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重来了?”
他喃喃道,“师尊,是你跟小师弟做的吗?所以这一次,你们才会出现在宫里找宁妃。”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遥的太虚剑派。
封抑尘正在雪地里打坐,眸子突然睁开,淡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与众不同的光泽。
“林师妹,你做到了!帝君这次没有下界。”
听着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封抑尘起身,转身给来人恭敬行礼,“兄长,您没事了。”
“是啊!为兄死过一次,托莲花尊上的福又活过来了。”
“连兄长也想起来了,那其他人……”
四方天妖族之地,墨子澜抬头看着一片洁白的天空,“上神,我就知道您可以的。”
无数的妖开始欢呼雀跃,这场劫后余生大家都陆续恢复了记忆。
以往有矛盾的人在此刻和解,来不及说再见的人紧紧相拥……
他们无比珍视这一刻的重逢。
姜若仙站在阁楼上,睫毛微微下垂,“原来,我并不是没有选择的机会。”
“姜学妹!”
身后响起穆之茵的声音,她微微一愣,下意识不敢转身去看她。
“学姐是来揭发我的吗?”
“不!往事随风,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什么?”
“祖父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所以过几天我就要辞了天启学院,跟着祖父去仙门那边修习剑法!”
姜若仙转身,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你要去哪个仙门?”
“第一宗门,太虚剑派!祖父与太虚尊上有几分交情,所以……”
她红了眼眶,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她无法让穆之茵留在这小小的学院,或许,仙门才是更辽阔的天地。
就像莲花尊上说的那样。
林夕夕站在檐下看雪看得入神,她伸出手掌去接飘落的雪花,正在此时雪白的狐狸毛披风从身后将她围住。
“师尊,北国这边的事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
话未落音,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青婳!”
宁均州红着眼眶找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雪中佳人的场景。
“不对!准确的说,我应该叫你莲花尊上。”
他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包括夜君上身后做的那些事。
当时他清晰的看到北国如何变成一片废墟,家人是怎样惨死的?
可他却无能为力,夜君上身后,身体的支配权就不再不属于他。
林夕夕准备晚点去跟暮戚北辞行,所以此刻脸上并未有任何遮掩,就连昭渊都没戴无相面具。
宁均州不敢直视她,“对不起!我……”
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到雪地里。
他跪在那处,却再也无法说出‘喜欢你’三个字,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格。
林夕夕一句话也没说。
昭渊牵着她的手默默从宁均州旁边经过。
两人先是去了一趟御史大人府里,治好了真正的李青婳,后又去了国师府。
此刻正好遇到副院长和叶裕明。
副院长早在昨日就被升为天启学院的院长,今日来国师府是交接一些事宜的。
当叶裕明见到林夕夕的瞬间,眼珠子都比平时大了不少。
他快步走过去停下,突然就哭了。
“老大,呜呜~”
“我以为我会死,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
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林夕夕没好气道,“行了你,以后努力修炼,少干点混账事!”
“嗯嗯,我都听老大的!那件事简直太可怕了,以后还会发生吗?”
叶裕明问的也是其他人关心的问题。
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暮戚北也望向她,似乎冥冥之中无数双眼睛都望向她。
“有我在,不会再发生了。”
直到副院长和叶裕明离开后,三人才选择在静室详谈。
“戚北,学士塔里的神像为师带走有用,至于龙脉可能要等个一年才能彻底回归。”
“没关系的师尊,五年时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年时间。”
如果他当初知道找回缺失的龙脉气运,会让修仙界遭大难,他宁愿这副身躯被消耗殆尽,也不愿寻回半分。
“二师兄,我这里有一件法宝名叫聚灵灯,之前去秘境的时候无意得到的,只要用师兄的一滴精血点上便长明不灭,为你稳固神魂恢复身体。”
之前昭渊以为师尊会想办法让龙脉回归,所以他觉得多余便没拿出来。
眼下只要暮戚北恢复了身体神魂,不再受气运缺失所累,就连修为方面也能稳固上升一些。
暮戚北接过法宝,“那师兄就不跟你客气了。”
“二师兄说的哪里话?你送我的宝物……”说到这时,他目光落在林夕夕脸上,“我用着很不错。”
九个月后——
仓魔山。
原本一片漆黑的树林如今已经是郁郁葱葱。
除了茂密枝丫的树木,还有不少菜地。
看着各门各派弟子自告奋勇的跑来帮忙布置现场,花云儿急的跳脚。
“那片菜地刚长出来,你们当心点别踩到了!那可是尊上亲手种的。”
晶莹剔透的盆栽树神伸出枝丫勾了下花云儿的衣服,“小丫头,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话?”
花云儿看也不看他,只默默地把裙子拉回来。因为尊上说过树神最会骗人,尤其是她这种小姑娘。
花柒走上前来,摸了摸花云儿的脑袋,“咱们云儿长大了,把仓魔山安排的井井有条。”
李枫鸾凑上来,“原来这么好的小姑娘,是师姐家的呀!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顺眼。”
“别贫嘴了,赶紧去帮忙搬师尊的东西,后日师尊就要大婚了,得赶紧布置起来。”
“我知道了师姐~”李枫鸾网罗天下奇珍异宝,大殿内都快堆不下了。
宫殿门口,白清清除了帮忙除草,还顺便把嫩绿的菜叶塞嘴里吃了,‘唔——这黑土地种的菜也太鲜嫩了吧?’
刚偷吃两口就被苏黎发现了,直接被打了兔爪,“你个吃货,恩人种的菜都要被你偷吃光了。”
“呜呜~也没吃多少!”
“从昨日妖王带我们来这里,你把这片都要薅秃了!”
“咳咳!”殷容也走了过来,“两只小妖吵什么呢?不干活是不是想偷懒。”
魔尊默默地帮忙擦着牌匾,然后把红绸放在上面。
原本在打扫卫生的墨子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说道,“殷煌,你那个牌匾挂的有些歪了。”
殷煌又默默的调整了一下,结果墨子澜又说,“再上去一点。”
“要不你来?”殷煌最讨厌别人指挥他了。
“行!我来!”
墨子澜放下扫把,站上了殷煌刚刚站的位置,却发现越调整越歪了。
结果换来的就是殷煌无情的嘲讽,“废物!”
“是,魔尊这么聪明,活了上万年都挂不好这块牌子,我只是一个几千年的妖……都是我不自量力,我要是有魔尊这个年纪……”
“墨子澜!”
“快看,魔尊和妖王打起来了!!”
吴月兰抬头望去,“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
“这些个龟儿嘞!劳资树上好不容易搞好的绸缎造型,这下全……”
还没说完冯长老的嘴就被捂住,蔡韭心有余悸的说道,“师父,对面那两位可不能骂,红绸等会咱再重新布置,等下要是他们一致针对您,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