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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网游动漫 > 无限升阶:这届人族不对劲! > 第1044章 陆尘的法则微操,花匠的降维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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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章 陆尘的法则微操,花匠的降维震撼

秦雨诺站在人皇殿门外,没有进门。

她没穿舰长甲。

只穿了一身深色常服。

护臂扣得很紧,腰间没有佩刀,也没带封神号的舰长令。

那枚舰长令平日几乎不离身。

封域一战时,她带着。

炉心岛撤离时,她带着。

封神号副炮改造,她守在舰体外层盯阵纹时,也带着。

今日却没带。

守在殿外的两名石甲族守卫都看见了,却没人多问。

陆尘从殿内出来,手里还拿着甜心刚送来的巡防调整册。

西南荒路的无旗运输队仍停在二十里外。

纸鹤刚送来外环巡防的新名单。

旧城修缮区申请了一批阵材。

无间殿第二批货也准备进场。

归仙堡每天都有新的事压下来。

他抬头看见秦雨诺,脚步停住。

秦雨诺没有解释。

她只说了一句。

“跟我去个地方。”

陆尘看了她片刻。

秦雨诺很少把事留到私下说。

更少会这样站在门口等人。

她若是来谈封神号,通常会直接把阵图拍到桌上。

若是战神卫出了问题,她会先找零号、铁钉和各队队长,把人叫齐。

能让她脱下舰长甲,独自站在这里的事,不会只是副炮校准或兵员调配。

陆尘收起传讯符。

“走。”

两人没有往主楼议事厅去。

他们绕过人皇殿侧廊,穿过外环还没修完的石道,上了归仙堡最高处的旧哨塔。

这里原本是封域战时留下的观测位。

封域压境时,塔上日夜有人守着。

阵外起雾,记。

敌军换阵,记。

城墙哪里裂了,记。

哪支小队补上去了,记。

谁从前线被抬回来,谁没回来,也记。

那时候,哨塔里的记录板堆了满满三层。

有些字迹写得很快。

快到最后连名字都来不及写全,只能先记一个队伍编号,或者记一句“南墙缺人”。

后来封域拆掉。

归仙堡扩建。

外环重新布阵。

旧哨塔却一直没有拆。

有人提过,要把这里改成仓台。

有人说塔基能拆出不少旧阵石。

秦雨诺只说了一句。

“留着。”

塔高。

看得远。

也方便记住有些东西。

两人走到哨塔最里面。

秦雨诺抬手,隔音阵落下。

淡青色阵纹沿着墙面走了一圈,将外面的卸货声、叫卖声、巡逻脚步声全隔开。

守在楼梯口的两名战神卫对视一眼,随后退到外层平台。

没有多问。

也没有往里看。

塔内只剩他们二人。

风从旧窗口灌进来。

远处的归仙堡外环已经亮起灯火。

市场方向,有商队正往仓区卸货。

旧城那边能看见新搭起来的木架,几名散修站在半截旧墙上量阵线,胡牧拄着木杖,在下面和工匠比划排水渠的位置。

封神号停在更远处。

舰体边缘有阵光一闪一闪。

副炮改造刚完成,几个炼器师还在甲板外层校准新装上的天罡环。

更远些,西南荒路的方向一片暗。

无旗运输队就藏在那片暗里。

秦雨诺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名单。

纸不厚。

却折了三次。

纸角被磨得有些发毛,像是被人反复翻过很多遍。

她把名单放到桌上。

陆尘没有立刻伸手接。

名单最上方写着一行字。

战神卫阵亡名单。

一百零三人。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牺牲地点、遗物去向、最后一次传讯时间、所属小队和临时联系人。

