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星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张天桦。
“你之前说你姐也来这里住过，当时什么都没发生，那后来呢？”
张天桦正在心里盘算，被打断思绪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什么后来？”
陆行星又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她现在怎么样？”
张天桦闻言皱了皱眉，脸色微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行星看着他耸了耸肩，而后话题一转，仿佛随口提了一句。
“没什么意思，对了，你这几天真的什么都没遇到吗？”
张天桦这次明显停顿了几秒。
“没有。”
陆行星朝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而看向程悠悠。
“一会儿帮我联系一下人？我现在大概有了一个猜测，不过有些地方还是不太确定。”
程悠悠点了点头，简单应了一声，接着转过头看了眼唐嘉立。
“雨下那么大，你的外卖肯定来不了了，我们回去吧。”
“......”唐嘉立。
唐嘉立看着外面的暴雨沉默了几秒，忍住吐槽，转身率先往回走。
“走吧。”
其他人顺势跟了上去。
路过前台的时候，十一号特意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又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客人，我们这边提供免费的雨伞，如果需要现在出门，可以凭房间号过来领取。”
张天桦深吸了口气，假装没看到，加快脚步往前走，走出一段路后才忍不住开口。
“他刚才是不是在挑衅我？”
李达适看着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拍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没有，应该是你的错觉。”
紧接着不等他回应，咳嗽一声后试图转移话题。
“对了，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你说帮忙推广直播间是什么情况？我以为你对这种探险类直播没什么兴趣。”
张天桦听完先是纠正了一句，想了想，满脸认真的侧头看了看他。
“什么探险，那是带货直播间，不过这不是重点，你把刚才说的那个噩梦再重复一遍，最好能再详细一点。”
“如果你实在不记得具体细节，艺术性加工一下也行。”
李达适愣了愣，脸色转为茫然。
“啊？”
张天桦的语气听起来依然相当认真。
“我说让你再重复一遍噩梦的经过......”
李达适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让我先冷静一下，你刚才是不是摔蒙了？”
张天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接着目光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小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达适。
他疯了吗？
李达适满脸震惊的停下脚步。
“兄弟，你能不能搞清楚一件事，我们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就算你想搞事，至少也要等我们出去再说吧？”
没等张天桦反驳，身边忽然传来程悠悠的声音。
“不，我觉得他的想法很不错。”
李达适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迅速转头，目光扫过不知何时靠过来的两人。
“你，不对，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过来的？！”
程悠悠随口回了他一句，注意力依然集中在张天桦身上。
“就在你说他摔蒙的时候，你现在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张天桦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说出一个大概的框架。
“我准备花钱找人推广你的直播间，先把人都拉进来，然后结合以往的一些闹鬼案例，人为制造几个意外，营造出一种极其恐怖的氛围。”
“最好多来几次，传播越广越好，一定要让它超过那个度，如果能被上面注意到就更好了。”
程悠悠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
“对我来说，这个操作是没什么问题。”
张天桦看了她一眼，语气坚定。
“我也没问题。”
只要没违反法律法规，就算后续民宿有什么报复行为......
