。
那女子身形一闪,就要往后遁去。
“死!”
带着死亡和毁灭的波动以王骁伸出的手臂为中心爆然扩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