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八点,管今毓他们收拾妥当便去了基地门口。
没多久廖家的车队也过来。
好家伙,只护卫队就有两千多人,加上亲属、族人等,三千只多不少,在废土,已然是个庞大的数字。
这还只是晋阳一个嫡系分支,她都不敢想主枝那一脉得有多庞大。
管今毓瞧瞧人家几十辆崭新大卡车依次排开,一下就让她想到之前基地搬迁,这排场,规模……大基地的家族果然底蕴深厚,同样遭灾,生活依旧没多大的改变。
哎,看看自己家的小马车,太寒酸咩。
“你说那些车辆拉了多少物资?”管今毓用手肘堆了堆计砚。
“看着多,但其实除了路上用到的食材,多半都是生活物资等。他们这趟主要是护送族里的家眷,像矿石、晶石、能量液、能源石……这类立族之本不会同一批次带走。”
“咦,家里没人,不担心有人捡漏?”管今毓好奇地问道。
“早转移了,我们都出去一个月了。像是矿源地本身就常年有人把守,即便家族搬迁,他们也不会跟着走的。
廖家不会舍弃这边的矿源,而且京市距离这里不算远。最多一年,两基地的路就会彻底打通,运输矿自然不再是问题。”
管今毓没再继续问,打通道路是基地发展的必然趋势,没看去年一年,全国各地的幸存者基地已然恢复了正常通讯。
第二步,自然要恢复交通的。无论是为安全守望相助,还是互通有无,都会迈开这一步。
两人说话间,廖辉朝他们这边走来。
这人看着似乎又强了,展现出来的气度像把即将出鞘的宝剑,锋芒初现。
还真不愧是内定的少家主,就这气势,回了主枝也不会落于人下。她这般想着,就听计砚悠悠道,“廖家这步棋走对了。”
可不是吗?眼见廖辉过来,管今毓下意识挺了挺胸坐直身体,让自己看起来颇有些气度。
计砚嘴角微勾,跟廖辉打了声招呼,“是要出发了吗?”
“嗯。”廖辉和煦的点头,“我带你们过去。”话落,他目光落到管今毓身上,“还没跟你正式道谢。”
他郑重地朝管今毓鞠了个躬,“谢谢,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哎哎,可别呀!管今毓哪见过这架势,第一反应就想避开,但这样好像显得自己很小家子气,咱姐以后也是要当人上人的,气势不能低了。
于是挥了挥手,同样诚恳道,“廖主管和我们是合作伙伴,他开口,能帮上我们自然会帮。
也幸好你运气不错,遇上运气不错的我刚好会治疗的伤,这不,皆大欢喜?”
“对,皆大欢喜。”廖辉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廖家不缺滋养精神力的异植和药材,有需要你尽管提。”
“好。”
廖辉带着他们一路往前走,直到整支队伍靠前的位置才停下。这可是核心家属才有的待遇,这让管今毓很是受宠若惊。
平日被文荣那帮人怀疑惯了,她竟然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对方背后藏了一把刀。
她把这事悄悄说给计老板听,没得到安慰,反倒得了两个白眼,气得差点将人暴揍一顿。
至于分手?不可能,在她这里只能死没有分手!
女霸总·管姐上线。
话说回来了,廖家护卫队似乎对他们的位置也没意见,就是有些怀疑他们的马儿能否跑得过车。
甚至有些粗汉子热心地提议他们把咴咴和大黄装车,气得小心眼管咴咴直喷鼻息。
大黄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因为这些人压根没提到它。
它保证会给对方一个惊艳的亮相。
管今毓觉得事态发展有些不太妙,这些家伙摆明了要搞事。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大黄时,人家可单纯了,一把白菜就能引走。
瞧瞧现在,被教的心眼可多了。
就连那两只格外善良的小羊都鬼心眼一箩筐。
说起这个,管今毓就很气,她家管咴咴现在可出息了,瞧瞧这带崽的结果,你能说不好吗?
可太好了——管今毓抹了把心酸泪,算了,这事交给计老板处理吧。
计砚在听到管咴咴几个可能要搞事,非但不着急,还有些兴奋,哦,自豪?那表情仿佛在说‘瞧,我儿子多出息!快回来看啊!’
就很没眼看。
很快,车队就出发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车速很慢。
基地附近早被清理干净,压根没什么异兽,车速开到最大都不为过,这帮人就是故意的。
管今毓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她感觉护卫队这帮人绝对找虐。
果然,管老大不是吃素的。
马蹄一扬起,打了一个弯,就冲出车队,然后自开一道,朝前奔跑。
管今毓和计砚早有准备,稳稳抓住缰绳。
大黄也不甘示弱,拉着牛车紧随其后。计砚和徐胜彪通过气,驾车的是最稳当的五虎。
其他人咋都在车厢里。
管咴咴很轻松就超过了前面一辆车,‘嘶嘶’朝人家叫了一声,继续往前跑。
超过一辆,朝人家驾驶位嘶吼两声,那调调,就算大家听不懂也知道它在骂人,而且骂地很脏。
护卫队:……
人家都上门挑衅了,他们能不比一比吗?
后面的不停地按喇叭,催促前面的开快点,前面的也开始按喇叭,催促更前面的……
很快,队伍就吵成一团,全都是喇叭声。
管今毓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第几次无语了,“你说他们傻不傻?不会用对讲机吗?呃,没对讲机播个视讯也可以啊啊。”
计砚哑然:“可能太激动了。”
管今毓瘪嘴,“就是傻。”
计砚:“……”
管今毓继续输出,“你现在还觉得廖家这个决定做对了?”
计砚勉强挽尊:“……主要是廖辉。”
“哦,也是。”管今毓对廖辉的观感还是很不错的。
此时管咴咴和计咴咴已经带着马车跑到最前面。他们车厢里没多少东西,拉起来很轻松。
这让习惯负重前行的两匹马整个飘飘然,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很快就将车队甩在后面。大黄一直在后面死死咬着,速度虽没咴咴们快,但耐力绝对够,以致差点惊掉一大波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