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里扒外的东西!”
时灿双手死死掐住澄惜的脖子,指甲嵌进皮肉里,血顺着脖颈往下淌。
“你爹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我掐死你!”
澄惜被按着往后撞,后脑勺猛磕在铁栅栏上,头皮晕出一片湿热,脑子嗡嗡作响。
他的视线在晃动,映着那张满是厌恶的脸。
快要喘不上气,澄惜的手在地上无意识乱抓,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声音破碎:“母亲......”
小时候他跟就皇兄玩闹,不小心推倒了他,被母后责罚,跪了很久很久......
他喊了一声母亲,才能从地上起来。
这回他喊她母亲,也是想求她心软,但是时灿没有。
“我不是你的母亲!”
时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要omega当我的儿子!我只要淮安!”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牢笼里,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眼睛,一双一双地亮了起来,看着被脸色发紫的澄惜,眼底冒着青光。
他们从地上爬了起来,膝盖撑着地面,手扒着碎石,围了过去。
“快!快掐死他!”
有人大笑起来,嘴角咧到耳根,“又能吃新鲜的肉了!”
邱晋钧也跟着人群往前爬,眼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澄惜在地上摸到一根虫族的骨刺。
求生的本能让他紧紧攥住了它,猛地向前一砸。
“砰”的一声闷响,时灿的太阳穴上涌出鲜血。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手从澄惜的脖子上松开,捂住了伤口,眼底抑制不住怒火,“你居然敢伤我!”
她转过身,对着那些已经称不上人类的的人,大喊:“上啊!大家一起上,谁先把他撕了,谁分的肉多!”
所有人同时动了,如同饿狼扑食,朝澄惜冲过去。
澄惜往后退,后背撞上了铁栅栏,没有路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使出了魅惑的超技能。
这个超技能可以轻松获得别人的喜欢,所有人都顿了一下,收起了看食物的表情,痴笑起来。
但超技能没有维持很久,他刚移动出死角,他们又冲了过来吗,口水挂在下巴上:“七殿下,你的脸毁成这样,魅惑也不管用了........还是填饱肚子更好!”
一双满是污垢的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推到地上,张嘴咬下。
“不——”
澄惜举起手中的骨刺,却被另一个人按住,无法动弹。
澄惜的身体在人群的挤压下蜷缩着,他的眼睛睁着,浅灰色的瞳孔一点点暗下去......
“够了——”
王然的声音一出,所有人的动作在同一瞬间被锁住了。
禁锢的超技能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的每一寸关节都锁死,动不了,也挣不开。
舌头也上了锁,他们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只有口水还在流动,从嘴巴里滴出来。
禁锢针对的是对象本身,他们的意识还在,愤怒还在,恐惧也还在,所有人死死瞪住了她。
澄惜推掉了压在他身上的人,撑着地面踉跄站起来。
他的衣服被撕烂了,露出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没有看那些伤口,慌乱退到王然身边:“姐姐......”
澄惜的眼泪直直地往下掉,浅灰色的漂亮双眼,如同水洗一样,重新绽放光亮。
王然面无表情,“别装了,你早就知道我来了。”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自己脚边——
虽然她用了隐身的超技能,可以瞒过虫族的触觉和嗅觉,但脚踩在黏腻的血液和碎肉上,还是留下了脚印.......
刚刚她路过澄惜身边,定是被他发现了.......这小子喜欢装纯,其实精得很。
她的目光从脚印上移开,重新落回他脸上,轻挑眉尾,“替我说的那些话,是说给我听的吧?”
“想让我心软,救你出去?”
澄惜愣怔了一下,眼泪止住,悬在睫毛上,颤了颤。
他伸出手,将血浸湿的头发抓下来,盖住脸上丑陋的伤痕,苦笑一声,“还是瞒不过姐姐......”
“我只是不想死.......”
他的的声音变轻,宛如叹息:“但有些话......确实是真心的......”
牢笼里安静了下来。
王然没答应,也没拒绝。
她转过身,一脚踩上时淮安的尸骨。
覆甲足部的能量纹路亮了起来,骨头被碾得粉碎。
时灿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恨不得撕碎王然的肉,把她嚼碎了咽下去。
王然解开了她的禁锢。
时灿的身体动了一下,被王然掐住脖子向后猛掷!
砰!
她的后脑勺狠狠砸在石壁上,凿出一个凹痕,血花从脑后飞溅!
时灿痛得要叫,嘴巴张开,王然掐着她的脖子,把她的尖叫按断在喉咙里。
王然忽然凑近,贴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问:“当初害我母亲、杀了这么多人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时灿难以呼吸,脸色发紫,红血丝连带着恨意和恐惧一同溢出眼睛。
王然的嘴角弯了一下,冷笑道:“看来你只会后悔斩草没除根。”
“原本我想留着你,将你的罪行公之于众再杀掉你,但现在看你这么想活——”
王然手往上提。
“我偏要你死!”
时灿双腿悬空,口鼻进不了一丝空气,脸上的青筋凸起,眼球充血快要爆掉。
她颤抖着朝澄惜伸出手,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声音:“救......我......”
澄惜冷漠地偏过头,不再看她。
王然手上用力,直接掐断了她的喉骨。
“咔嚓”一声脆响,时灿的头垂了下来。
王然松开手,将她的尸体甩到地上,走向邱晋钧。
她同样解开了邱晋钧的禁锢,让他更清晰地体验死亡。
邱晋钧的身体猛地颤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立马跪了下来,额头砸在地上,“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时灿指使我害你母亲的......”
“是她背叛了桑令,饶过我吧......”
他哭喊着,鼻涕混着口水往下滴。
“你饶了我,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想要什么......洗刷大元帅冤屈,我可以作证!”
“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在这里道歉,他们听不见——”
王然按住他的后脖颈,猛地往下劈!
砰!
红白的液体飞溅,他的脸埋在了碎石和脑浆、血液里,不再动弹。
“下地狱,忏悔去吧!”