有的人后面只写了两个字。

未回。

秦雨诺的手压在名单边缘。

指尖慢慢收紧。

纸页被她压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她没有马上开口。

昨日从人皇殿离开后,她没有回封神号主控室。

也没有去看副炮改造的最终校准。

她去了封神号档案仓。

甜心给她调出了飞升这一个月里,战神卫全部阵亡者的最后战斗留影。

一百零三份。

从第一份,到第一百零三份。

没有跳。

也没有快放。

看到后半夜,封神号档案仓里的阵灯换了三次光。

最开始,她还带着以前的习惯。

她会先看阵位。

看敌我兵力差。

看灵力消耗。

看每支小队在什么时辰断开联络。

看伤亡是否超过预估。

第二十七份留影结束时,她甚至下意识拿出过记录板,准备算一算封域南段的伤亡比例。

可她的笔停住了。

因为留影里,那个编号为丙九七的战神卫,最后没有在看敌人。

他跪在断墙边,手里撑着一面已经裂开的重盾。

他身后,有个被压住腿的伤员。

伤员一直让他走。

他说不走。

最后,他不是死在冲锋里。

是死在把盾往后挪的那半步里。

秦雨诺没有再算。

她将记录板扣在一边。

之后的七十多份留影,她只看人。

看他们最后在做什么。

看他们最后喊了什么。

看他们有没有留下名字。

“这些人的最后影像,我都看了。”

陆尘没打断。

秦雨诺翻到第二页。

“第十七个,封域外墙南段。”

“他本来能退。”

“盾阵后面有缺口,伤员卡在破阵口。他回去把人拖进盾阵,自己留在外面补位。”

她停了一下。

“战报里写的是,南段守住,敌方损失二十七人。”

“没写他拖回来的是谁。”

陆尘看着名单。

名单上,第十七个名字后面,是一串简短记录。

战神卫第六队,南段外墙。

遗物:断盾碎片一块。

临时联系人:无。

秦雨诺继续道:“我后来让甜心调了医区的旧记录。”

“他拖回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同队的新兵,刚入战神卫七天。”

“另一个是给外墙送药的原住民。”

“那名原住民现在还在药炉区做事。”

陆尘问:“叫什么?”

“周简。”

“他不知道是谁拖他回来的。”

秦雨诺的声音很稳。

却比平日低了许多。

“他醒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没了。”

“医区记录里只写,南段送回伤员两名,护卫一名未回。”

她翻到下一页。

“第四十二个,炉心岛撤离线。”

“他身上还有一张遁符。”

“没用。”

“给了一个刚救出来的编号者。”

“那人当时连名字都没有,连自己从哪来都说不清。”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他把遁符塞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出去以后别再让人叫你编号。”

塔内安静下来。

风吹进来,将名单边角掀起。

秦雨诺伸手压住。

陆尘知道那名编号者。

如今还在归仙堡医疗区。

伤没好透。

白天会坐在窗边发呆。

有人叫他时,他总要慢半拍才抬头。

他并不知道,曾有人为了把他送出炉心岛,把唯一的遁符给了他。

“第八十九个,旧城外围。”

“他把最后半颗道源丹塞给同队的人,自己没撑到医区。”

“战报里写的是,小队完成外围清剿,旧城防线前推三里。”

“他叫什么,后面才补上。”

秦雨诺翻到下一页。

这次没有立刻念。

她看着纸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还有一个传令兵。”

“没什么高修为,连正式战功都没攒够。”

“封域压下来时,他跑了四次外墙和后方。”

“第四次回来的路上,腿断了。”

“他还把传讯符送到了。”

陆尘问:“最后传的什么?”

秦雨诺看着名单上的记录。

“南段伤员已撤。”

她的手指落在那一行字上。

“他最后传的不是求援。”

“是确认别人撤出来了。”

