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被众人闹得更羞,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瞟向身旁的何雨柱。
见他正低头跟黄丽华说着悄悄话,两人眉眼间的默契晃了她的眼,竟莫名觉得心里有点闷。
几人笑闹一阵,又低头吃起饺子,石桌上的碗碟渐渐空了,每个人的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满足。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铁皮水壶,先给黄丽华倒了一碗温水,放下水壶时,心里莫名一动——
孟晚秋那丫头一个人住在大杂院,这会儿怕是还在煮寡淡的玉米糊糊,这么香的饺子,她定是没尝过。
想到她孤身一人守着冷冷清清的小屋,想到她那日被街坊欺负时委屈抿唇、眼眶泛红的模样;
想到她软着嗓子喊自己“柱子”时,泛红的耳根和闪躲的眼神。
他心里那点疼惜和惦记便翻涌上来,再也坐不住了,连嘴角的笑意,都温柔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黄丽华,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丽华,你那屋有没有大饭盒?给我拿一个,我给晚秋送点饺子去”
黄丽华闻言立马笑着起身,半点醋意都没有,只贴心道:
“有有有,我这就给你拿!还是那只红五星的铝饭盒吧?保温好,晚秋丫头吃着也热乎!”
她懂他的心软,从不拦着,这份通透,让何雨柱心里更暖。
说着便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儿就递来一个印着红五星的铝制大饭盒。
这饭盒在当下可是稀罕物,容量大还保温,边角被磨得有些发亮,显然是常用的。
何雨柱接过饭盒,指尖先试了试饭盒的温度,掀开盖子就往里头夹饺子。
先专挑那些皮薄馅大、煮得透亮的酸菜牛肉馅,夹的时候还特意避开煮破的,怕汤汁漏了。
筷子在碗里挑挑拣拣堆出了饭盒沿,又忽然想起什么,顺手夹了些白菜鸡蛋馅的混在里头,万一晚秋就好这口呢。
他又怕路上晃洒,特意用油纸垫了底,动作麻利又细致,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黄丽华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忙活,顺手递过一块自己缝的厚棉布,棉布上还带着细密的针脚,轻声道:
“裹两层,外头风大,别把热气散了,去的路上也慢点。”
何雨柱接过棉布,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道:“放心,很快就回来,等我。”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黄丽华抿嘴笑了笑,轻轻推了他一把:“快去快回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一旁的陆亦可瞧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夹着的饺子悬在半空,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复杂的感慨,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往日里只觉得何雨柱粗枝大叶,嘴贫爱逗趣,今儿才算瞧明白,他哪里是愣头青,分明是粗中有细,对在意的人,更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对黄丽华的温柔和默契,对孟晚秋的体贴和惦记,都晃了她的眼。
让她忍不住想,若是有一天,这愣头青也能这般对自己,好像,也不错。
想着孤身一人的孟晚秋,还特意惦记着用保温的铝饭盒盛、用厚棉布裹,怕凉怕洒。
这般出手阔绰又懂得疼人的心思,怪不得黄丽华这般死心塌地跟着他,院里院外也有不少女人对他倾心,原来不是没缘由的。
她心里这般想着,脸颊竟悄悄泛起一丝淡红,连忙低下头假装夹菜,掩去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异样。
可心里却忍不住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看着他仔细裹着饭盒,动作温柔,竟觉得那背影,也比平日里顺眼了许多。
湘茹和刘英莲看着何雨柱和黄丽华的互动,眼里都带着了然的笑意。
这般彼此懂得、彼此体贴的模样,倒比许多夫妻都要恩爱。
何雨柱裹好饭盒,珍而重之地揣在怀里,怕外头的冷风把热气吹透,胸口贴着饭盒的温度,暖烘烘的。
他跟众人摆了摆手,语气轻快,目光却只落在黄丽华身上:“我去去就回,你们慢慢唠,丽华,等我回来。”
黄丽华点了点头,眉眼温柔:“好,我给你留着热水。”
说着便抬脚出了院门,冬日的晚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凉,可怀里的饭盒暖烘烘的,想起黄丽华的温柔,心口更暖。
他推来自行车跨上去,车速放得缓,怕颠凉了怀里的饭盒,没一会儿就到了孟晚秋住的大杂院,下午刚来过一趟,轻车熟路。
他放好车脚步放得轻,走到孟晚秋的院门口,见门虚掩着,留了一道小小的缝。
他轻轻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枯树枝的轻响。
何雨柱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木门,声音温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晚秋,开门,给你送点吃的。”
门内的影子顿了顿,随即传来一道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又带着几分羞怯:“柱、柱子?你怎么来了?”
木门吱呀轻开,孟晚秋立在门内,昏黄煤油灯的光落她眉眼间,衬得眉目温婉,肤光莹润。
一身素净布衫裹着匀称身段,尽是少妇的温婉风韵,眉眼间藏着知性的清雅,一举一动都透着柔和的美。
何雨柱望着她,嘴角笑意轻浅,怀里的饭盒还暖着,心里满是对她的疼惜,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裹着饭盒的棉布。
何雨柱笑着抬了抬怀里的饭盒,声音温和:“我们包了不少饺子,想着你一个人,就给你送些来。”
孟晚秋闻言,心下一阵暖意翻涌,眼底漾开浅浅的动容,轻声道:“又麻烦你了,总让你记挂着。”
说着侧身让他进门,目光轻触到他望着自己的眼神。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直白的热切,隐隐的侵略感,落在她身上却不觉得冒犯。
反倒让她心头轻轻一颤,竟也不似往日那般回避,反倒觉得,这般的注视,也没那么难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