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围坐在桌旁,何雨柱熟练地洗着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抽出一张大王搁在一旁,扬声说道:“今儿个人多咱玩抽王八,最后剩单牌的就是输家。”
孟晚秋微微歪着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新奇,指尖轻轻摩挲着牌边,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牌很快分匀,大家各自低头理牌,她咬着唇角,认真地将成对的牌挑出来摆在桌上,渐渐就玩得入了迷。
第一轮从湘茹开始,她抽了刘英莲一张牌,没凑成对,噘着嘴坐了回去。
陆亦可紧跟着抽了湘茹的牌,正好凑成一对,得意地把牌拍在桌上。
很快轮到何雨柱,他故意在孟晚秋的牌堆里挑挑拣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惹得她微微一颤。
最后抽出来的那张牌,恰好帮她凑成一对,孟晚秋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玩到兴头上,孟晚秋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枣红色毛衣勾勒出的饱满胸脯,时不时就蹭过何雨柱的胳膊。
那柔软的触感传来,何雨柱只觉得一阵心猿意马,手里的牌都险些拿不稳,眼神飘了飘。
又强装镇定地继续抽牌,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孟晚秋却浑然不觉,只当是玩牌时的无意磕碰,依旧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牌,眉头微微蹙着,满脑子都是怎么凑成对子。
黄丽华瞅着屋里的气氛热络,转身从炕梢的柳条筐里翻出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竟躺着奶糖、花生、瓜子,满满当当的。
她把零食往桌上一推,笑着招呼:“大家边吃边玩,别客气!”
孟晚秋瞧见那些稀罕物什,心里暗暗惊叹——
这年月物资多匮乏啊,奶糖要糖票,花生瓜子更是紧俏货,有票都不见得能买到,黄丽华竟能拿出这么多,实在是阔绰。
她只当是朋友间的热情招待,笑着捏了颗瓜子,慢慢嗑着,眉眼间满是坦然。
刘英莲和湘茹早就馋了,伸手抓了两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
陆亦可捏了颗奶糖塞进嘴里,甜香漫开来,眯着眼直叹舒服。
孟晚秋嗑着瓜子,指尖刚碰到那油亮亮的果仁,就听何雨柱又凑过来,故意逗她:“孟同志,挑我这张,保准能成对。”
他凑得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孟晚秋只觉得耳根微微发痒。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脸颊微红,却只是笑着摆手:
“不麻烦了,我自己挑挑就好,运气总不会一直差的。”
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全然没察觉到他眼底的深意。
何雨柱碰了个软钉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半天没移开,心里却莫名有点失落。
游戏渐入佳境,桌上的牌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何雨柱、孟晚秋和黄丽华三人。
孟晚秋手里还剩两张牌,何雨柱瞅着她紧张得攥紧手指的模样,故意放慢了动作。
黄丽华抽了孟晚秋一张牌,没凑成对,失望地叹了口气。
轮到孟晚秋抽何雨柱的牌,她的手在牌堆上方顿了顿,抽了最边上那张。
看清牌面的瞬间,孟晚秋眼睛一亮,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将成对的牌扔在桌上,竟先出完了。
她抬头看向何雨柱,眉眼弯弯,像盛着一汪春水,语气里满是赢了牌的开心:“你看,还是我运气好!”
那笑容坦荡又明媚,纯粹是为了游戏胜利而喜悦,半分暧昧都无。
最后压力全落到何雨柱和黄丽华身上,两人对视一眼。
黄丽华咬咬牙抽了何雨柱一张牌,看清牌面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单牌亮了出来:“算你厉害!”
“赢啦!”何雨柱爽朗地笑起来,侧头去看孟晚秋,恰好对上她含笑的目光。
孟晚秋笑着点头,示意他厉害,随后就转头去看湘茹和刘英莲起哄,没再留意他。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也悄悄沉了下去,空气中的暧昧,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湘茹和刘英莲拍着手起哄,屋里的笑声混着瓜子皮的轻响,暖融融的,格外热闹。
牌局正热闹着,满屋子都是洗牌的哗啦声和湘茹她们的笑闹声。
孟晚秋玩得投入,身子微微前倾,胳膊偶尔和何雨柱的胳膊碰到一起。
她都会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一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何雨柱看着她坦然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着,眼神却黏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半天没移开。
就在这时,黄丽华摸了摸肚子,朝何雨柱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娇俏:“柱子,玩了这么久,我有点饿了。”
陆亦可立马跟着附和,笑得眉眼弯弯,手里还捏着刚抽到的牌:
“我也饿了!刚才嗑瓜子嗑得口干舌燥,就想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
何雨柱一听,当即拍了拍胸脯,爽朗一笑,声音压得不算高,却刚好能让身边的孟晚秋听得一清二楚:
“得嘞!我给各位下面吃!保准热热乎乎的,吃完整个人都舒坦!”
黄丽华连忙接话,指了指炕梢的红漆立柜,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意:“我这儿还有不少挂面,你拿去煮!”
“妥了!”
何雨柱应了声,刚想起身,目光扫过身旁正低头理牌的孟晚秋,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你坐着继续玩,一会儿面煮好了,我先给你端过来。”
孟晚秋抬眸看他,眼神里满是感激,灯光下。
她的眉眼显得格外清澈柔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指尖却只是专注地理着手里的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何雨柱转身往厨房钻,路过炕边时,还不忘冲湘茹叮嘱:“看好你晚秋姐的牌,别让人耍赖!”
湘茹咯咯直笑,脆生生地应着:“知道啦柱子哥!”
屋里的牌局没停,陆亦可和刘英莲正为一张牌争得面红耳赤,黄丽华则趁机抽了刘英莲一张牌,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对子。
孟晚秋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牌,心思都在牌局上。
偶尔听到厨房里传来的水开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也只是觉得何雨柱是个热心肠的朋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过多久,香气就顺着门缝飘了出来,勾得湘茹率先坐不住,颠颠地跑到厨房门口张望:“柱子哥,面好没?我都馋啦!”
何雨柱掀开锅盖,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扬声应着,手里的勺子正麻利地往碗里舀面:
“快了快了!一人一碗,我特意给每人卧了一个荷包蛋,管够!”
这话落进孟晚秋耳朵里,她心里头暖融融的,只觉得何雨柱为人实在又热情,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她抬起头,望向厨房的方向,恰好撞见何雨柱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眼神一碰,孟晚秋坦然地笑了笑,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头那点不为人知的心思,又悄悄冒了头。
黄丽华端着一碟腌萝卜走过来,瞧见两人这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故意扬声说道:
“晚秋,你可得多尝尝柱子的手艺!”
孟晚秋闻言,脸颊微红,连忙摆手笑道:“太客气了何师傅,麻烦你了。”
语气里满是真诚的道谢,依旧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的坦然,嘴角弯起的弧度,干净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