名单上没有写这些。

战报只记阵地编号、敌方损失、己方战损、资源消耗。

战神卫的军功册,也只记谁破了阵,谁斩了敌,谁守住了位置。

可那些留影里,没人提赢。

有人喊撤。

有人喊带人走。

有人把自己的盾塞给同伴。

有人被拖进医区前,还在问另一支小队有没有回来。

有人让同伴别回头。

有人倒下前,还把阵盘塞进另一个人手里。

一百零三个人。

最后留下的东西,杂得很。

半截断枪。

一块染血的护腕。

一枚没送出去的传讯符。

一张只写了两个字的家书。

回家。

还有一块被火烧黑的身份牌。

牌子背面刻着一句话。

娘,俺也去当上守卫了。

秦雨诺看到那句时,在档案仓坐了很久。

她以前带战神卫,只算一件事。

能不能赢。

阵地拿不拿得下。

敌人死多少。

伤亡能不能压在预估里。

战后还能不能继续推进。

伤亡数字高了,就补人。

兵器坏了,就换。

阵线缺口大了,就让下一支小队顶上。

这是上界大多数军队的算法。

也是她以前的算法。

她曾经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对。

一支军队若不能赢,再多的善意也只是让更多人死。

可她昨夜坐在封神号档案仓里,看完那一百零三个人的最后时刻,才发现自己以前漏算了一笔账。

她算了敌军。

算了阵地。

算了资源。

算了战果。

唯独没有认真算过,一个人活着回来,究竟能带回多少东西。

他能带回一个同伴。

带回一条还没断的传讯线。

带回一段敌方阵纹。

带回一名伤员的家人。

带回一个以后还能守墙、能炼器、能种地、能给别人送药的人。

有些人死了。

可他们最后做的事,也不是为了让战报上的数字更好看。

他们是在把身边的人往外送。

秦雨诺看着名单,声音很低。

“我以前带战神卫,只算一件事。”

“能不能赢。”

“阵地拿不拿得下,敌人死多少,伤亡能不能压在预估里。”

她停了停。

“我当战神,也是为了赢。”

陆尘站在桌边,没有劝。

秦雨诺继续道:“以前我以为,只要打赢,死的人就没白死。”

“现在看完这些才发现——”

“他们最后做的事,和赢没关系。”

“他们是在把旁边的人往外送。”

她抬起头。

眼底没有红。

可压着很深的疲惫。

“没人想拿命换军功。”

“也没人要谁替他们报仇。”

“他们只是不想让旁边的人先死。”

风从旧窗口灌进来。

吹得名单边缘轻轻翘起。

秦雨诺将纸页压好,叠上,又展开。

叠得不齐。

她重新压平。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找一点时间。

“这一百零三个人,教了我一件以前不会的事。”

陆尘没有问是什么。

秦雨诺也没立刻说。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想说封神号的主炮够强,副炮也改完了。

想说战神卫以后还能扩编。

想说十七义门现在有市场、有商路、有资源,能把队伍拉得更大。

想说只要兵源够,下一次就不会再让前线顶得这么苦。

可到了这里,她发现这些都不是最先该说的。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先把人带回来。”

陆尘点头。

“带不回来,也得把名字带回来。”

秦雨诺抬头。

封域一战后,陆尘压下封神号主炮改造,先改道源丹,先改制式兵器。

当时她只当那是资源安排。

后来旧城的人回来,陆尘把地划还。

炉心岛的人出来,陆尘让人先补名字。

人道碑多出“人道不孤”四个字,陆尘没封碑,也没把字藏进档案库。

如今这句话落下来。

前面那些事,全连到了一处。

赢,不该只剩一个数字。

战神卫的阵亡名单,也不该只剩一行“战损”。

秦雨诺将名单收回储物袋。

“等回道源星,我想去见他们的家属。”

“能找到的,我一户一户去。”

“找不到家属的,去他们原来住过的地方。”

“原来的地方没了,就找同乡、旧友、一起飞升的人。”

“没人留下的,名字进纪念库,我去放牌。”

陆尘道:“我陪你去。”

秦雨诺没说谢。

“你事情多。”

“这件事也算事。”

她没再推。

过了片刻,她又道:“战神卫的战报,也要改。”

陆尘看向她。

“加什么?”

“撤回人数。”

秦雨诺道:“以后每次出战,先记伤员转移用了多久,失联的人最后出现在哪,遗物有没有找回,活着回来的人有多少。”

“击杀、破阵、夺点,放后面。”

她顿了一下。

“不是不记战功。”

“是先把人记明白。”

陆尘想了一下。

“再加一条。”

“失联者不结案。”

秦雨诺看着他。

陆尘道:“除非确认牺牲,或者本人回来。”

“尸身没找到,遗物没找到,传讯断了,都不能直接划进阵亡。”

“情报线、巡逻线、商路上的人,见到线索就报。”

“有失联记录的人,档案每月复核一次。”

“别让人等着等着,连名字都被撤掉。”

秦雨诺点头。

“好。”

陆尘继续道:“新兵第一次领任务前,先学撤离阵。”

“先学怎么拖伤员,怎么辨认封锁阵,怎么给同伴留退路。”

“冲阵课往后排。”

秦雨诺道:“我回去改训练册。”

“冲阵课往后排。先让他们学怎么把人带出来。”

“阵法师先学怎么开撤离口。”

“盾卫先学怎么护送伤员。”

“传令兵先学怎么保住最后一段联络。”

“每支队伍至少配一名会急救和转移的成员。”

“战神卫不是不能死。”

“可每一次死,得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没回来。”

陆尘点头。

“还有一条。”

秦雨诺问:“什么?”