最差不过就是换个城市发展，反正他又不缺钱。
眼见两人达成一致，李达适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崩溃的把头转向程悠悠。
“你也给我冷静一点！你是主播，好歹考虑一下你以后的前途吧？能开得起这么大民宿的人，难道你们觉得他会放任你们抹黑？”
“你那个平台可能是因为太小了，或者太新了，或者它也有后台，我不想深入研究。”
“但是你也看到我表弟他们的下场，直播间当天被封，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解封。”
“他们肯定不是第一个这么操作的人，但是你们自己去看网上的消息，这里只有闹鬼的传闻，没有其他传闻。”
“你们不傻，肯定明白我的意思，以卵击石不可取，最关键的是这里真的闹鬼啊！”
“就算你们不考虑现实问题，也考虑一下其他问题吧？你能和人讲道理，和鬼能讲吗？”
程悠悠同样叹了口气，小声提醒他。
“这几天我一直在直播，我的挂件没有出问题，而你什么都没做，但是你昨天做了一个噩梦。”
“......”李达适。
李达适瞬间呆立当场。
程悠悠把头重新转向张天桦。
“那就这样定了？你负责推广，我负责想办法人为营造恐怖气氛。”
一旁的周可乐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人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可乐咳嗽了一声，勉强忍住笑意。
“没事，我就是觉得你们太不容易了。”
话虽如此，他看着程悠悠的眼里依然带着笑意。
程悠悠视线飘忽了一瞬，顿了顿，把目光转回张天桦身上，继续追问。
“你觉得怎么样？”
张天桦满脸困惑的收回视线，而后看着她点了点头。
“行，暂时先这样安排，等会儿我忙完也会去找点闹鬼的案例，到时候一起反馈给你，你可以混在一起借用。”
“如果晚上需要协助，我们几个也都可以帮忙，比如假装被吓到，在旁边烘托气氛什么的。”
“......”李达适。
等一下，什么叫我们几个？
张天桦说到这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补充。
“当然，也可能不需要假装。”
“......”李达适。
李达适沉默了几秒，低头找出剩下的几个红馆周边，一脸慎重的递了过去。
“拿着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张天桦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随即摇了摇头。
“不用，这种周边的风格我欣赏不来，它比这家民宿送我的挂件风格还要诡异。”
李达适试图把周边硬塞过去。
“你不要看它长得奇怪，它比你手里那个挂件安全多了，至少它不会大半夜让你做噩梦。”
张天桦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摇头拒绝了他，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随意的提了几句。
“其实之前我就想说了，这家民宿不止黑，有时候做事还特别敷衍。”
“我姐前年来这里住的时候，也被送了一个挂件，和你手上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现在那个挂件还在。”
“我姐好像挺喜欢它，我上次过去还看到它被挂在客厅的墙上。”
回来找人的陆行星听到这段话，脚步一顿，假装不经意间抬起头，视线在张天桦身上停留了数秒才移开视线。
同样走回来找人的李达适表弟叹了口气，忍不住出声抱怨。
“哥，你没事突然停下干什么，太吓人了，走着走着，你们几个人就不见了。”
李达适一脸惆怅的看着他。
“你不懂，算了，反正一会儿你就明白了，等人齐了再说。”
说完摇了摇头，绕过其他人，带头接着往前走。
走到半路，李达适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我们大概过几天才能回去，我也没办法，他非要拉着我一起住酒店。”
“你说他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也不能拒绝，没问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带他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行，没事我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李达适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我妈如果知道我们住在这里，肯定会很担心，她特别相信这种东西，关键这次还是真的。”
张天桦转过头，满脸鼓励的看着他。
“没错，都是真的，晚上直播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持现在的状态。”
“......”李达适。
李达适表弟皱着眉看了看两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困惑了。
几人又加速走了一段路，终于和其他人会合。
张天桦压低声音把计划告诉了其他人，思考了几秒，又补充了几句。
“如果到时候出问题，你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花钱雇佣你们帮忙。”
“......”其他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阵，把目光转向李达适。
李达适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摇着头苦笑了一声。
“你们可以再考虑一下，我只能说我会帮忙。”
其他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迟迟拿不定主意。
棕发年轻人伸手指了指走在前面的程悠悠，偷偷告诉其他人。
“我刚才私信问了之前发帖的那两个人，他们说如果不是她提醒，他们那天就会车祸身亡，所以她确实是大师。”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自己是无神论，可能是为了直播效果？总之既然都到了这份上，我感觉我们还是跟着她更安全。”
“......”其他人。
其他人立刻统一了意见。
一行人回到9栋，站在原地又聊了几句，才各自分开为晚上的直播做准备。
晚上8点不到，一群人陆续下楼会合。
张天桦坐在沙发上，一边等开播一边低头回消息，期间还不忘吐槽几句，语气带着几分诡异的自豪。
“......他们一开始还不肯接，但是我把价格提到了三倍。”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动作，皱着眉看了眼门口的位置。
“那是谁？其他房客？”
大晚上披头散发穿着白衣服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等等，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在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