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念禅院众僧见自家禅主中算计,均是大惊,纷纷叫道:“禅主……禅主……”
十几名武僧手持各种兵刃纷纷冲上去,欲要解救自家禅主了空。
边不负见状,冷冷一笑,双手一扬,两个银环从袖口飞出,霎时间环影重重,银光闪动,那十几个武僧顷刻间倒在地上,捂着大腿哀嚎不止。
“啊,我的腿……”
边不负故意没有下杀手,仅仅是打断他们的大腿,享受敌人的哀嚎声。
了空禅师看到自己门下弟子,被他断腿,叹道:“边施主,好生狠毒。”
边不负知道他被席应的紫气天罗捆住,自是不惧,想到方才这老秃驴要杀自己,手拿银环恨恨道:“了空,那四个老秃驴就是天君和老子联手杀的,现在老子就送你下去陪他们。”
了空禅师脸色慈和,望了一眼左右肩和眉间的三朵莲劲,知道这是紫气天罗最强之处,只要自己把三朵莲劲击散,紫气天罗不攻自破。
边不负见自己的威胁竟然没有一点用,本来以为他像以前自己虐杀过的人一样,会苦苦哀求自己,现在仍一脸平静,微微皱眉,难不成这老秃驴还有什么后手?
“了空,如今胜负已分,还不快快跪地求饶?天君心情好,还会留你一条狗命。”
席应微笑道:“了空,你只要跪地投降,交出阴癸派圣女婠婠,今日老夫破例饶你一条性命。”
边不负见了空仍旧不说话,冷冷道:“了空,看看你身后的弟子,你若是不投降,今日之后净念禅院恐怕不复存在,你净念禅院的弟子也会因你而死。”
了空见到自己净念禅院的弟子,均是一脸惊恐,地上还有十几名武僧哀嚎,脸色一沉,双掌猛然一合,体内真气如同大江大海一样汇聚丹田之中。
只见他双眼爆发精光,嘴巴微启:“阿……尼……陀……佛……”
到第四个佛字的时候,丹田内的真气冲出喉咙,化作无形音波,从他了空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巨浪一样向魔门众人冲去
席应荣凤祥边不负等高手,登时脸色大变,只觉得四周寂寂无声,耳鼓却是如遭重锤,心脏更是扑通扑通要跳出来一般。
几人急忙凝神静气,运功抵抗。
只是了空苦修三十年闭口禅,今日破功,神气皆散,此时声音如同六月蝉鸣,聒噪不止,几人虽然极力运功抵抗,也无法清除脑中的梵音。
了空身上紫气天罗消散,恢复自由之身,更加随心所欲,喉咙中声音绵绵不绝,魔门弟子身上衣服须发无风自动,一个个目瞪口呆,脸露惊恐之色,接着又一个个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只剩下功力深厚的弟子在苦苦支撑。
忽然从远方传来一声娇呼,了空身子一颤,只觉耳鼓微微刺痛,心中一惊,大声叫道:“阴后既然来了,何不献身一见?”
“呵呵……”
一声娇笑从远处的大树上传来,净念禅院众僧登时大惊失色,纷纷捂着双耳,但是脸上皆露出痛苦的神情。
了空知道这是阴癸派天魔音,登时大骇,双手合十,张开大口纵声长啸,使出佛狮子吼。
“吼……”
柷玉妍仍然以笑声应对,只是此时的笑声,像是恶鬼的低笑,让人毛骨悚然。
佛门狮子吼如降魔梵音,刚猛霸道,而阴后的天魔音像是来自地狱佛门的笑声,阴柔诡异。
空中两道身影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互相纠缠,斗得难解难分。
不管是净念禅院的僧人,还是魔门的弟子,皆遭受池鱼之殃,脸上都是一脸的痛苦之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刑罚。
潜藏在魔门弟子的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人,正卧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双耳。
寇仲望了一眼跋锋寒,低声道:“风锋寒,这难道就是宗师的实力?我看我们也不差?”
跋锋寒此时左耳是了空的吼声,右耳是阴后的骇人笑声,真气不受抑制的在体内乱窜,苦笑道:“你或许不差,我可是差得远,你可不要来烦我,我要运功抵御。”
寇仲微微一笑,道:“你看你没得和氏璧的好处,陵少不就没有事。”
徐子陵趴在地上轻声道:“这两个人的声音都能控制心神,他们之间互相较量,我们才得以喘息,若是我们和他们交手,只有逃命的份。”
寇仲脸色微沉,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自己从山中出来,潜藏在魔门弟子之中,本来打算是趁机扬名立万的,可如今觉得自己武功还差上一些,根本不是这个秃驴的对手,也不是藏在暗处的什么阴后的对手,毕竟自己还做不到单凭啸声就能把人震晕。
忽然耳中又响起呼呼风暴的声音,好像整个天地都充满鬼哭狼嚎的声音,而了空和尚的声音已经被完全压制,渐渐变小。
寇仲望向徐子陵跋锋寒,见他们两人已经闭目运功抵抗,每人额头上都留着黄豆般大小的汗珠。
阴后的啸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好像是一堵数十层高的巨浪,让人感到无比的窒息,连同天地都好像变暗了一样,底下的魔门弟子再也不能抵抗,纷纷爬倒在地上。
了空禅师双手合十,把无念神功运用到极致,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但是嘴角已经渗出血迹,俨然受了极重的内伤,面对阴后汹涌澎湃的声浪,叹了一声:“阿尼陀佛……”
众人皆以为他将要身死之时,一道白色人影一晃而至,锵的一声,宝剑出鞘,向前一指,只见一道金黄色的剑气划破长空,天魔音浪,瞬间消散。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坐在地上喘着大气。
来人一身白衣,手持古剑,连带轻纱,身姿曼妙,一双眸子如夜空一闪一闪的星星。
师妃暄收剑入鞘,身上的凌厉的气势顿时收敛,方圆数丈化作空山灵雨的圣境,如真如幻,像是从梦中走出来的仙子。
边不负暗道:“此女虽然蒙着面纱,但是这身姿比婠婠还要胜出半筹,想必就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若是能把她收为禁脔,当是十分美妙。”
席应与他相望一眼,道:“边长老,此女深得我意,你这次可不要和我抢。”
边不负微微一笑,自己虽然对这个慈航静斋的圣女,垂涎已久,但是也知道性命要紧,这个女人自己碰不到得。
“天君莫要被她的相貌骗了,此女的姘头传闻是大宗师,你若是不想死,边某劝你还是趁早死心。”
师妃暄脸色一沉,冷冷瞧了他一眼,转身来到了空身前,淡淡道:“大师伤势怎样,要不要妃暄为您疗伤?”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道:“贫僧没有大碍,圣女还请小心,阴后魔功滔天,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