“撤离指挥权。”

陆尘道:“前线小队遇到伤员过半、阵地不可守、出现未知法则压制时,副队可直接启动撤离阵,不必等主将批令。”

“命令错了,回来再问。”

“人没了,没法问。”

秦雨诺沉默半息。

“以前这么做,会被算临阵退缩。”

“现在不会。”

陆尘道。

“人道联盟的规矩,不拿活人给错误命令陪葬。”

秦雨诺将这句话记下。

她没有取出纸笔。

却比记在纸上更牢。

“我会把新规送到每支战神卫手里。”

“不是传讯抄本。”

“每个队长都得亲自看完,亲自签名。”

“新兵入队时,也得先看。”

“他们要知道,战神卫不是把命交出去的地方。”

陆尘道:“好。”

秦雨诺将储物袋收好,重新扣紧护臂。

护臂很紧。

可她这一次没有再像来时那样攥住名单。

“走吧。”

“封神号那边还有一批副炮校准没做。”

陆尘道:“我让甜心把名单单独备份。”

“权限只给你、鲁垚、纸鹤。”

“家属信息不公开。”

“纪念库只公开姓名、所属队伍、牺牲时间和本人允许留下的遗物信息。”

“遗物若有家属认领,优先归还。”

“没有家属的,先入纪念库,不准拆卖,不准充作材料。”

秦雨诺点头。

“好。”

两人下了旧哨塔。

走到侧廊时,秦雨诺回头看了一眼塔顶。

那里还留着封域时期的一道旧刻痕。

守南墙,等人归。

刻痕很浅。

像是有人在最忙的时候,用断刀随手划上去的。

秦雨诺没有停太久。

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

刚走进侧廊,前方传来法则运转的轻响。

花匠站在廊道尽头。

他换了一身宽松练功服,脚下压着基础阵位,双手一前一后,正在走上界法则基础式。

甜心替他剥离控制代码后,他恢复了一部分修为。

可炉心岛留下的根基损伤太乱。

五年运输线。

五年强行压榨。

五年被阵法和药物反复改造。

他体内的法则循环还在。

却像一条被人从中间钉断又硬接起来的河。

以前能一口气走完的三式,如今练到第二式,气机就散开。

第三式还没落回丹田,左侧旧伤便开始发闷。

花匠练得很慢。

一式走完,停顿。

再走,又散。

他想尽快恢复。

运输线、货单、旧基地、隐藏的中继点,那些东西还等着他补。

他不愿继续躺在医疗区里数日子。

更不愿每次零号、003和纸鹤出门时,只能站在后面看。

秦雨诺站在原地,没催。

她刚在哨塔里说过,要先把人带回来。

花匠就是被带回来的人。

可带回来,不是把人放进医疗区,给一口药、一张床,便算完了。

得让他能重新站稳。

得让他以后遇见自己的旧伤、旧恐惧和旧记忆时,有路可走。

听到脚步声,花匠收了手。

“陆盟主。”

陆尘停下。

花匠本想说自己只是随便练练。

话没出口。

陆尘看了他两息。

“左脚偏了。”

花匠低头看向脚下阵线。

“偏多少?”

“半寸。”

“你把气机压在左胯,第三式转回来,会撞到旧伤。”

花匠皱了下眉。

“我没感到痛。”

“等感到痛,伤就加了。”

陆尘走近几步。

他没有调动混沌道力。

也没放出威压。

只是看着花匠脚下那条基础阵线,看着他起式时肩背微不可察的紧绷。

炉心岛里出来的人,大多有类似习惯。

怕慢。

怕停。

怕自己一旦做得不够快,就会重新被拖回那条运输线。

于是身体还没恢复,气机先往前冲。

旧伤便永远好不了。

陆尘抬手,在地面划出一条短线。

“右脚收半寸。”

“左手再低一指。”

“肩别顶着。”

“第一式先走丹田,第二式再走四肢。”

“别急着抢法则。”

花匠站回原位。

按陆尘说的,重新起式。

左脚收回。

右膝微屈。

双手压下。

第一式走完。

体内法则走到旧伤那一段时,没有撞上去。

像绕了个弯,从另一侧接上了。

花匠的呼吸停了一下。

第二式。

气机没有散。

第三式落回丹田。

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卡顿。

花匠站着没动。

他手指还维持着第三式收势的姿势,指尖却在轻微发颤。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他练了这么多年,从没有人只看一遍,就把他身体里的毛病指出来。

炉心岛里,黑衣圣师的人只会看耐受记录。

气机乱了,记一笔。

根基裂了,换一批药。

人撑不住,便把人送去下一处试验台。

没人问他为什么会偏半寸。

也没人会告诉他,能不能绕过去。

花匠在炉心岛搬了五年货。

搬的都是法则兵器、高阶阵器、黑衣圣师亲手炼的东西。

那些东西再强,也是死物。

坏了,拆开重铸。

眼前这个人,却先看出了他这个活人哪里坏了,再给他留出一条能绕过去的路。

花匠把心里的念头压了回去。

他不想再问,也不敢再猜。

对陆尘这种人,跟着干就行了。

问那么多没用。

“再来。”

陆尘道。

花匠重新站回阵位。

这回比刚才更稳。

脚下没有偏。

肩没有顶。

气机走到旧伤附近时,他自己便知道该往哪边收,往哪边让。

第一式。

第二式。

第三式。

落回丹田。

花匠缓缓吐出一口气。

秦雨诺站在一旁,忽然想起名单上那一百零三个人。

他们守的不是一面空墙。

他们护的,也不只是战神卫的旗。

他们护住的,是眼前这种人能重新走完三式,是旧城的人能回去修屋,是市场里的人能在夜里点灯,是更多人不用再被当作一条货单、一串编号、一笔损耗。

陆尘点头。

“每日三次,每次六轮。”

“别多练。”

花匠问:“我什么时候能跟运输线?”

“等你走完六轮,旧伤没反应,再去。”

陆尘停了一下。

“你多想起一段换班记录,比你提前恢复两层修为有用。”

花匠应下。

“我记得西南荒路有一处旧补给点。”

零号他们正在盯着无旗运输队。

花匠想起那支队伍,就下意识开口。

“不是正规中枢补给站,外面看着像废矿棚,里面有旧式遮蔽阵。”

“若运输队还在二十里外停着,他们可能会往那里补玄清石的封存灵液。”

“玄清石一旦离开封存灵液太久,表层会失活。锁界环、定魂钉和法则压板可以晚几日布下,玄清石不能。”

陆尘看向他。

“位置。”

花匠报出坐标。

甜心的投影从廊道上方落下。

“已记录。”

“与西南荒路第三处异常灵压点重合百分之八十七。”

秦雨诺看了一眼花匠。

又看向西南荒路的方向。

无旗运输队停了几日没有动。

他们在等。

等中枢内部的命令。

等观察者序列让步。

也等归仙堡先露出破绽。

可现在,归仙堡知道了他们的补给点。

花匠没有再说自己想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去,只会拖后腿。

陆尘道:“把你记得的补给规矩、换班口令、阵材封存方式,全写下来。”

“写不全,慢慢补。”

“别拿伤换。”

花匠低头。

“明白。”

陆尘和秦雨诺继续往前走。

花匠没有收式。

他站在廊道里,按刚学到的姿势,又走了一遍。

第一式。

第二式。

第三式。

法则没撞旧伤。

他又走了一遍。

廊道外面,归仙堡的人来来往往。

有人搬阵材。

有人推货车。

有人扛着新做的摊位木架朝市场方向走。

旧城散修在远处清理废墙。

风灵部落的人围着新租下的铺位量尺寸。

战神卫巡逻队从外环经过,队伍里多了两名刚补进来的新兵。

其中一名新兵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训练册。

册子第一页还没改完。

可秦雨诺已经决定,今晚就让人重写。

第一行不再是冲阵要诀。

也不再是杀敌军功。

而是撤离阵的启动方式。

是伤员转移的优先级。

是失联者的登记规则。

是每个人在出发前,都必须记住的一句话。

先把人带回来。

没人注意到廊道深处有个人在练站桩。

花匠也不需要人注意。

他只需要把这三式走稳。

走稳了,就能去补那些货单。

补完货单,零号就能多拆一处旧基地。

多拆一处,十七义门就多一条线。

多救出一个被困在货单和编号里的人,就少一个人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花匠收回双手,站定。

额头有薄汗。

他抬手擦掉,又重新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